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城首私宅內的空地上,達力克及其百余侍衛全部換上了一套普通商隊護衛的服裝,準備隨西澤一起潛入薩卡族領地。
在眾多的侍衛中他還帶上了禁衛軍千夫長哈爾德以保護自己的安全。
至於拜倫,達力克自讓其殺掉自己的弟弟後,便發現其跟在自己身後自己總感覺渾身毛躁,特別是隱約覺得這家夥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什麽不對。
出於信任度和安全,決定派遣其在帝國南部繼續招募更多的山賊和土匪以供來日自己調遣。拜倫急於複興自己的家族,一定會乖乖執行自己的命令,何況將來自己還是王位繼承人,斷不敢有什麽妄動。
對自己的安排,達力克還是很自信的。
西奧多看著一身侍衛服裝的達力克一臉憂慮,只見其上前小聲說道:“殿下,薩卡族領地內凶險重重,而您身份尊貴,還請您不要隻身冒險,只需在此指揮便可。”
“在這裡如何及時指揮高地的謀略計劃你給我說說看?”達力克一邊對身上的服裝做最後的整理一邊說道。
隔空指揮本來就是個想當然的事,西奧多自然語塞。
而就在即將出發的這時,一名傳信兵突然跑了過來遞上一封書信說道:“殿下,來自王宮的書信,還請您過目。”
接過書信的達力克一展開看了幾行後,眉頭便緊鎖起來。
一旁的西奧多和西澤乖乖地等候,不敢吭聲。
僅僅十幾個呼吸間,達力克緩緩收起卷宗並遞給了西奧多,然後說道:“把這個交給公主殿下,我們準備出發。”
聽到這個命令,不論是西澤還是西奧多都知道,王子殿下冒險潛入薩卡族領地活動是不可能再有變化了。
“是。”無奈的西澤隻得領命,然後帶著達力克和大隊的糧秣馬車隊緩緩沿著道路出城,向著南方的薩卡族領地駛去。
看著遠去的馬車大隊,西奧多一臉憂慮。
最後思索再三,還是迅速返回宅邸臥室,決定給拉斐爾寫一封加急信,告訴他王子去向,以免到時候追究自己護衛不力的責任。
並非達力克非要冒這個險,而是實在不能就這麽窩囊的回去。
達力克這個冬季過的極其鬱悶,共和國謀略失敗的秘密消息突然間傳遍了整個帝國上層,好好的一盤棋在自己手上徹底毀了,而且還成了大臣間的笑柄。
這如何不讓脾氣暴躁的達力克火冒三丈卻又無可奈何。父王畢竟交給自己是一個布局完整且嚴密計劃,可最終還是在自己手上徹底給斷送了,雖然這裡面有那個神秘女人破壞這個關鍵因素,但誰又會去關心這些?
他人只會看你能否成功來下定論,至於其中的關鍵因素和過程則被完全忽略了。
現在他達力克在帝國高層內按大臣口中的話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且難堪大用的家夥,這如何不讓其萬般惱怒。
思來想去,自己必須重新乾點名堂出來,才能讓這些大臣閉上自己的那張臭嘴。
而西澤將這個情報告訴他僅僅只是提供了一個契機。
達力克的馬車大隊駛離卡森加的時候,菲爾茜茜剛在侍衛的陪同下剛剛聽完歌劇回來,原本她是打算跟達力克一起去,結果達力克表示沒興趣的同時對茜茜愛理不理,茜茜一賭氣索性一個人帶著侍衛去看了一場獨劇。
當她興高采烈地回來上了二樓想跟達力克分享一下歌劇的內容時,推開門發現達力克早已沒了蹤影。
於是召喚城首西奧多詢問達力克的去向。
西奧多風塵仆仆地跑到茜茜面前躬身道:“西奧多見過公主殿下。”
“西奧多,我二哥呢?”
“啟稟公主,達力克殿下已經跟隨西澤商人的馬車隊前往薩卡族領地蘇克雷礦區了。”
“什麽?又去執行父王派遣的新任務嗎?”茜茜很是吃驚,這才剛剛化雪啊,有必要這麽著急嗎。
“這個應該不是陛下的命令,但是殿下堅持要去。”西奧多面露難色,然後從腰間抽出之前達力克交給自己的書信然後交給茜茜:“公主殿下,這是達力克殿下讓我交給您的。”
接過書信的茜茜打開一看,發現這是父王召喚她和達力克回宮的信件。
“二哥這是搞什麽*王讓他跟我一起回宮,他卻一個人又跑去薩卡族領地內了。這不是公然抗命嘛。”茜茜很是吃驚地大叫道。
聽到這個話,西奧多嚇得連連跪地:“公主殿下,您可得向陛下解釋啊,不是我縱容殿下去的。而是殿下自己執意要前往,我也沒有辦法啊。”
茜茜一臉苦悶,連連擺手示意其退下。
西奧多隻得一臉苦逼並唉聲歎氣地退了下去。
“二哥~~你幹嘛在接到父王的命令仍然執意要到那裡去,有什麽事不能跟父王解釋後再去嗎?你也真是的,讓我一個人怎麽回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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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天后的羅薩斯曼帝國首都賽加利斯特,西部城區豪華賭場的地下室內,依舊是人頭顫動,僅僅一個冬天,便引來了來自全大陸各地的傭兵和賞金獵人。
目的都只有一個,來確認是不是真如之前傳說的一樣,暗殺榜上迎來了有史以來的第一個女人。
當事實真正擺在眼前的時候,很多人都是驚愕加嘩然。
比起賞金和刺殺的容易程度評估,不少人更想弄懂這個女人到底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讓王室願意下此狠手。
最後討論來討論去,還是有不少人將其與共和國最近發生的馬賊肆虐事件中一度傳的的沸沸揚揚的神秘女指揮官掛上了鉤。
畢竟除了這個,再無別的可能會讓帝國王室如此動怒。
“我敢打賭,這個叫蘇沂雯的女人肯定是共和國那個傳說從禁衛軍營地內救出數百人質的女指揮官。除了這個再沒其他的可能性了。”
“那個女指揮官難道是真的?老子還以為是胡說呢。”
“我也以為是胡說,畢竟從沒聽說過女人能指揮軍隊的。這女人是從哪國來的?”
