辮發男子再次開口:“你們都聽我說,這兩日夜只要鏈子磨斷了,我們先想辦法綁了那個女的,這裡只有她最弱。綁了她我們就有砝碼跟這些薩卡人談判,讓他們交出部分武器和馬匹,得手後我們立刻騎馬溜走。只要上了馬,就是我們達菲族的天下,在馬背上,沒幾個民族是我們的對手。”
“就照少族長說的辦,只是綁了那個女的上路後是不是把她給....”巴色做了一個砍殺的動作。
辮發男子沒有吭聲,而是望著銅碗裡的肉湯發呆,好一會兒才說:“算了,只要我們疾馳上路,就把她放了。怎麽說她也給我們吃飽了一頓。”
就在眾人說話的當口,蘇沂雯在柯文斯的陪同下緩緩走了過來,這些奴隸立馬閉上了嘴。
“你們覺得夥食可還可口?吃得飽嗎?”蘇沂雯柔聲問道。
這句話就像悶雷,讓一眾奴隸瞬間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從來沒有一個奴隸主對奴隸這種溫和的態度,而且還主動問是不是吃得飽,所以眾人有此反應也屬正常。
蘇沂雯以為他們是聽不懂,又重複了一遍。
這幫奴隸這才反應過來,愣愣地點頭。
蘇沂雯欣慰地點了點頭,又說了一句:“等會你們吃完後我會宣布一件事情,是關於你們將來的命運。”
沒等這些奴隸反應過來,蘇沂雯已經回到了自己的火堆旁。
“這女人玩什麽花樣?”巴色小聲問道。
“等會一切就清楚了。”辮發男子一邊說一邊繼續喝著肉湯。
半個多刻時後,眾人起身收拾準備出發。
這些奴隸也全部站了起來,準備跟著行走,但蘇沂雯帶著柯文斯等人來到他們的面前突然鄭重地說道:“從現在起,我宣布你們自由了。”
這句話一出,立馬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為震驚,眾奴隸以為自己聽錯了,個個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柯文斯則連忙問道:“姐姐,這剛收到的奴隸就這麽放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蘇沂雯只是搖頭,隨即揮手讓其不要再搶話。
然後對著一群呆站在原地的一眾奴隸說道:“你們都過來吧。”
緊接著,眾人看到蘇沂雯拿著鑰匙將18名奴隸脖子上的項圈,手上的手銬以及腳上的腳鐐全部打開。
並將這些枷鎖全部一腳踢開。
望著將自己枷鎖全部打開的蘇沂雯,這些奴隸是既陌生又好奇。
很多人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和雙腳,確實是實實在在地打開了,自己竟然在換了一個主人後就這麽神乎其神地自由了。
連剛剛在偷偷主持謀劃的辮發男子也是一臉不敢相信。連忙上前問道:“這位小姐,我們都是你從共和國獲得的賞賜,我們都是奴隸,是您的私有物品。您就這麽輕易的將我們全部釋放了?”
蘇沂雯淺笑了一下:“我自己曾經就差點被人賣為奴隸,我知道成為奴隸的滋味,所以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不想看到別人有那樣的遭遇。”
這句話讓眾奴隸是喜從天降。
‘這女子不會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的吧。’這句話成了眾奴隸共同放心聲。
“天氣已經很冷了,你們再每人拿一套鬥篷、衣服以及幾天的乾糧和幾個銅幣,趕緊離開吧。回到自己的家鄉,不要再被人抓到販賣了。”
說完看著柯文斯,示意其拿出一小筆錢給他們。
柯文斯一臉唉聲歎氣,
極不情願地從腰包中掏出數個銀幣給了他們,讓其自己去分。 接過錢的眾奴隸激動萬分,看著眼前這嬌小的女人是越看越傾慕。
辮發男子對著蘇沂雯躬身行了個大禮,並說道:“我們不知道小姐您的姓名,甚至不知道您出身於何處的貴族家庭。但我代表達菲族向您至以最崇高的敬意。您的英雄事跡和品德將會在這個部族中廣為稱頌。”
蘇沂雯依舊以微笑回應。
隨後眾奴隸在領了自己的那份物資後,三步一回頭,向著遠方依依不舍地離去。
“姐姐你....這麽健壯健康的奴隸你就這麽放了,唉~~~”柯文斯很是懊惱。
“既然是賞賜給我的,我當然有權處置他們,也包括釋放他們。總有一天我相信你會明白的。走吧。”
柯文斯無奈點了點頭。
這時,天上漸漸飄下了零星的雪花。
“姐姐你看,下雪了。”原本在抓著馬車韁繩的柯文斯興奮地伸出一隻手將雪花接到手中,在觸碰到手的一瞬間,化為了水滴。
“真的下雪了。 ”蘇沂雯抬頭感慨了一番,隨即也伸手接下來一片雪花。
“現在是幾月了?”蘇沂雯問道。
“現在已經是10月初了。”
“這麽說馬上就是新年了?”
“是的,明年就是海亞歷328年。”
“我記得這是羅薩斯曼的歷法吧?”
“是的,現在全大陸都在使用,海亞歷的起點不會是帝國建國的時候吧?”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爺爺你知道嗎?”柯文斯大聲向一旁騎馬的柯塔克問道。
“不是太清楚,據說是建國後不久被發明出來的,總之不是建國的時候,那時帝國還只是個小王國而已,和我們領地並不接壤,通過數百年的兼並戰爭才有了目前的規模。”
“哦~~~”蘇沂雯點點頭。
‘10月了嗎?這麽說到這裡已經快4個月了。地球現在也已經是快11月了吧...也不知道爸爸媽媽辰峰他們還好嗎?還想著我嗎?是不是到處在找我呢。唉,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就算能回去,也不多少是多少年以後了。
就算回去自己也是半個廢人了,還得重新上學、補考。若是十幾年幾十年之後再回去,恐怕自己也是成年人和中年人了。那還怎麽養活自己?而且至今例假都沒有來,我是不是沒有生育能力了?唉,我真是活該手賤。’想到這蘇沂雯再次黯然神傷。
柯文斯的注意力全部在這些雪花上,並沒有注意到蘇沂雯的神情,依舊是自顧自樂呵著。而柯塔克時不時跟一旁的部族武裝護衛隊交流著,也沒注意她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