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系列不成功的反抗,城內的物資遷移終於在日夜順利進行著。
蘇沂雯和艾文並排站立在通往山巒最下方的路口,看著市民們有序向山上搬運各自的物資。兩人的心中各有不同。
蘇沂雯很是松了口氣,而艾文則是一臉無辜和尷尬。被蘇沂雯從背後推著走到目前這個局面,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但是自己總算從內心出了口惡氣。
過去,這些議員們一直壓在這些軍人的頭上,讓受過不少窩囊氣,現在總算是討了回來。
所以她看著蘇沂雯的表情很複雜,既有感激也有抱怨。
蘇沂雯倒是對他人的評價無所謂,只要能依山守住物資和人員,就能保證此城不會因為城防的陷落而毀於一旦。
“這些短視的市民總歸會明白我們的良苦用心。”蘇沂雯只是默默說了這一句話。
“希望如此吧~~~”艾文無奈地回應道。
物資緩緩地被運抵上山,此後,二者再沒有發出其他的“擾民命令”,讓一眾以為其叛亂的市民和議員總算是松了口氣。
“只要不是叛亂就好。”這句話成了全城市民共同的心聲。
之前的一系列激烈舉動再沒人敢提,至少是目前。
物資運抵結束,剩下的就是讓各個市民選出自己區域的代表輪流值守,以便負責各自的物資安全,提防可能的偷盜行為。
一時間,整個山巒成了一座物資庫和準收容所。
...............
這一系列的舉動當然也驚動了住在外事官邸的阿諾德及其妻子和下屬。
外事官邸就在山腰附近,理所應當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好在軍隊只是佔用了幾乎所有的空地,沒把物資和市民安放到官邸內,已讓阿諾德覺得慶幸。
但是他的兩位妻子恐怕就沒這種覺悟。
望著外事官邸外面到處是走動的市民人群,二人一臉嫌棄。
“姐姐,這阿古利亞斯到底在搞什麽,還有點體統沒有?把這些低賤肮髒的市民搬到了我們住所的外面,這不是讓我們難堪嘛。”艾麗卡很是懊惱。
傑奎琳並沒有立即回應,而是默默地看著外面,片刻後才冷冷地回應:“誰知道軍隊的那群瘋子在想什麽?要不是馬賊圍城,我真是一刻時也不願意待在這被普通市民包圍的地方。一點隱私也沒有。”
阿諾德並沒有搭話,而是看了看一旁的皮特,皮特也看了看阿諾德。
‘這麽大的動作和手筆,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應該出自蘇小姐的意見,真有魄力啊。’二人想到了一塊,似乎心有靈犀。
這話也就心裡能想想,但是絕不能說出來,要不然兩個大醋壇子弄翻了可是要酸死人的。
‘也不知道蘇小姐現在在哪裡忙碌,有沒吃好睡好,給她的脂粉是否在使用?可喜歡否?是否還記得我。’阿諾德內心一陣波動。
自兩位妻子到來後,阿諾德便不敢再去光臨蘇沂雯的房間,生怕兩個醋壇子去找蘇沂雯算帳,也算是保護自己心中的佳人。
這次的營救歷險,整個過程雖然極度疲勞,但是確實驚心動魄。讓厭倦了枯燥宮廷生活的阿諾德大呼過癮。
要不是這倆牛皮糖跑了過來,自己肯定也在外面跟著蘇沂雯運籌帷幄,東奔西走。
望著窗外的阿諾德時不時轉頭看著皮特,一臉惆悵。
皮特當然知道阿諾德的心思,只是微微搖頭。
‘這兩活寶,幹嘛跑過來,簡直是斷了我對冒險生活的美好體驗。’阿諾德暗暗懊惱著。
.......................
由於蘇沂雯不停地督促,第四軍團和巡防隊共5000多人三班倒,日夜不停地將各類儲備物資搬運上山,市民的生活物資搬運也進行了大半,而這一切只花了不到4天時間。
看著空空如也的儲備倉庫,蘇沂雯很是欣慰。就算是馬賊衝入了城內,也能退守山巒憑物資據守。
其實本身並不需要如此大動乾戈,只需將城內的奸細清除便可。但是由於缺乏掌控全城武裝力量的權利,自然無法進行針對性監視和調整。
敵人即將兵臨城下,時間上也來不及。
如此擾民實屬無奈之舉。
這幾日的搬運工作,艾文和哈桑沒少受外界的質疑和輿論攻擊。二人正是這兩支軍隊明面上的主要負責人。
但是艾文受到的攻擊是最多的。
有說他陰謀篡國,有說他企圖獨裁。各種猜測紛至遝來,讓其無奈又無語。
看著蘇沂雯的眼神也是複雜難辨。
這女人將他推上前台頂缸,自己躲在幕後暗自操作,簡直就是個魔鬼。 現在全城所有人都將矛頭指向他艾文,根本隻字不提巡防隊。
這也是當然,巡防隊再強能強得過第四軍團?肯定是第四軍團裹挾巡防隊而不是巡防隊裹挾第四軍團。
這戰後怎麽面對全城市民和議院的攻擊,艾文簡直頭都大了。可每次跟蘇沂雯談起此事,她都只是呵呵一笑地說:“等此城從馬賊的肆虐中重生之時,你和哈桑會成為市民心中的英雄,而不是眾矢之的。”
這女人如此淡定,自己則急得直跳腳。但是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必須得跟著乾到底。
“希望如你所說。”這是一臉愁容的艾文講的最多的一句話。
...............
城內的遷移工作正在收尾,山頂的議院則正在召開一則簡短的會議,針對艾克貼身下屬通敵叛國之罪進行質詢。
面對鐵證,艾克這一次只能主動承認了自己在工作中的疏忽,間接造成了第四軍團的慘重損失,作為政府機構的最高長官將代表政府在戰後於中心廣場向國民謝罪。
簡短的檢討書報告做完後,艾克出了議院大門。
接下來就是等候議院討論環節的結果。
在門外等候議院處置的艾克心中忐忑不安。這件事嚴格意義上可大可小,主要看議院是重拿輕放還是重拿重放。
若是此時有人選擇在議院落井下石,小題大做針對自己,是很容易就能辦到的。
在等候了近1個刻時後,議院的傳喚聲響起,宣判的時刻到了。
想再多也無用,只能硬著頭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