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兩間,這是您的鑰匙。您的馬車在屋後面的倉庫那裡,馬匹會有專人喂飼料,飼料錢是在您離開前結帳就行,還有需要用水的話,水井也在屋後。”在打開兩間房的房門後,侍從將鑰匙交給了柯文斯後說道。
見柯文斯和蘇沂雯沒說什麽,侍從接著問道:“您的貨物需要搬上來嗎?。”
“把生活物品搬上來吧,其它的放下面。嗯~~~~~~算了,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別亂翻弄亂了。姐姐,我下去搬東西了,鑰匙給你。”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有人幫忙的,很快就完了。”說完便和侍衛下了樓。
蘇沂雯拿著鑰匙進了自己的單間,然後掃視了一遍內飾。
一張沙發樣式的大床映入眼簾,床上居然是軟軟的墊褥而不是乾草鋪成的,上面還蓋了一張灰色亞麻床單,一個抱被。
蘇沂雯趕緊上前摸了摸,這手感沒錯,是軟的,連忙驚叫:“天哪~~這是床墊啊,我還以為沒有棉花呢,而且還有被子!”
想起自己自來到這個異世界後所過的日子。
足足睡了兩個多月的乾草鋪,最多上面再墊一層毛毯,沒有被子,晚上都是合衣而睡,然後身上再蓋一層衣服和防雨鬥篷,所幸天氣不涼,要不然真得了感冒,在醫藥學極度落後的這個時代要抗過去只怕得求老天爺開恩了。
這下好了,就是冬天來臨,自己也不會再害怕了,也不會逼著自己蓋乾草睡了。回到領地前一定要買至少兩床墊褥和被子回去。
想到這,蘇沂雯心中不禁美滋滋。
隨後又看了看四周。三張凳子,一張桌子,桌子上有個銅鏡、一個銅壺和兩個銅杯,角落一個銅盆,一個亞麻織毛巾,布置倒也簡單。
只是這毛巾灰溜溜的,看樣子跟抹布沒什麽區別,肯定不會使用的。好歹自己帶了毛巾,是自峽谷的集市上買的綢緞用刀割成幾條,算作毛巾,然後用開水煮過後曬乾,可以放心。
見沒什麽可看的了,時間也還早,就躺在床上感受感受床的氣息吧。
“久違了,床墊~~~”
樓下,柯文斯除留下帳篷、陷阱、警戒繩和篝火支架等野外露營用具外,將馬車上所有的生活用品都卸了下來,再讓侍從搬上了樓,最後再蓋上油布用繩索系緊。
忙完工的柯文斯看了看已近黃昏的天空。
今天暫時就先住下吧,拜訪之事明天再說了。
想到這,柯文斯上了樓。
進門就見到蘇沂雯在安排指導放置各種用品。
“柯文斯回來了。”
“嗯~~下面已經弄完了。”
“你來一下。你看這個。”蘇沂雯指了指自己的單人床。
“怎麽了,這床墊你不喜歡?”
“我是問你既然有床墊為什麽你和爺爺要睡乾草鋪?”蘇沂雯有些沒好氣地問道。
“你說這個?我和爺爺進山狩獵去一次就至少數天最多半個月,然後其它時間狩獵小屋就是處於沒人狀態,那裡是不可能放被褥的,時間久了會發霉。家裡沒用也是因為大家都習慣了,而且乾草使用起來多方便呀,隨便割一些曬乾就可以使用很長時間,而且又不用洗,很方便嘛。”撓著頭柯文斯沒心沒肺地說道。
“............我是不想再睡乾草了,我打算回去的時候買至少兩床被子和墊褥回去。以後我要睡墊褥和被子,我寧願洗曬。
” “哦~~~知道了,其實峽谷以前就有賣的,只不過幾乎沒人買,族人都習慣睡乾草,所以後來也就沒有商人再賣了。”
蘇沂雯一臉無語,這部落晚期進入城邦時代的人某些習慣過度看來還需很長的時間。
“柯文斯,我看天色太晚了,明天我們再去拜訪聯盟長如何?”
“我也是這麽想的,今天就先好好休息,這趕了好幾天路其實挺累的,等會布置好了我們下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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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入夜不久,阿古利亞斯城西南郊約5公裡外的一處連綿的山巒中,植被茂密的森林裡閃爍著一處處篝火的幽光,一個個密密麻麻的營地布置在篝火周圍,一群群的壯碩大漢聚集在一個個篝火旁吃著歡快地吃著晚飯,個別帳篷內不時傳出陣陣女人淒慘的哭泣聲。
一頂巨大的帳篷內,一個濃眉大眼、面目猙獰、黑色卷發束於腦後且身著青銅甲胄的粗獷男子一邊用銅杯喝著酒一邊歡快地對著帳內主座的人高聲說道:“大哥,弟兄們基本都到齊了,果然聽你的沒錯,這個地方可真是肥,這下午剛剛派一個分隊小試了下身手就很賺了一把,那個妞真是嫩,來這個地方逍遙快活真是舒服極了。”
正坐在主帳內這個叫大哥的男子個頭瘦高,平頭,身著銀色鱗片狀甲胄,一撮八字眉緊鎖一起猶如一個小山包。
而粗獷男子的對面正坐著之前在普希拉裡村逃命回來的中分頭隊長,只見他半邊臉疑似有輕微紅腫,顯然是未完全消退的痕跡。此時的他渾身哆哆嗦嗦,望著眼前的美食不敢動一根指頭。
只見主座上的瘦高男子一言不發,默默的品了一口酒後緩緩將杯子放了下來,好半天才幽幽地說道:“巴奈特,還記得我在出發之前是怎麽通知你的?你還記得嗎?”
