“我保爾一生見過無數的女人,可是沒有一個能比肩蘇小姐,蘇小姐不但聰慧機智,更是膽略過人。今日拯救本村,請受老朽一拜~~~”保爾緩緩跪地,任憑蘇沂雯如何勸慰也絕不起來,堅持要她受自己一拜。
村口,村民們不時的來來回回打掃戰場,其中就包括砍掉馬賊人頭,然後撒上白灰並堆放到倉庫裡,以便將來核定功勳。
而蘇沂雯則靜靜地眺望著遠方,愣愣的發呆,久久不曾說話。
這兩日的戰鬥,葬身在自己手中的敵人已達三百人左右,不知道這個數字以後還會不會繼續增加。
“姐姐,此戰結束後,我們何時啟程?”柯文斯小聲問道。
“明日巡防隊大部隊就會抵達這裡,他們到達這裡後我們啟程離開。”蘇沂雯默默地說道:“唉~~可惜,讓這支敵人的頭目跑了,我還真沒想到他竟然敢從閣樓上跳出柵欄逃生,真是失算。漏網之魚,後患無窮啊~~~~”
說完一陣歎息。
“蘇小姐不用過於苛責自己,此戰的造詣已不比當世名將差多少了。”哈桑笑容滿面地走了過來。
“副隊長先生,您忙完了嗎?”
“嗯,蘇小姐似乎過於追求完美了,戰爭從開始的那一刻起便充滿了變數,我們所要做的就是將不受掌控的變數降到最低。按我對這一戰的評價,當比肩三大名將。”
“三大名將?”蘇沂雯來到這個異域後是第一次聽人說起這個詞。
“不錯,在絕對劣勢下能打出如此出色的戰績,我自認不如,我巡防隊總隊長艾文一樣不如,放眼這片大陸也就我國的德雷克將軍、羅薩斯曼帝國的哈維·亞歷山大將軍和克拉格爾的維爾斯王子三人能夠比肩....”只見哈桑侃侃而談,說起上述三個人的輝煌戰史,無不露出羨慕欣喜之色,能被稱之為名將,這份榮譽是所有軍人的畢生追求。
“只可惜,德雷克老將軍於1年前因病去世,我國失去了這一重要的臂膀和屏障,帝國的野心又與日俱增,縱觀我國上下,無一人能挑起大梁,每每想起此事,我都憂心忡忡。”哈桑背負著雙手,極目眺望著遠方,一臉愁容。
“不必只靠自己。”蘇沂雯突然吐露了一句話,隨即接著說道:“當力有不足時,可尋同樣受此威脅的可靠盟友,彼此交好,互為依托和應援,可化解部分自身壓力。”
蘇沂雯此話不光是講給哈桑,也是講給柯文斯聽的,此話的意思很明白,希望靠近並接壤帝國的兩族聯合禦敵,而不是單打獨鬥。
“蘇小姐的話,我會直接呈報聯盟長的。還有一事,額...”哈桑說著說著突然頓了頓,片刻後才開口:“請問蘇小姐可已婚配?”
“啊?”蘇沂雯一下子差點沒轉過彎來。
而一旁的柯文斯如臨大敵,想插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還沒有結婚。副隊長為何要問這個問題?”蘇沂雯如實回答。
心中忐忑的哈桑突然展顏:“不知我可有追求蘇小姐這個榮幸?”
只見蘇沂雯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本不屬於這片大陸,所以哈桑先生的心意恕我無法回應。抱歉~~”
被拒絕的哈桑撓了撓頭笑著說道:“唉~~我還以為我有至少那麽一絲機會呢。真是讓我有些沮喪啊。”
“哈桑先生勇武過人,果敢非常,沂雯在這裡祝福您定能尋得良配。”(蘇沂雯)
“謝謝,
托你吉言。晚上的晚宴由村長和我聯合舉辦,鄭重邀請蘇小姐和柯文斯到場,還請一定不要拒絕。” “我會的~~~”
........................
晚上的晚宴村長和哈桑二人準備的非常隆重,將所有儲藏的美酒和食材盡數拿出以款待蘇柯二人。
柯文斯依舊是大大咧咧的做派,進食絲毫不講體面。
蘇沂雯則被村長和哈桑二人拉著灌了十幾杯酒,雖然是水果釀造,但是還是有那麽一絲酒精含量,十數杯之後,蘇沂雯難免面色紅潤,醉意連連。最後還是柯文斯將其扶進內屋休息才告結束。
村外的空地上,活下來的村民也辦起了篝火晚會,以慶祝依然還活著。
人就是這樣,當差點失去什麽的時候才懂得珍惜,金錢如是,自由也如是。
熱鬧的晚會一直進行到深夜才結束。
在內屋,柯文斯攙扶著醉眼朦朧的蘇沂雯跌跌撞撞地坐在床上。此時的她眼神迷離,面色紅潤粉嫩,吐氣如蘭。讓一旁替她脫鞋的柯文斯心跳加速,血液沸騰,幾次差點忍不住想親吻她。
當最終倒在他懷中睡著的時候,柯文斯抱著她久久不願放下,這一刻,他真的希望能持續到永遠,而明天不要再來。
....................
