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百夫長滿身血汙,提著淌血的長劍,正哭喪著臉跑到他的跟前大聲說道:“千夫長,我們快撤吧,再不撤就出不去了!”
艾文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可準備逃跑的他不知怎麽,眼前再次浮現出蘇沂雯嘲笑自己場景,這讓他失去了理智。
只見他咬了咬牙大聲說道:“一邊防守一邊向外撤,再堅持一會!馬上將軍就能撤到更為安全的地方,只要再堅持半刻未的功夫,我們立馬撤退!”
看來艾文咬死堅持到底,他跟蘇沂雯的幻象杠上了。
而這名百夫長隻得歎了口氣,大喊一聲,又殺了回去。
艾文所說的一邊防守一邊撤退從軍事學上來說是有前提條件的,像這種幾乎處於被全包圍其兵力絕對劣勢的情況之下最正確的決定是乘包圍圈還未徹底圍死的情況下立即突圍,一刻都不能猶豫。
時間耽誤的越多圍的越死,敵人完全可以憑借絕對優勢兵力繞到你撤退的後方將你徹底圍住,到那時,即便每人再長兩條腿兩個胳膊也別想再出去,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其口中所謂的便打邊撤的情況。
隨著艾文堅持在岩石附近抵抗,越來越多的偽裝馬賊湧了過來,不稍半盞茶的功夫,將整個艾文剩余部隊圍了了嚴嚴實實。
艾文已插翅難飛。
“活捉艾文~~~”
“捉住騎兵指揮官艾文!獎賞10塊金幣!”
“哈哈,大魚就在中間,看誰手快先擒獲他!”
一眾馬賊哈哈大笑,人人高叫著活捉艾文,直到這時,專注砍殺的艾文才發覺苗頭不對,開始四處張望。
只見人頭顫動的馬賊將自己和僅存的部隊圍了個嚴嚴實實,別說用馬撞,就是用戰車推恐怕都推不開這人山人海的人潮。
“千夫長,時間已經到了,我們趕快撤吧!”先前那名百夫長實在是忍不住了,留在這裡等於送死,拚命通知艾文。
“呼~~~~呼~~~呼~~~~~快~~~所有人上馬撤退~~~”已經幾乎力竭的艾文不停地大聲喘氣,在咬牙格擋開一名馬賊的又一次攻擊後,頓時覺得眼冒金星,大腦一陣眩暈。
顯然他已徹底力竭,而手中沾滿鮮血的鐵劍也到處是崩壞的缺口。
他~~~已無力再戰。
在被士兵架上背後的馬匹後,跌跌撞撞地艾文準備衝出包圍圈,而其他數十騎騎兵只有寥寥十余人能夠有上馬的機會,而剩余的要麽選擇投降要麽選擇當場戰死,已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騎上馬匹的艾文神情恍惚,只是憑借本能鼓動馬匹前進,打算憑借馬力衝開包圍圈。
然而由於包圍圈過小,已沒有空間供其加速,只能依靠兩旁的士兵緩慢地一邊砍殺一邊前進。
當然這顯然已不可能,隨著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艾文的恐懼感越來越強烈,落入馬賊之手基本很難生還,除非對方有心留自己一命。
當然不會將希望寄托在馬賊的仁慈之上,只能在恍惚中鼓起自身最後一絲氣力。
“呀~~~~~~~~~~殺~~~~~~~”
只見他閉眼大吼一聲,再次揮動了幾下手中的殘劍,以期能殺出一條血路。
然而這個奢望在他選擇留下的那一刻永遠的失去了,在砍殺前進了十幾米後,終於再也前進不了了。
圍上來的馬賊很多拿著長矛抵在前面,這讓恐懼尖銳物的馬匹躊躇不前,不停地原地打轉,直至圍上來的馬賊對著艾文身下的馬匹就是一刺。
吃痛的馬匹大聲嘶鳴,抬起身子一揚,便將已徹底用盡最後氣力的艾文甩了下來。
重重落地的艾文隻微微憑借雙眼中的朦朧景象,在恍惚看到圍上來的馬賊拿著手中的各種兵器指著自己大笑,隨即他便徹底昏迷過去。
站立在山坡上望著山下一舉一動的鬥篷男沒有任何的息怒波動,任憑風吹拂著自己的鬥篷“嘩嘩”作響。
山下的結果基本在自己的預料之中且已沒有懸念,面對擁有優勢兵力的帝國禁衛軍的伏擊,能堅持到現在已經讓其刮目相看了。
“哈爾德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有消息嗎?”鬥篷男突然對身後的侍衛小聲問道。
“啟稟殿下,那邊還沒有消息傳過來,但是應該也差不多了,畢竟有我們的500人助陣,拜倫一定能完成任務。”侍衛恭敬地說道。
鬥篷男點了點頭便不再追問。
沒過一會兒,一名護衛樣式的男子飛奔而來,在其身前1米開外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啟稟殿下,敵人已經全部被消滅,擒獲63人,而且已經抓住騎兵千夫長艾文,只是第四軍團指揮官喬納森衝出了包圍圈,我們未能抓獲他, 還請殿下恕罪。”
“我都看到了~~~”鬥篷男慢悠悠地說道:“也不怪你們,是我小瞧他們了,若是一開始就用全力,應該不是這種結果。算了~~~喬納森也不是什麽主要目標,能捉到並抓獲艾文,也算稍微彌補了一下我心中的缺憾。把戰場收拾一下,帶著這些俘虜回營地,剩下的還有許多工作要做。另外幾支押運糧秣的兵團分隊還等著被消滅。”鬥篷男說完轉身離去。
“是~~~~”侍衛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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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卡納爾丘陵地帶,博克帶領的押運糧秣的隊伍對著眼前的馬賊隊伍正展開凶猛的衝殺,在刀光劍影之中,他已經能看著弩車就在眼前數米的位置。
只要能破壞弩車那麽這次衝擊算成功了,只要一旦完成破壞任務,便可立馬緩步撤退回原先的陣地堅守待援。
‘喬納森的騎兵支援部隊應該快到了吧。’想到這的博克強行振作了下已經很是疲憊的身軀。
只見他在又砍死了一名橫檔在自己面前的馬賊後,拄著鐵劍大喘了一口氣,隨即大聲喊道:“弟兄們,弩車就在眼前,殺過去毀掉他!騎兵的兄弟馬上就要到了~~~大家再加把勁!隨我殺~~~~”
博克仰天一聲長吼,雙手一把抽出拄在地上的淌血鐵劍,高舉著衝向前面的敵人,其身後的護衛和士兵也振奮了一下疲憊的身軀,跟隨千夫長殺向前方。
弩車距離他們的最前鋒只有不到5米了。
然而就是這最後的5米,成了天塹和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