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遠處的躁動聲越來越大,一大群人在向這裡退卻過來,讓正在廝打的野戰士兵停了下來,看護的馬賊也似乎覺得情況不妙,連忙圍了上去,想看個究竟。
“都讓開都讓開,想你們首領死的話就給我讓遠一點!”
“都給我站在5亞開以外,膽敢靠上來就是你們首領放血的時候!”
這一陣陣的威脅聲越來越大,離這些戰俘越來越近,不少人聽到這聲音開始升起頭張望起來,剛才廝打在一起的兩名俘虜也停止了互毆,不由自主地起身向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大約四五個呼吸後,一大群手拿著各種武器的馬賊和禁衛軍混合的雜亂人群向這邊拚命的退卻過來,而再定眼一看,被這群人圍在中間的是三個陌生人,其中一人正拿著匕首抵在一名壯漢的脖頸上,這群馬賊和禁衛軍沒有一個人敢貿然上前,顯然被抵住的是一個軍官。
很多俘虜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終究還是有很多的人非常敏銳,第一時間便判斷出是有人來劫營了,但是只是不知道這些劫營的人的目標是不是自己。
但是其中部分人的眼中似乎看到了生還的希望,眼巴巴地盯著這三人,希望他們至少高抬貴手,能搭救一下自己。
來到了大片俘虜聚集的片區後,蘇沂雯看著數百號俘虜正眼巴巴地盯著自己,也知道他們的心思。
只見其立刻開口說道:“這位禁衛軍指揮官,就麻煩你的手下將所有被俘的野戰士兵身上的繩索解開吧。”
“快!,來人去解開,全部去解開!把這些俘虜身上的繩索解了!”哈爾德一邊吞口水一邊急速地下達著命令,沒有絲毫敢違逆的言語和動作。
部分禁衛軍士兵立刻四散到野戰士兵身邊,快速解開各個被俘士兵身上或手上的繩索。
看到之前這一幕的大群被俘野戰士兵紛紛喧嘩起來。
“解開了,繩索解開了!我們自由了!”
“我真的自由了,自由了!”
“他們真的是來救我們的,真的是來救我們的!”
“烏瑞尼克神啊,我讚美你!感謝你派出的使者,拯救我於苦難之中。”
“我竟然自由了,竟然自由了,我沒死,我還能活,還能活著回去見到我的老婆和孩子!”
這些被俘的士兵在繩索解開的一刹那無不淚如雨下,激動萬分。
被賊寇俘虜,基本是九死一生的事,鮮有活命的機會。在被俘的幾天裡,所有的人不知道自己將會被押往哪裡,不知道自己這趟還有多少生還的可能。
幾乎所有人都已麻木絕喪失了活下去的希望,只是機械地被押送到一個又一個的地方,苟延殘喘,苟活一天是一天。
可現在,希望突然從天而降,有人竟然真的伸出了希望之手,將在死亡邊緣徘徊的自己給拉了回來。
“各位野戰士兵的兄弟們!這幾天你們吃夠了苦,不過現在你們自由了,所有人立刻做好撤離的準備,注意不要一哄而散。”蘇沂雯大聲下令道。
“啊!女聲,是女聲!竟然是女人?”
“你們聽到沒有?這是女人啊,來拯救我們的竟然是個女人!”
“女神啊!”
“是烏瑞尼克神派來的女神,她下世間來拯救我們了!”
一眾被俘的士兵無不震驚不已,但沒過多久,所有人都拜服在地大聲叫道:“謝謝女神大人!謝謝女神大人拯救我們!”
“我讚美你!”
這一刻,
這些喜獲新生的士兵個個拜服在蘇沂雯的腳下,那是發自內心真誠的謝意,當所有人幾乎都放棄他們的時候,有人在一刻拯救了他們。 還有什麽比這更讓其激動和謳歌的。
看著這些拜服自己的數百俘虜兵,蘇沂雯內心似乎有一種解脫。
之前無論是否是理性還是感性的選擇,她確實無意去拯救他們。但是每當想起那一個個麻木的眼神,心中的悲憫之心便油然而生。
這促成了她鋌而走險的最終誘因,至於艾文的要求,只是個引子而已。
“命令你的部下,讓開一條路,我們一起出營。”蘇沂雯對哈爾德說道。
“都讓開!讓開啊!”(哈爾德)
馬賊和禁衛軍緩緩向兩邊退去,讓開了一條出營的大路。
就這樣,俘虜兵在前,蘇沂雯等人在後,馬賊和禁衛軍士兵圍在四周,慢慢地向營地外走去。
抵達營地門口的同時,四周的衛兵和哨騎似乎也看到營地內發生的驚天動地的一幕, 也紛紛趕了回來。
自然被命令乖乖站在一邊,不得妄動。
‘現在是時候撤離了,但是,還必須想出完全的方法,不然被這些馬賊一路尾隨,一旦到了天明,那便是一邊倒的屠殺。得想個萬全之策。’
蘇沂雯快速思索起來。
大約幾個呼吸後,蘇沂雯轉身對著哈桑說道:“哈桑你把匕首交給皮特。過來一下,我有件任務要交代給你。”
哈桑點頭領命,並上前湊到蘇沂雯的身邊:“請說,哈桑自然遵命。”
只見蘇沂雯對著哈桑一陣小聲耳語:“哈桑,你帶領這些被俘虜的士兵先行離營,繞個大圈之後再快速與巡防隊匯合,然後立刻離開此地。我和皮特留在這裡牽製整個營地的敵人,讓他們不敢去追逐你。”
“啊!那你留在這裡怎麽行?我可不敢將蘇指揮一人留在這裡,拋開職務不談,男人把女人扔下這是對我哈桑莫大的侮辱,我留在這裡跟你一起共度!”哈桑很是生氣。
他感覺蘇沂雯似乎對他的戰力不信任。
“副總隊長,我這樣安排絕不是輕視你的個人能力和人品,而是只有你有大規模部隊的指揮經驗,這些逃出去的無武裝的士兵和巡防隊隊員如何安全離開此地,若是遇見敵人如何組織起來,這只有你有經驗,柯塔克爺爺雖然是薩卡族的戰鬥普司,但是那畢竟是薩卡族族內,而這裡是阿古利亞斯,這些士兵的底細只有你最清楚。也只有你勝任此事,所以我才下這個決定。”蘇沂雯慎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