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是烤肉和大餅,很好吃的,給你。”少年將手中的食物遞到蘇沂雯跟前。(索科托語)
“謝謝老先生,謝謝你小弟弟,我蘇沂雯無以報答,在這裡給你們鞠個躬。”只見蘇沂雯用手支撐著緩緩做了個鞠躬的動作。
“快吃吧孩子,吃完好好休息,說不定明天一起來,腳就好了,這不,腫的范圍沒有剛才那麽大了。”(索科托語)
“這裡方圓幾十開的地方,只有我和爺爺,很安全的。”(索科托語)
接過烤肉和大餅的蘇沂雯不明就裡,只能以微笑示意。
然後將手中的烤肉撕下一小半,慢慢放進嘴裡。
看著蘇沂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東西,少年偷偷地笑著說道:“爺爺,你看她吃東西的樣子好可愛。”(索科托語)
“柯文斯,哪那麽多話,給我拿個大餅和兩塊肉過來。”(索科托語)
隨後,爺孫二人一邊吃一邊樂呵呵地唱起了歌來。
吃完晚餐的蘇沂雯看著正在撒歡的二人,想起了和父母、辰峰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不禁再次淚如雨下。
‘我一定要回去,一定要活著回去.....’
或許是累壞了,或許是冷敷後左腳的傷痛得以緩解,即便是趟在草堆上,沒一會兒蘇沂雯還是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一旁盡情撒歡的爺孫二人在酒足飯飽後也相繼安寢。
當蘇沂雯睜開眼睛時天已亮了很久,刺眼的陽光正透過窗戶射入屋內。
“你醒了?大姐姐,你睡了很久了呢。”柯文斯正在檢查火堆上銅鍋內的開水,蘇沂雯醒來立刻上前打著招呼。
因無法正常交流,蘇沂雯隻得報以微笑作為自己的回答。
“爺爺正在門口醃製鹿肉,你先吃點東西吧。”說完將豬肉片和面餅遞了過來。
簡單的點頭道謝後,蘇沂雯接過了食物慢慢吃了起來。
“等會你吃完了,我扶你洗一洗臉,熱水都已經燒好了。”柯文斯指了指火堆上的鍋說道。
很快,蘇沂雯便吃完了早飯,柯文斯則將盛滿熱水的木盆端到她的面前:“來,姐姐,我幫你洗吧。”說完拿下搭在肩上的麻灰色布巾便準備往蘇沂雯身上擦拭。
始料未及的蘇沂雯見狀立馬明白他要幹什麽,連忙擺了擺手,尷尬的說道:“等等~~~謝謝你的好意,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柯文斯當然無法聽懂蘇沂雯的話。
“不燙的,你看,水溫很合適,我來幫擦洗,很舒服的。”柯文斯用手在盆內攪了攪。(索科托語)
“真的不用啦~~~還有,請你出去一下,順便關上門,好嗎?”蘇沂雯隻得不停的重複用手勢比劃著,來以此表達自己的意思。
柯文斯皺著眉頭撓了撓頭,不明就裡。蘇沂雯索性指了指門外並做了一個關門的動作,此時大致明白的柯文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小屋。少年關上門的那一刻,蘇沂雯將支撐起窗戶的棍子拿了下來。
“柯文斯,怎麽出來了?她醒了嗎?”正在剔骨的老者瞟了一眼少年後說道。
“醒了,飯也吃過了。”
“哦,那水燒開了沒有?”
“早就燒開了,我端過去準備幫她洗澡的,不知道為什麽被她趕出來了。”
“哦,會不會有什麽忌諱?”
“我和維娜姐姐一起洗澡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她卻趕我出來,真是莫名其妙。”柯文斯嘟著嘴說道。
“柯文斯,不是哪裡都像我們薩卡族一樣,男女同浴的。早年記得我去過很遠的西方,有一個小國便是男女分浴,但也僅限於分池而浴,兩池之間也並無遮擋。但像這種連門和窗戶也關死後再洗澡的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我看她腳有傷,好心幫她洗,她卻趕我出來,要是維娜姐姐知道我幫她擦洗,不知道有多高興。”
“好了~~柯文斯,過來幫忙把這塊骨頭抓住了。”
在費勁九牛二虎之力之後,把柯文斯打發走的蘇沂雯終於可以解衣洗浴了,但當其看到猶如抹布一般的麻黃色洗浴巾時,徹底內傷了。
“這是洗浴巾?我看跟我家地板的抹布沒區別,這可怎麽洗澡,我的老天爺~~~你為什麽要這樣捉弄我~~”蘇沂雯坐在床邊大聲哀嚎著,看著熱氣騰騰的木盆,猶如沒牙的老虎看見獵物一番。
“爺爺,她在屋裡叫什麽呢?”正在幫老者剔鹿骨的柯文斯扭頭望著木屋說道。
“可能洗澡前需要舉行某種儀式或祈禱吧,總之別管閑事,給我看著這裡別分心,小心點手,三心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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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看看包裡有沒濕紙巾之類的,反正這毛巾打死我也不用。’蘇沂雯想了想便從床頭便拿起挎包翻了起來。果然,找到了一條手帕。
這個手帕雖然小了些,但是總算是可以順利的洗浴了。
盡管沒有沐浴露之類的現代用品,蘇沂雯還是竭盡所能的擦拭著全身的每一處,那麽很自然,這需要相當的時間。
大約1個小按理應該穿換洗新衣服,可是她沒有備用的衣物,在看了看沾滿塵土且衣角破碎的衣裙後,無奈地歎了口氣。簡單的拍打後,重新穿上髒衣服,隨後對衣角破碎部位的兩頭打了個結,這樣就算做了處理。
在門外等候多時的柯文斯則已經睡著,一旁的灰發老者則在一旁傾倒著草料喂馬。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蘇沂雯打開窗戶高聲叫道並揮了揮手。
“柯文斯,柯文斯,快醒醒。”老者推了推已睡死地孫子:“進去收拾一下,我馬上就來。”
柯文斯打了個呵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後邊走邊說道:“搞什麽呢,就是殺豬褪毛也沒這麽長時間的。”
“麻煩你了,小弟弟。”蘇沂雯溫柔的說道。
看著蘇沂雯微笑的臉,柯文斯以同樣的方式給予回答。
“讓我看看你的腳好了沒有。”進門的老者來到蘇沂雯跟前,握著她的左腳仔細觀察著。
“血腫小了很多,恢復的還不錯,接下來,需要熱敷一下然後我再來幫你揉揉。柯文斯,趕快再去燒熱水端過來。”老者命令道。
此後的數個小時,老者對其進行了一系列力所能及的護理,使蘇沂雯左腳的痛感幾乎完全消失。看著自己漸漸消腫的腳,萬分激動的蘇沂雯再次鞠躬,以最大的誠意感謝著二人。隨後的晚餐,盡管無法對話,但三人仍以特殊的肢體語言來進行著別一樣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