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傍晚,蘇克雷高地礦區,羅納德私人住宅內。
達力克和哈爾德正在參加羅納德的晚宴,雙方的交談甚歡。
這時,突然羅納德的侍衛從外面跑了進來對其躬身行禮道:“普司,西澤商人已到達這裡,正在門外等候。”
“哦?這麽快就回來了?快讓他進來吧。”
說完後轉身對著達力克等人說道:“迪克先生,你的朋友西澤已經來了。看來你們的辦事能力真的很高啊,這麽快就有新的糧秣運抵了。”
羅納德一臉笑盈盈。
“商人要想生存下去,其中必備條件之一就是速度。否則就會處處被動。”達力克笑著解釋道。
二話說話的當口,西澤已經在侍衛的帶領下進了進餐間。
只見其對著羅納德恭敬地說道:“啟稟普司,您的需要的糧秣已經從帝國來的路上,請再稍等三天就能送到。至於您托我送到峽谷的信件也已經送到目的地。”
“哦,你的速度真快啊。”羅納德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峽谷那邊可有何回復?”
“我當時本來想將信件呈遞給大族長,但是族長不在,柯塔克普司正巧在大族長的住宅旁。聽說小的要遞送您的信件所以一把將其奪了過去,說親自替您呈遞。小的哪敢跟他頂撞,隻得任其將信件拿去。”
聽到這句話,羅納德猛拍桌子罵道:“媽的!這個柯塔克!枉費我之前待其如兄弟,現在竟然如此在我面前囂張,還敢奪我遞交給大族長的信件,簡直是目中無人!”
見到羅納德大發雷霆,西澤微微閃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接著說道:“普司,恐怕您的信件很難直接呈遞到大族長的手上,就算呈遞,小的認為可能也會被柯塔克族長篡改成對您不利的言語。”
“你確定他會篡改?”羅納德吃驚地問道。
“您想想,之前您也說過,整個領地的領袖中也就大族長和柯塔克普司識字,他很可能這麽做,要不然為什麽搶奪了您的信件說替您呈遞?小的認為一定有鬼。”西澤一本正經的分析道。
聽到這句話羅納德猛拍桌子:“媽的柯塔克!我跟你勢不兩立!”
西澤繼續火上澆油:“普司,您想想,要是篡改的信件交到大族長手中,那肯定對您不會有任何的好話。說不定大族長一怒之下,就會拿下您,撤您的職。到時候您可是什麽都沒了,而他也正好接收這裡。
所以您得早想對策啊,要是柯塔克他們前來,很有可能就是帶著大族長的手令過來的。所以您得抗爭啊。”
“那你說怎麽抗爭?這樣下去我還不如現在就直接去見大族長,當面讓他評理!我就不該待在這裡!”羅納德有些後悔。
見羅納德這麽一說,西澤頓時發覺自己似乎有些澆油澆過頭了,完全語塞了。
危機關頭他向達力克使了個眼色。
達力克當然心領神會,立馬接話道:“普司,就算您當時去,再快能快得過他嗎?您還沒到峽谷,柯塔克普司就已經把您私自倒賣糧秣的事情告訴給了大族長,而您又確實是這麽做了,難道您還能狡辯不成?”
“這.......”這次輪到羅納德語塞了。
達力克的話確實很有道理,自己當時確實倒賣了糧秣,沒有遵守大族長的命令,當時去的話確實是自己失職在先,即便是後來糧秣到了,也於事無補,畢竟違令在先。
人家不過是抓住了自己的小辮子而已。
想到這羅納德很是有些憋屈。
“那你們說我該怎麽辦?”羅納德一時間沒了主意。
“這好辦,建議待柯塔克普司過來,只要他帶來的是撤銷您職位的命令,你堅決不予承認。同時動員全部礦區的族民站在您這一邊向您聲援,想必大族長也一定會重新考慮洶湧的族民意見。那時您再前往峽谷,就遊刃有余地多。”早就準備好了一番說辭的達力克徐徐道來。
羅納德摸了摸下巴,覺得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我會斟酌的。”
就此,晚宴結束後,達力克三人回到了居所內。
照例達力克和西澤進了臥室,哈爾德在門口把風看守。
關上門後,西澤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封秘密卷宗躬身交到達力克手中:“殿下,這是陛下給您的最近命令並特別強調一定要按命令上的去執行。”
達力克皺了皺眉, 心中一緊。
但還是接過了卷宗並緩緩展開:
孩兒達力克,你不認輸的脾氣我很欣賞,在此的布局也很有可行性。但是破壞我共和國計劃的女人蘇沂雯目前就在薩卡族領地內。
此女謀略能力甚高,極有可能再次破壞這項計劃。留在那裡親自執行這項任務風險太高太危險。我命令你留下西澤和哈爾德繼續潛伏便可,你本人迅速返回帝國邊境待命觀察。
待地下組織鏟除此女,這邊的事務才有可能很順利的推進,到時再以邊境兵力配合呼應,則大有可為,若失敗也無傷大雅。
不可操之過急,接到命令之後,立刻返回。
記住,你是帝國未來的繼承人,萬不可再有一絲一毫的冒險行為。
卡特·拉斐爾
看完命令後,達力克緩緩卷起了卷宗,一時間陷入了無盡的惆悵之中。
父親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蘇沂雯不死留在這裡基本是徒勞白費,甚至可能把自己的性命都搭上,只有她死了,自己才能有作為,才有成就一番偉業。
敢情是讓自己見到這個女人就跑,做縮頭龜啊。
要是這女人死不了呢?
而且自己堂堂帝國未來的繼承人,難道就真的不如一個女人?
這讓達力克以後怎麽面對群臣,想到這的他羞憤難當。
拉斐爾的考慮不可謂不周到、保險和完全,但是他忘了一點,達力克也是要尊嚴的。讓他就這麽丟下一切,像見到貓的老鼠一樣灰溜溜地逃回帝國,這可是讓他無法接受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