“黑發不就是帝國的人嘛,這還不簡單?”
“說你蠢還真蠢,她是黑直發,帝國哪個人是直發了?你找個給我看看。”
“我有個兄弟是共和國巡防隊內的人,他跟他的大上司哈桑算交情不錯。從那個哈桑那裡傳出來的,這個叫蘇沂雯的女人不是我們這片大陸的人。是從外域過來的,具體的真實身份根本沒人知道。”
“外域?那得有多遠?怎麽跑這裡來了。”
就在眾人一片嚷嚷並躍躍欲試的同時,其後一個帶著麻黃色鬥篷的男子聽到眾人的解說後也是一陣好奇,但是由於其不識字,只是湊上來問了個究竟。
當得到消息後,這人的臉立馬就變了。
“姓蘇?難道是那個蘇指揮?也只有她了。除了她沒其他女人能指揮軍隊。”鬥篷男子拚命擠了進去,再次讓識字的人幫助自己解讀了一遍。
隨即這名鬥篷男臉色更加冷凝。
‘不好,暗殺榜第三位,一個女人還出這麽高的傭金,要她命的人一定多如牛毛。我得趕緊趕過去。不然蘇小姐有生命危險。薩卡族柯塔克領地是嗎..’
想到這的鬥篷男片刻不再停留,馬上快步出了地下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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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的賽加利斯特城內一個不起眼的酒館小房間內,弗裡克正悠閑地躺在一張躺椅上,他的兩旁屹立著高大強壯的侍衛,正前方則正是單膝跪地的拜倫。
“拜倫,你的基本情況我都已經知曉了,看來為了家族的複興,你確實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但是似乎沒有得到應有的信任。”弗裡克慢條斯理地說道。
“殿下,您找我來是有什麽任務需要我代辦嗎?”拜倫不清楚弗裡克的真實意圖,只是一臉平靜地問道。
“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你實話告訴我,你想不想快速複興你的家族?”
拜倫雙眼閃爍了片刻,隨即說道:“屬下對家族的複興一刻不敢忘。”
“那你想不想為你弟弟復仇?”
弗裡克這句話一出口,拜倫的內心猛地一震動。
這讓他不知該如何作答,他不清楚弗裡克的真實意圖,斷然不敢將真實的想法公之於眾。
“我拜倫沒有弟弟,他不過是個該死蠢豬罷了。”拜倫選擇了隱藏。
“拜倫~~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你的弟弟死於達力克之手,這在從共和國逃回的幸存禁衛軍士兵中都知曉的事。”
“我拜倫沒有也不敢有對王子復仇的意圖,您是想多了。”
“你把自己隱藏的很好,但要想欺騙我還欠火候。”弗裡克冷笑了一下。
這讓拜倫心中一驚,以為自己可能要完。
哪知弗裡克沒有任何絲毫的動靜,而是繼續說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哈爾德沒有死。他現在正在應該已經跟隨達力克前往薩卡族領地了, 想必知道這個消息你應該很震驚吧。亦或許你其實已經有感覺了。”
這句話讓拜倫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但是隨即很快恢復了平靜。
當然這一幕被細心的弗裡克看在了眼裡:“我實話告訴你,你的目標和我心中的目標一樣。這下你明白了嗎?”
拜倫又是一驚,但是很快揣摩出這話裡的話。立馬回復道:“屬下明白!”
此時雙方都沒完全點破,不過已然心領神會。
“很好~~~~你是個聰明人,心裡能明白就行。接下來你若是能完成我交代你的任務,我會力保你複興你那已經徹底淪落的家族,並完成你復仇的心願。”
“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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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卡拉比丘峽谷大族長庭院內,大族長正聽取柯塔克對高地的情況匯報。
只見其面色微微冷凝,並不時用手撫摸著自己的胡須。
“大族長,礦區的糧秣儲存到現在估計已經見底,而屬下剛剛派人前往帝國打聽過,那邊已經停止了與我族任何的糧貿聯系。恐怕再過幾日,羅納德那裡就該爆發糧荒了。您看接下來該怎麽辦?是不是召他過來?”柯塔克誠懇地問道。
“羅納德跟帝國做了幾年生意,確實發了財,恐怕早就忘卻了帝國的野心和對帝國的戒備。唉~~是該叫他過來了,你讓人快馬去傳遞我的命令,讓他立刻來峽谷見我。你身體似乎不太好,就在此地休息,不要再來往奔波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