次日中午,巡防隊大軍千余人終於抵達了普希拉裡村,而哈桑和村長則率領所有巡防隊員和未受傷的村民早已在村口恭候多時。
當數百米長的隊伍漸漸靠近村落的時候,哈桑和村長迎了上去。
領隊的是一位身材高大、國字臉的二十多歲短寸發青年,一身銀白色罩甲白色披風,一眼望去好不瀟灑。
“哈桑在此見過總隊長閣下。”
“保爾見過總隊長閣下。”
青年騎在馬上並未立刻下馬,看神情似乎有些疲憊,顯然這兩日被馬賊的襲擾部隊攪的不得安寧,由於還隨行了數十輛空馬車用以裝運糧食,馬賊機敏地在各個隘口通道用大石堵塞道路,所以原本1天的行程硬是花了2天多的時間。
只見他看了看四周後隨即說道:“我聽說馬賊襲擾該村,便率軍連日趕來。看這四周的樣子馬賊似乎這兩日猛攻過而且數量不少。只是不知道馬賊現在躲在何處?”
“稟告總隊長,馬賊確實連續兩日猛攻,大概有近三百號人,但是已於昨日被我村全部殲滅。”保爾村長匯報道。
“什麽?全部殲滅?就你們這點人?”年輕的總隊長一臉錯愕,差點驚的從馬上掉下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敢隱瞞閣下,老朽的話句句屬實。”
“哈桑。”
“屬下在。”
“你將這兩日發生的戰況整理一下,等會在屋內向我如實報告。”說完領著千余人的巡防隊和數十輛空馬車浩浩蕩蕩開向村莊。
“是~~~”哈桑領命。
就在大隊人馬進入村莊後,蘇沂雯和柯文斯也已經將所有的物資準備完畢。
只見柯文斯給馬車蓋上帆布並系緊後,便跳上了馬車。
蘇沂雯則來到哈桑和村長面前躬身道:“哈桑先生,村長先生,巡防隊援軍已經抵達,你們有很多接待工作要忙,我和柯文斯打算即刻啟程前往阿古利亞斯城,多謝各位這幾日的款待,就不再多打攪了,後會有期。”
“蘇小姐,我打算將這場戰鬥的詳細情況如實匯報給總隊長,我還要向他推薦你,你不如多留一日如何?”見蘇沂雯要走,哈桑連忙留客。
“是啊蘇小姐,這次防禦戰你居功至偉,阿古利亞斯一定會給予你重大的獎賞,老朽也會向總隊長力薦你的功勞,還請再多留一日。”保爾村長一臉真誠,看樣子是真心想彌補之前的怠慢之罪。
蘇沂雯微微笑道:“謝謝二位的好意,功勞於我來說真的不重要,我也不想索取什麽,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功勞其實應該屬於二位才對,這兩日為了做好防禦工作二位沒少勞心勞力,而我不過動了動嘴皮子而已,實不敢貪功。”
見二位還想再說,蘇沂雯連忙打斷:“我意已決,還請二位留步。”
“村長,臨行前我有句話想對您說,由於馬賊隊長逃脫,且賊寇數量不明,我建議您在巡防隊轉運糧食的過程中攜所有老幼婦孺和物資一起遷往都城。”蘇沂雯慎重地說道。
“為何?難道蘇小姐的意思是擔心馬賊報復?”
蘇沂雯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馬賊的具體數量一直不明朗, 而在此處折損大批人馬,其中就包括本次帶隊隊長的兄弟。若巡防隊離去,村莊很可能遭到報復。以馬賊的秉性和睚眥必報的性格,恐怕所有人無一能生還,所以我才提此建議,還望村長審時度勢。”
“這~~~~~”說到全村遷移村長面露難色:“難道整個村莊都要放棄嗎?這可是村民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土地,就此遷走恐怕...”
不但是村長,村內其他人聽到蘇沂雯說話的人也竊竊私語,能看得出他們也是極不情願。
蘇沂雯知道這些人在顧忌什麽,說的直白點,就是村莊從上到下舍不得這裡的不動產。
“村長,我國有一句古話叫留得千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有人在,一切可以再拿回來。如果人沒了,就一切都完了。只要馬賊徹底退走,一切都可以重建,不能因小失大啊。我的話您聽也好不聽也罷,沂雯只能說言盡於此。”
“額~~~”被猜中心思的保爾村長一臉尷尬地點了點頭。
“唉~~~不知道何時能再見小姐一面。我實在是舍不得小姐你...”見蘇沂雯堅持要走,哈桑神情暗淡,情緒似乎很是低落。
看得出來,他對蘇沂雯的情愫。
“有緣自會相見,二位我告辭了。”說完蘇沂雯微笑著行了個萬福禮,然後轉身坐上馬車。
“駕~~~~”隨著柯文斯馬鞭的揮動,馬車緩緩啟動,向著遠方絕塵而去。
望著遠去的二位,哈桑和村長一臉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