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個人都提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比如哈桑的派出少量精騎重點打擊敵方零散的哨騎,然後己方部隊再前進的方法。
艾文則想象的是在白天分散分批向江邊運動,然後再集中的方法。
阿諾德則是想著派出少量騎兵假扮大部隊向相反的地方跑,掩護主要部隊的行蹤。
尤其是柯文斯,甚至想出直接將巡防隊的裝備褪下武裝給野戰士兵,然後一路衝殺過去,至少戰鬥力較高的野戰士兵裝備在手,比巡防隊要強。
核心要素就是一點,就是莽。
蘇沂雯只是笑著而默不作聲。
相對於所有人,只有阿諾德的想法和自己勉強吻合。但是這個方法有一個缺陷,能否騙得了對方?上鉤的話能騙多久?誰去當這個冤大頭做魚餌。
現在可不比之前,之前是對方輕視自己,所以算是鑽了個空檔,現在敵人瘋一般的要自己的命,絕不會善罷甘休,當誘餌意味著九死一生。
雖然以蘇沂雯指揮官的身份一聲令下,哈桑等人一定會遵從。但是這還是太過殘酷無情,現在她誰也不想犧牲,所以一直沒有下這個決心。
當然對方的首領也不是傻子,一定會留個心眼,可能不會盡撤所有的哨騎。如何讓敵人對誘餌部隊深信不疑緊追不舍,誘餌部隊最後如何返回,這兩樣是個技術活。
討論了半天后,蘇沂雯決定大家各自先行休息,明日上午再行討論並下最後決定。
無論明天上午討論的結果如何,一定要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法。且不提糧食問題,此地也不能久留。
蘇沂雯想到這不由自主地再次歎了口氣,實在是不想做這種殘酷的命令。
“各位現在已經很晚了,大家先早點休息,明日清晨再討論,然後我會拿出最終的方案。”
這句話說完後,阿諾德和艾文開始離開指揮帳篷,哈桑、柯文斯、柯塔克也是睡在指揮帳篷的,所以留了下來。
就在眾人準備和衣而睡的時候,哈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還沒讓其拿主意,對著蘇沂雯小聲說道:“蘇指揮,市政長官廳來了信件,聯盟長詢問您現在的具體位置和行程,打算何時沿何處回城,他準備讓第三軍團接應我們。您之前生病,所以沒敢打攪你,這事也就擱下了,現在請您過目。”
說完將信件卷宗交到了蘇沂雯手中。
蘇沂雯打開仔細看了一遍,隨即若有所思。
見蘇沂雯沒有回應,哈桑小聲說道:“怎麽樣,是不是現在就立刻回復他們。”
“在我沒起來之前你做的很對,要不然可能會出大事。不過現在嘛。”蘇沂雯想著想著,突然淺笑了一下:“哈桑,替我拿支筆和卷宗來。”
“是。”說完出了馬車,很快便拿著一支筆走了進來。
接過筆的蘇沂雯立刻在卷宗上快速書寫起來,外面的淋淋細雨依舊下個不停,混合著書寫卷宗的“沙沙”聲。哈桑靜靜地蹲坐在一邊。
片刻後,蘇沂雯將寫好的卷宗交到哈桑手中:“黎明時分發往都城,同時我們即刻順著密林前往附近數開外暫避。”
“是。”哈桑領命後看著笑意甚濃的蘇沂雯若有所思地說道:“蘇指揮,看你心情很好,是不是想到對策了?”
“嗯,你很敏銳。明天按我的命令,黎明時分用過早餐後立刻拔營。我休息了。”說完蘇沂雯躺下,很快便帶著釋然輕松的笑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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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馬賊軍和禁衛軍混合大營,
淋淋細雨並未讓這個大營有濃重的睡意。 大營的指揮大帳的布簾關的緊緊的,外部有4名禁衛軍把守,可謂異常的森嚴。
大帳內正傳出陣陣鞭打的聲音,同時伴隨著人的慘叫聲混合在一起。
“啪~~啪~~~啪~~~”
戴著鬥篷的達力克正拿著手中的長鞭對著哈爾德和巴奈特就是一頓猛湊,並不時用腳對著胸口猛踹、猛踢。
“哎呀~~啊~~~殿下~~~饒命啊~~~殿下~~饒了我吧!”
“饒命啊殿下~~~”
二人拚命的滾地求饒,而達力克絲毫沒有任何停手的意願,只是不停的猛抽著。
“媽的~~讓你們看護的人呢?說!人呢!該死的廢物!兩個無用的廢物!該死的!”
而在一旁側面站立的拜倫也是低著頭,絲毫不敢上前有任何的勸阻,生怕達力克一個不高興,連自己一起鞭打。
盡管在地面被暴打的其中一個是自己的弟弟,他也不敢有任何的念頭。
二王子達力克的脾氣向來暴躁,沒人會在這個時候上去湊他的霉頭,牽連自己。
鞭打持續了整整1刻未的功夫,直到達力克大喘著粗氣,才緩緩停了下來。
而二人被打的傷痕累累,卻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滿。
只見達力克一把扔下手中的長鞭。緩緩回到了上首的正座上坐了下來。
他的兩旁矗立著強壯的護衛,正手握腰間的劍柄凝視著前方, 活像一具雕塑。
達力克拿起毛毯上的銅杯喝了一小口,緩緩說道:“哈爾德~~~你跟隨我怎麽也有6年了吧,在我的印象裡你是個很謹慎很勇猛的一個人,要不是具備這些素質,我想我早就一腳把你踹出貼身軍官行列了。這幾年來,你一直很讓我放心,可今天這個事你讓我如何原諒你?”
“殿下,您聽我解釋~~~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艱難爬起身並瑟瑟發抖的哈爾德不停地連連叩首,聲音幾近哀求。
達力克喝完銅杯中的美酒後,從鼻腔內哼出一個聲音:“好吧~~~~~看在這麽多年的份上,我就聽你一個解釋。若是讓我不滿意,就別怪我了。”
“是是是。”哈爾德連連擦去臉上的血汙,徑直說道:“我之前在沉睡,他們就衝進來俘虜了我,而在這之前,巴奈特便已經將被俘虜的艾文交給了那群人,那群人是在救走艾文之後才突然闖進大營的。小的懷疑巴奈特勾結巡防隊,早已做了敵人的探子。”
“你你你~~~”艱難起身的巴奈特一臉悲憤,趕緊辯駁道:“你放屁!我是被他們在你的營地外俘虜的,我若是不帶他們去,他們會殺了我。我也是逼不得已!而且我還看到你的一名手下當著我的面叛變投敵,跟對方串通在一起謀劃救人,要不是你管理疏忽,怎麽會被敵人救走,怎麽會把敵人放進來!”
“你胡扯~你說的那個人呢?怎麽最後沒有看到?”
“你.......”
二人在台下打起了口水仗,互相推卸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