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距離普希拉裡村1開以外的馬賊營地內,哀嚎悲痛聲連綿不絕,輕傷重傷滿地,不少人只剩一口氣,營地籠罩在沉悶的氣氛之中,一天的猛攻無功而返且傷亡已達三分之一,整個士氣極度低落。
這是整個戰前無論如何都不曾想到的結果。
馬賊的數個頭目正坐在營地中央的一堆篝火旁,篝火上正架著幾隻烤野豬腿,火苗灼燒著豬腿“滋滋”直響,豆大的豬油滴落而下,散發出一股濃鬱的肉香味。可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有興致開食。
不知過了多久馬賊副隊長終於忍不住開口小聲說道:“隊長,明天我們怎麽辦?還要強攻嗎?不如直接放火燒了算了,這樣一了百了。”
梳著中分頭的馬賊隊長正眯著眼,盯著火苗愣愣地看著且閉口不言。
“是呀隊長,乾脆放火得了,省的弟兄們再平白遭受無謂的傷亡,那村寨地形居高臨下,除了村口的路基本就沒有其他可以攻得進去的地方,就是唯一的路也被那群該死的村民挖的坑坑窪窪的,難以行走。”其中一個小頭目也有些忍不住,開始插嘴起來,顯然白天的慘烈戰鬥已經讓他嚇破了膽。
“明天繼續進攻~~~~”過了好久,馬賊隊長才緩緩吐出幾個字。
“這~~~~隊長,屬下有個情報要想您匯報,參與阻擾戰的兄弟們稟報,只能再拖延巡防隊主力一天,也就是說後天,來自都城的巡防隊大隊人馬就會抵達這裡,到那時別說拿下村寨,恐怕我們要脫身都不容易了。再繼續強攻拿不拿得下暫且不論,就是拿下來這裡的弟兄恐怕還要再死個百十人啊。”副隊長語速急促,顯然有些不高興。
今日的傷亡如此之重,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自打帶領手下的弟兄投靠了眼前這個隊長後,還沒有一次遭受過這麽大的傷亡,今日陣亡的馬賊中有一半是他投靠前就跟隨自己的老兄弟。眼下自己的嫡系傷亡大半,已經讓他肉疼,可這個隊長依舊要強攻,怎麽可能高興得起來。
“我說了明天繼續強攻你聽不到嗎?”只見中分頭隊長一雙鷹眼死死盯著這個副隊長,似乎要吃了他一樣。
看著幾乎要吃人他,副隊長不但不畏懼反而乘勢而起,大聲說道:“你要送死你帶著你自己的人去送,恕我和我的弟兄不奉陪了。”
聽見這話的中分頭隊長一把站了起來,不懷好意地說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收回剛才的話,明天上午繼續組織進攻,我保證會和你一起參與。”
“我絕不會再拿我剩下的卡曼山弟兄的鮮血來替我自己謀富貴了,大不了回老山繼續當我們的馬匪。對不起,我不奉陪了。”哪知副隊長絲毫不給面子,只見其回頭用手招呼道:“卡曼山的弟兄們,明天的攻擊我們不參與了,明日一早就回家。”
副隊長的聲音之大,幾乎在場的馬賊都聽到了,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而副隊長口中的兄弟也陸陸續續站了出來。
中分頭隊長雙眼露出不易察覺的凶光,嘴角微微淺笑。
副隊長起身走到一名自己的貼身高個副手旁對他說道:“老二,把物資收拾一下,明天我們就..”
