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卷宗,柯塔克雖然一臉怒容,但是還是連忙問道:“大族長,羅納德什麽時候會寫信了?”
“他的口述,由這名商人代筆。下面還有本人的手印,再加上這麽多天了人也不到,看來是錯不了。”大族長指了指商人說道。
“啟稟普司,小的叫西澤。之前在高地礦區見過您,當時您還讓侍衛替小的馬車隊推過車。這確實是羅納德普司口述,由小的代筆完成的,然後小的需要再峽谷采購一些貨物回帝國,所以順道稍給大族長。手指印是羅納德普司的,絕不敢作假。”西澤小心翼翼地說道。
態度極為恭敬。
“他信中說糧秣已經從帝國販運回了高地,情況可屬實?”
“小的就是從帝國販運糧食的,這一趟在化雪時分便已經送到了第一批,還有第二批第三批送到。情況完成屬實。”西澤如實回答道。
“奇怪,你們不是限制糧貿了嗎?怎麽還會給高地供應糧食?而且上次高買,而這次難道也是高賣?你們玩的什麽名堂?”柯塔克狐疑道。
“普司,您不知道帝國的情況。去年帝國確實考慮到共和國出現的特別情況引起的大面積糧荒,所以緊急啟動了糧貿管制。但是今年在統籌的時候發現儲存的糧秣有些超出了原先的儲備估計,很多倉庫其實已經充盈堆放不下,急需出手。
而小的在帝國糧署有關系,所以能搞到多余的糧秣,然後賣到高地。而高地與帝國的關系向來非常友好,帝國也屬意商人給予礦區更多的優待,所以特別供應也就順理成章了。”只見西澤不慌不忙,似乎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尤其是說最後幾句與帝國的關系方面,特別用語氣著重強調。生怕這二人聽不到,聽不清楚。
聽到這話,二人更是氣上加氣。
柯塔克對帝國的人根本沒什麽好感,哪怕只是商人也不會有任何的好臉色。
既然信件確實屬實,柯塔克也自然連聲大罵道:“哪怕是糧秣已經解決。但這個羅納德,怎麽能跟大族長這麽說話?敢在族長面前這麽囂張,簡直是反了天了!”
“5年前,羅納德怎麽也是抵抗帝國的功臣之一。包括你在內,都是最忠誠的部下,最勇敢的戰士。待你們如兄弟,我們之間說話隨便一點本也沒什麽。上次會議過來好像還沒什麽特別的。怎麽才半年時間,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大族長一臉悲痛,能看得出來很是傷心。
“大族長,你看羅納德現在的模樣,哪還有薩卡族普司的形象,整個一圓滾滾的肉球。上次開會就是這幅球樣,屬下這次去礦區見他更是肥的離譜。
打從一開始就不該跟帝國簽訂什麽貿易協議,一個協議簽訂把我們一個區域族人的人心都給簽沒了。現在他領導的礦區跟帝國的關系似乎比跟我們其他區域的族人關系更好,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高地就會成為帝國事實上的傀儡了,任其擺布。
大族長,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得立刻停止與帝國的礦業貿易。屬下建議立刻勒令羅納德關閉礦區,所有族人不許在從事采礦工作。羅納德本人必須立刻交出普司職權,前往峽谷接受審問。不然按叛族罪論處。”
憤怒的柯塔克義正言辭地建議道。
蘭德斯族長並未立刻回話。
原則上來說,拿下一個區域的普司對族長來說並不是不行,但是羅納德畢竟5年前有功於族群,就這麽拿下恐怕在礦區會形成不小的風暴。
而且就這麽關閉礦區擔心帝國方面會有所反應,這些蘭德斯都不得不考慮進去。
思索再三,他也沒有給出任何的方案。
“族長...咳咳~~”
“這樣吧,你先再去一趟礦區,看看那裡的基本情況,然後當面質詢本人,讓其作出合理的解釋,然後隨時與我聯系。至於關閉礦區的事就暫且先等會,不能操之過急。”
蘭德斯思索後給出了自己的辦法。
“是。咳咳咳咳~~”柯塔克的咳嗽越來越厲害。
老弟,你這咳嗽越來越厲害了,怎麽突然這麽嚴重了?”蘭德斯見柯塔克的身體情況很不妙,立馬關心道。
“沒事,可能是最近累了。我辦完礦區的事情馬上就休息。”
“還是5年前的那場戰爭造成的頑疾到今天也沒養好,唉。真是苦了你了。”蘭德斯很是心疼這個最衷心的下屬加夥伴。
“沒事,5年都這麽過來了,可能是今年冬季稍微沒怎麽注意吧。”
“身體情況不好就好好休息,我去通知派恩過去。”
“不不,我去吧。派恩還不知道怎麽回事, 人也還在自己的領地,得先過來了解情況才能再趕往礦區,時間上耽誤太久,還是我先去吧。”
柯塔克認準的事情除非不能動彈,否則一定會去做。蘭德斯見怎麽勸慰也阻止不了,也隻得悻悻然同意。
“你不必趕的太急,路上的行程慢一些也不要緊。一定要注意身體。”蘭德斯再次強調。
“是。”柯塔克領命告退。
臨出門又是一陣咳嗽聲,蘭德斯一臉焦慮。
而一旁的帝國商人西澤在聽到二人的談話後,眼睛一轉,隨即小聲說道:“族長,小的只是送信的,逗留在這裡恐怕也沒什麽用處了。小的就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
蘭德斯對帝國來的人一樣沒多少好感,立刻趕其離開,眼不見心不煩。
西澤閃身離開宅邸後,來到集市上向自己的采購物資主管交談了幾句後,上了一匹快馬,迅速向礦區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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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峽谷居所,蘇沂雯只要有空就出來曬太陽,柯文斯專門給其在庭院內安了一張木床,隨時供其休息。
可是蘇沂雯覺得在大庭廣眾之下躺著睡覺簡直是太丟人了,索性讓拿著一張卷宗畫了一個簡單的躺椅讓其幫忙找工匠打造一個。
實在不行就把人和材料都帶到庭院來現場教授現場打製。
就這樣,柯文斯找了一名木匠並攜帶著木材在庭院依照蘇沂雯的要求現場打製。
此時的帕克則做一些劈柴倒水等打雜的工作,完全一副傭人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