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其下令完後,竟然一馬當先,第一個拿著長劍率先衝向敵陣,給所有的士兵做了最佳的表率。
組成防禦線的士兵看著分隊最高指揮官博克千夫長竟然衝在最前線,所有士兵頓時士氣大振,架起盾牌緊緊跟隨其後,以線列陣的方式,快速越過之前嚴令的防禦鋒線,發動波浪式的衝鋒。
“殺~~~”
一陣陣喊殺聲響徹整片區域。
馬賊方面,剛剛將3台弩車推到前陣,便發現對面的野戰士兵在指揮官的引導下迅速發動了衝鋒,在慌忙射出了數支巨大的弩箭後,弩車後的馬賊軍陣迅速上前,遮擋在弩車前,與此同時,後方的馬賊弓箭手開始搭弓上揚,以斜角度漫射衝來的野戰士兵。
十數個木牌也開始緩緩向野戰士兵的衝鋒線迎了上去。
慌忙中射出的弩箭只有1支命中了目標,穿透了兩名野戰士兵的身軀,青銅盾牌的硬度遠不如鐵盾,自然沒能給他們提供任何可靠的防護,帶著不甘的心情,二人歪倒在一旁,成了這一日戰鬥的第一批犧牲者。
在衝鋒的野戰士兵進抵20多米時,馬賊的標槍手們也將自己手中的武器投射了出去。
面對敵方遠程武器的威脅,其他的士兵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舉著盾牌,一邊格擋對面漫射過來的箭雨和標槍,一邊繼續衝鋒。
大約在3個呼吸間後,雙方的戰士碰撞到了一起。
“乒乓~~”
“噹噹噹~””
碰撞到一起的雙方士兵猶如兩波對向碰撞的海浪一般,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此時雙方兵器的交織聲此起彼伏,各自拿著手中的兵器對著敵人就是猛的招呼過去。沒有所謂的花哨技巧,只有生死的搏殺。
而衝在第一線的博克千夫長立刻被一群馬賊圍攻,畢竟他鮮紅的披風和盔纓以及區別其他士兵的盔甲暴露了他不一般的身份。
但是被圍攻的他絲毫不懼,只見其一手拿大長劍一手拿盾,隻一個盾牌橫掃,便將左側的一個馬賊拍的吐血飛去。
手中的長劍再猛地一劈,將當面的一個馬賊頭顱劈成兩半,猶如開瓢的西瓜一般,崩裂開來。最後再向右側橫向一掃,又一個馬賊嘍囉被切開了肚子,頓時血霧飛揚,慘叫著倒地。
如此武勇,讓圍攻他的馬賊嘍囉膽戰心驚,紛紛向後退卻。
而他一邊冷笑一邊用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鮮血,似乎非常享受這種砍殺的快感。
看著自己的指揮官如此英武,一時間野戰士兵們士氣大振,紛紛大聲叫喊起來,對著面前的馬賊展開最猛烈的衝殺。
這些士兵們用盾一邊格擋著前方敵人兵器對自己的擊打和刺殺,一邊高舉起右臂對著敵人就是猛刺或砍劈。而後續跟上的二線長矛手則高舉長矛越過前面己方的劍盾手對著敵人就是猛刺,幾乎每一擊便能在馬賊嘍囉身上留下一個血窟窿。
僅僅一個照面,十幾名馬賊嘍囉便被擊殺當場。
但是馬賊嘍囉也不甘示弱,依照手中武器的類型對著自己面前的野戰士兵分類攻擊,拿小銅錘的直接猛砸,短斧則對著士兵的頭顱砍劈過去。
群體近戰搏鬥是沒有太多規則可以遵循的,要想能活下來,除了個人出眾的武藝勉強能增加幸存的概率以外更多的則靠自身的運氣。
因為你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某個方向上突然襲來的攻擊擊倒。
比如一名士兵被一個高個馬賊從側面踹倒後,
該馬賊正準備對著倒地的士兵刺下致命的一矛時,其身後的馬賊同伴突然被其他方向的攻擊擊倒,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身上,兩人接連摔了個狗吃屎,而該士兵也幸運的得救了。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如此好運氣。鋒線邊緣的一名倒霉士兵在剛剛格擋住一名馬賊對著自己側腰刺來的一劍,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同一時間另一名馬賊的銅錘直接敲碎了腦袋,一時間腦漿飛濺,死像極慘。
在這種鈍器巨大的衝擊力下,哪怕戴著頭盔也沒法起到多大的保護作用。
即便不死,在這個缺乏有效治療手段的時代,大面積創口容易導致失血嚴重,即便當場不死,也會在其後不久失血過多而失去生命。
更別提極容易遭遇感染,而一旦感染死神便會向其招手而絕無生還的機會。
野戰士兵們雖然在人數上處於絕對劣勢,但是在整體搏戰技巧和相互配合默契度間要遠遠高於馬賊,幾番猛烈砍殺之下,戰線開始逐漸向馬賊陣營方向凹陷而去, 形成一個弓形,而這個弓形的最前端距離弩車只有10幾米之遙。
眼看就要被野戰士兵殺入弩車周圍,一旦弩車被破壞,那麽便會喪失對野戰士兵唯一具有威懾性的武器。
在遠處觀戰的拜倫面色冷凝,突然對著站在身邊的鬥篷男侍衛小聲說道:“哈爾德,之前殿下已經答應過,若是我們力有不逮,你需要帶領禁衛軍立刻支援。你現在立刻帶領禁衛軍支援中央縱隊,以免中軍前鋒崩潰。”
只見這個叫哈爾德的健壯侍衛身穿精良鐵製鏈子甲,正抱著雙手,緩緩的搖頭晃腦,然後出了嘴角的淺笑就是不搭話。
“哈爾德?這是殿下的命令,你難道沒聽到嗎?”拜倫以為自己聲音太小,哈爾德沒聽清楚,又重新大聲說了一遍。
“殿下的命令我當然會照章執行,但是我可不是你的手下,你的命令我可沒聽的必要。”只見哈爾德放下雙手,然後活動著筋骨說道。
“你~~~~”拜倫頓覺一股無名火直往上躥,手上的青筋暴起,在握了好幾次拳後,還是緩緩松開。
“哈爾德,你可以不聽我的命令,但是我一句話要提醒你,若是因為你的支援不及時導致最後的整場戰鬥功虧一簣,我想你一定知道後果,殿下可是向來對事不對人的。”拜倫冷冷地警告了哈爾德,說完後用眼角瞥了他一眼。
“哼~~~~我哈爾德還用不著你這破落貴族來提醒。”
哈爾德一邊冷哼一邊冷笑地用眼角瞥了一眼拜倫,轉身離開,向身後的隊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