還沒等副隊長說完,只聽“噗呲”一聲,這名高個副手不知啥時候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閃電般地捅在副隊長的腹部,匕首快進快出,沒有絲毫猶豫。
“額~~~老二.....你.....”副隊長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腹部,
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兄弟時,怎麽也不敢相信他竟然會向自己下手。 副隊長用一隻手死命的抓住這名高個副手的肩膀,表情及其痛苦。
“要怪就怪你太頑固,我可不想一輩子都窩在山裡當馬匪,帝國開出的豐厚條件實在太誘人了,不但解除通緝還給予地方官職,這麽好的條件你竟然不領情。既然你如此不識時務,那就隻好對不起你了,別怪我。”高個副手小聲說完對著副隊長胸口又是一刀。
“你....額啊~~~”副隊長滿臉猙獰,力量也在急速的流失,最終整個人跪倒在地,很快再也沒了任何聲息。
看著倒斃在地的前老大,原卡曼山的馬匪一片嘩然,一時間不知所措。
“懷特,從現在開始你接替他的位置。”中分隊長緩緩說道。
“謝隊長!”高個馬賊單膝跪地領命。
“明天你帶領卡曼山的隊伍為主攻,我的人馬會配合你們進攻,只要能強攻拿下村寨,順利奪取糧食,你就是本次戰鬥的第一功臣,我會如實上報,那位‘先生’絕不會虧待你的。”
“額~~~~是~~~~~~”懷特咬了咬牙,點頭領命。
雖然卡曼山上都是自己多年相處的兄弟,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這些兄弟也不過是謀取富貴的踏腳石而已,只要有必要,該犧牲掉的時候便不能猶豫,現在已經投名狀了,索性直接走下去,富貴必然就在眼前。
想到這懷特暗自得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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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暗了下來,普希拉裡村回復了短暫的平靜,村口的敵我屍體已經收殮完畢,散落的裝備物資也已搬運進村並分發下去。火把將村口照的通亮,崗哨則機警的保持著警戒,絲毫不敢怠慢。
此時村長的小屋內,蘇沂雯、柯文斯、哈桑、保爾、撒廖爾等人已經用完晚餐,正在商議如何應對明日的戰鬥。
“蘇小姐,今日的戰鬥多虧了你,不然恐怕村子早就被攻破了,還請你幫助我們繼續挺過明天的戰鬥,只要度過了明天,巡防隊主力便會趕到,拜托你了。”村子保爾一臉恭敬地說道。
“我會的,敢問村長,我之前所說的矛排可都製作完畢?”(蘇沂雯)
“已按蘇小姐的要求,整整拆了兩棟屋子,已經全部製作完畢,隨時可以檢查。”
“好,那明天我們贏定了。”蘇沂雯一邊端著水杯一邊柔聲說道。
看著蘇沂雯胸有成竹的樣子,眾人皆暗暗發愣,這還沒開始就如此肯定,敢情有什麽必勝之法嗎?
看著在場的所有人欲言又止的樣子,蘇沂雯放下杯子,緩緩說道:“明日的戰鬥,馬賊必然拚盡全力圍攻,若依然無法攻克,那麽肯定會放火燒村,因為他們沒有時間了。所以明天戰鬥開始後,村口進行象征性抵抗,然後全員撤退放棄村口,全部撤進村內靠近倉庫附近的幾棟房屋附近。”
“什麽,撤退?這...”保爾村長一臉驚愕。這把馬賊放進來不是引狼入室嗎?村長一下子站起來。
‘把敵人放進來?這女人又玩什麽花樣呢?’撒廖爾轉動著雙眼,若有所思。
哈桑也有些坐不住了,唯獨柯文斯不動如山,他對這個姐姐向來胸有成竹,她既然敢這麽說就肯定有她的道理。
看著眾人的反應,蘇沂雯笑著擺手示意他們坐下來:“請安坐,我說這話自然有我的道理。只有放進來才能避免敵人狗急跳牆,用火攻的方式徹底焚毀村莊,才能保住這裡的一切。”
“那放敵人進來我們如何抵擋,就靠那群婦孺和十幾個男丁嗎?這...”保爾村長擔憂的說道。
村長的擔憂不無道理,哪怕雙方人數差距不多,但是武力值差距太過懸殊。 憑借屏障遠距離射擊無問題,但是近戰那可真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所以接下來才是我要說的重點,要想獲勝,必須依靠我之前讓你們製作的矛排。我會教你們如何使用,人員如何分配,一切全部在今晚布置妥當。”
接下來的時間裡,蘇沂雯拿著之前做的矛排模型,不斷用手比劃和演示矛排的使用方法,人員的配置,以及如何進退,其它人員如何一旁協助配合,最終怎樣收尾等等。
隨著不斷的講解,哈桑眼中陣陣發亮,雙手不斷擊掌,顯然興奮異常,已經可以看出一絲崇拜的意味。
村長則愣在原地,長大嘴巴,半天合不攏,他實在是沒想到還有這種聞所未聞的使用方法,不由暗自點頭,顯然佩服不已。
則連連歎氣,一臉羞色,似乎在為自己的無知而感到慚愧。
柯文斯則在一旁笑的嘴都合不攏,這個姐姐總能給自己帶來別樣的新鮮感。
好半天布陣、合擊等演示完畢以後,蘇沂雯放下手中的模型說道:“具體的使用方法就講到這裡,你們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沒有了。”眾人無一人有異議,全部異口同聲道。
“好,那就有勞副隊長和村長按我說的去布置、安排、演練一下,時間緊迫,畢竟大家還得抓緊時間休息。”
村長和撒廖爾出門以後,原本走到門口的哈桑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問道:“敢問蘇小姐是否出身名門貴族?不,即使是名門家的男兒也無法知曉如此之多的奇妙兵術,何況是女兒家。蘇小姐可否為我解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