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塔克灌了一大口水果酒,一言不發,好半天才緩緩說道:“柯維娜~~~~我馬上就可以為你報仇了。”
說完柯塔克再次大灌了一口。
蘇沂雯和柯文斯默默無言,只是拿起食物緩緩地放進口中。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訴說的了,給敵人致命一擊,讓其付出血的代價,其它的什麽都不重要了。
在快速吃完飯以後,蘇沂雯將整個作戰計劃再次重複了一遍,最後慎重的強調了一遍:“爺爺、柯文斯你們記住,若出現意外情況且勢不可為的時候當立即脫離戰鬥迅速離開此地,再尋機匯合,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做賭注。我們三人都要活下去,絕不能死,決不能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還會有下一個機會的,拜托你們了。”
柯塔克和柯文斯愣了愣,隨即笑著點了點頭。
柯文斯披著偽裝衣便一頭扎進密林中去。
柯塔克在將蘇沂雯吊上一棵百年大樹上以後也一樣身著偽裝衣消失在密林之中。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山林中除了鳥雀的鳴叫和微風的吹拂聲,再無任何的響動。
柯塔克一家的小屋距離最近的大道之間並無明顯特別明顯的通道,只在密林間有一條可供平板馬車行駛的不起眼雞腸小道,且由於只有他們一家使用,即便是同族人也很少有人來到這裡,所以地面的車轍痕跡也不明顯,稍微不注意便會迷失方向。
但是蘇沂雯所在的這棵參天大樹上視線非常的良好,居高臨下、一覽無余,即便遠方是一片較為茂密的叢林,個別人通過或許並不容易察覺,但是大批人馬通過,還是能夠輕松發覺。
坐在樹梢分支上的蘇沂雯腰間綁著藤蔓,藤蔓的一頭栓著上方的樹枝枝乾,以免自己跌落。只見她一頭低馬尾束發,臉蛋上塗抹著一層塘泥以偽裝雪白的膚色,身著偽裝衣,脖子上掛著望遠鏡,懷裡抱著吹箭筒,斜腰間放著備用箭矢和水壺,背靠著大樹緊閉著雙眼,並不時微微睜開用望遠鏡掃視著遠方的一切,然後繼續閉目養神。
此時緊張、興奮、恐懼像過客一樣在心中不斷劃過,畢竟穩定、安逸、幸福、千篇一律的學生生活才是她應該過的,而戰爭、血腥、殺戮,眼下的這一切對於一個不滿18歲的女孩來說,這樣的生活實在太過殘酷和沉重。
可是她別無選擇。
就在這時,遠處天際間的密林中似乎泛起陣陣的擾動,蘇沂雯本能的開始警覺起來,只見她拿起手中的望遠鏡開始眺望起來。
只見密林中的擾動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敵人到了嗎?”
蘇沂雯一臉凝重,繼續仔細觀察著。
終於一件件火紅色的皮甲在密林中陣陣地閃動,緩緩而來,且越來越近。
“真的來了。好吧,來的好~~~~”蘇沂雯小聲嘀咕了一句。
得立刻通知他倆做好準備,蘇沂雯隨即發出一陣類似麻雀的鳥叫聲。
三聲長一聲短,這是三人事先約定好的敵襲的預警信號。
“爺爺,姐姐發信號了,敵人來了~~~~”柯文斯小聲說道。
只見柯塔克眼中閃出一絲駭人的凶光:“報仇的時刻到了,柯文斯,按預定的行動計劃,狩獵開始~~~~”
柯文斯點了點頭,隨即倆人便分散開去。
..............
此時的密林中,一隊50人的販奴隊正騎著斑紋馬緩緩的行進在密林的小道中,
隊伍的中間似乎還有幾輛拖著各類露營物資的馬車,其中一輛還有是裝有鐵籠的馬車。 只見這一行人的穿著跟在小屋前被擊斃的人一模一樣,全身皮革罩甲,聳搭著腦袋,疲憊不堪,顯然一路跋山涉水趕過來頗為不易。領頭的三人中是一個穿著青銅胸甲和臂手,頗為壯碩的獨眼平頭男子,只見其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拿著裝水的皮囊帶咕咕地大喝著,隨後便扔給身旁的人。
“亞伯拉罕~~~你確定是往這邊走的嗎?”
“回副隊,沒有錯,就是這條路。”只見其左身旁的乾瘦侍衛恭敬地說道。
“還有多久可以到?”(獨眼副隊)
“大概還得走1刻時的樣子,不遠了。”
只見副隊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炙熱的豔陽, 隨即怒罵道:“他爹個沒媽養的,這是人過的日子嗎?這20多天就沒消停過,成天就是特麽的捕奴。現在更跑到這荒郊野嶺裡來找什麽像黑曜石一樣的稀世女子,給他當手下真是倒了血霉。”
“副隊,艾伯塔隊長讓我們在中午前趕到目的地。”隨從小聲提醒道。
“趕到個屁!這烈日當頭的,想讓老子曬成肉干?看看這後面弟兄們的鬼樣子,還特麽的趕路,趕著投胎嗎?到前面的密林裡做飯休息,下午再趕路,老子累了!”(獨眼副隊)
“是是~~”一旁的乾瘦侍衛連忙符合,顯然如此炎炎烈日,他們也著實不願意再趕路了。
說完,繼續緩緩前進,沒過一小會稀稀拉拉的隊伍終於到達了獨眼所說的那片密林間。
獨眼副隊朝四周看了看,樹林茂密,炙熱的陽光只有零星片點能夠射入內部,還微微有一絲清涼的風吹過,除了視野狹窄以外,真是個露營休息的好地方。
對這個地點顯然非常滿意,於是下了馬從後面的隊伍揮了揮手:“停~~~~~~所有人,下馬休息片刻,然後生火做飯,下午了再趕路。”
說完,只見販奴隊的一眾人猶如罪犯得到了寬恕一般,一陣歡呼後隨即各種嘰裡呱啦的怪叫聲不絕於耳,開始各自忙活起來。
獨眼將手中的韁繩交給了身後的乾瘦侍衛,自己走到一個老樹下,背靠著坐了下來,一手抹掉臉上的汗珠:“去~打盆冷水過來我洗洗臉。”
“是~~~”另一個高個侍衛連忙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