“額~~~大、大哥~~我....”
沒等粗獷男巴奈特說完,瘦高男子一把抓住他的頭髮順勢猛地將他的頭按在面前盛滿食物的盤子裡。
“嗚嗚嗚~~~~嗚哦~~~”
巴奈特拚命的嚎叫,卻因為堵住了口鼻一時間發不出聲來。
瘦高男子一邊端起杯子喝了口酒一邊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我一開始就說過,蓋爾和他的女兒必須完好無損的留下,我需要他進城擔任內應,你確將他給殺了,還玩死了她的女兒。我最痛恨的事就是沒把我的話聽清楚,沒把我的話當絕對的命令~~”
話音剛落,瘦高男子扯住巴奈特的頭連續猛撞面前的盤子。
整個帳篷內哀嚎不斷,瘦高男子一旁的兩個侍衛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聲。
也許是覺得懲罰夠了,也許僅僅只是給他的下馬威,瘦高男子終於停下來。
艱難地從盤子裡將頭挪起來的巴奈特滿臉是血與食物的混合物,來不及拭去一臉汙垢的巴奈特趴伏在瘦高男子面前,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進帳後跪地說道:“報告大統領,有兩件事需要向您匯報。”
“說吧。”
“瑞特羅議員的書信已經送到。”說完將一封獸皮卷遞了上來。
瘦高男子接過書信後看了看,隨後自言自語道:“哼~~~提的要求還真不低,行吧。替我回復他一封,就說我答應他的要求。”
“是~~”士兵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第二件事,來自帝國的情報,明日午時,安德烈議員的眷屬將會由卡契尼小道回城,請問是否攔截?”
“你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吧?”
“是是,知道了,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違反命令。”巴奈特連忙不停地磕頭。
瘦高男子正把玩著手中的匕首,並不時用手指撥了撥刀鋒後說道:“如果這一次我再發現你未按照我的指示私自處置的話,我就用這把刀把你身上所有凸出來的地方全都割掉然後塞進你所有凹下去的地方。”
“是是是~~~一定不敢一定不敢。”
“你去準備吧。”瘦高男子不耐煩地說道。
猶如特赦的巴奈特連忙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出去。
“哼~~~沒出息的東西。”瘦高男子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片刻後接著對中分頭隊長說道:“你報仇的事先不著急,等做掉了所有巡防隊,你再帶著隊伍出發也不遲。到時候我會撥給你1台小型投石機外加1台弩車。”
“謝過大統領~~~~”中分頭隊長連忙躬身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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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蘇沂雯和柯文斯用過早餐後決定立刻去拜訪聯盟長艾克。
只見他們沿著城中的主乾道,向市政長官廳走去。
就在此刻的大門口, 艾文率領著千余巡防隊押運著大批糧食車隊、繳獲的戰利品和馬賊人頭正浩浩蕩蕩地開進都城的大門。
正準備進城的村民立刻向兩旁退開,讓出中間的大路以供大隊伍進城。
前面拖運的糧食還能讓諸位進城的市民表示淡定的話,後面的幾滿車繳獲的各種防具兵器已讓人們開始騷動起來。當最後輛車馬賊人頭出現時,所有在場的市民都大聲驚呼起來。
“巡防隊果然不負眾望~~~又消滅大批馬賊啊~~”
“都快過來看啊~~~這麽多馬賊人頭啊,艾文總隊長不愧是我共和國未來的新星啊!”
“艾克聯盟長就是個精明強乾的人,想不到兒子也一樣優秀,可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艾文總隊長萬歲~~~”
“萬歲~~~~”
市民們熱烈歡迎勝利歸來的巡防隊,不斷用呐喊或鮮花迎接這支得勝的隊伍,甚至有一群未婚的少女不斷向艾文拋來媚眼和飛吻,以示求愛。
“艾文大人~~我愛你~~~”
“艾文大人看看我呀~~~”
“艾文大人好帥呀~~~我愛死他了。”
“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嫁艾文大人這樣英武的男人~~~”
望著市民們無比熱烈的歡迎場景,騎在馬上的艾文時不時的向道路兩旁的市民揮手致意。但是他的笑容似乎有些勉強,帶著那麽一絲不甘和羞愧。
沒過多久,艾文帶領巡防隊一鼓掃平近三百馬賊的輝煌戰績迅速傳遍了全城,大部分人都在為這顆冉冉升起的新星而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