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天空一大早便下起了綿綿細雨,深秋的時節陰雨開始持續肆虐大地,艾克在昨日下午便將召集令交給了議長。
上午,議院召開戰時情況匯報會議。
艾克首先做了戰情匯報,並將外圍的嚴峻形勢詳細敘述了一遍。當講述到第三第四軍團的實際損失之時,立刻引起了議院的軒然大波。
剿滅普通馬賊的損失都如此之慘重,大大震驚了議院在座的各位議員,不少人面面相覷,有人甚至開始借題發揮,指責市政府指揮失誤,應該為此負全責。
“聯盟長先生,為何前往東部邊境的第三軍團會突然調兵前往西部?聽說這是市政府下達的命令,您能做出解釋嗎?”一名瑞特羅麾下的議員起身質問道。
“第四軍團在押運糧秣入城的過程中,其中一部被圍困在阿夫林地區的卡納爾丘陵,增援的部隊又遭到了毀滅性打擊,所以我下達了緊急增援的命令。”艾克早就想好了對策。
“好吧,那麽請問,僅僅3000余馬賊,便讓第四軍團損失如此慘重,到底是軍團的指揮官指揮失誤還是市政府安排的計劃有瑕疵?”這名議員緊咬不放。
艾克早就知道這些不是善茬的議員會抓住某個點死咬自己,只見其不驚不惱:“政府的計劃並沒有失誤,而是敵人的組成部隊超乎我們的想象。”
“聯盟長先生,麻煩您將話再講的明白一些。”
“我是說敵人若是真正的馬賊,我們的巡防隊就能將其一網打盡,根本不需要野戰兵團動手。”
“您的意思是,在整個共和國肆虐的馬賊不是馬賊而是其他國家的軍隊?是這個意思是嗎?您確實為您的政府找了一個很好的借口和說辭。”
這句話一出,議院有人開始偷偷竊笑。
“不錯,我們境內確實現在敵國的軍隊。所以我們的軍團才會遭受如此慘重的失敗。”艾克不急不緩地說道。
笑聲開始漸漸變大。
“聯盟長先生,我建議您去最近醫館做一次全面的治療,您應該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輕,已經影響到了您的正常工作。”
此話一出,議院哄堂大笑。
‘笑吧,等會你們就笑不出來了。一群蠢豬。’艾克首次沒有當堂大發雷霆,而是靜靜地矗立在前台,這到讓一眾議員很是驚訝。
過往時分,艾克在議院做報告時時常以當眾吼叫、捶桌子、摔卷宗而聞名整個共和國,所以被人戲稱為“咆哮的艾克”。
可今天竟然如此安靜,讓一貫喜歡看其當眾出醜的議員大感失望。
“我沒有病,我今天比任何人都清醒。確實有一股偽裝成馬賊的敵國精銳軍隊潛入我國,所以我們的巡防隊和野戰兵團才會接連失敗。”艾克繼續做著報告。
艾克此話一出,議員席上原本神情懶散的瑞特羅突然猛地一震。
“聯盟長先生,您是政府最高長官,您的話代表著政府的權威,您現在依然可以收回自己的這番說辭,議院可以表示只是您個人勞累過度的戲言。否則便是為自己為首的政府機構開脫罪責,還請您想清楚。”這名議員毫不留情,咄咄逼人。
艾克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我不會收回我的前言,我為我在議院所說的每一個字負責。”
艾克此話一出,一眾議員一片嘩然,大聲議論起來。
有人認為艾克說的應該是真的,有人則認為艾克純屬為己開脫罪責,
故意放的煙幕彈。 而瑞特羅神情似乎開始有些驚訝和緊張。
“安靜~~~否則我會立刻暫停會議!”議長大聲叫道。
此話一出,所有議員不吭聲了。
剛才起身質問的議員也是大感驚訝,沒想到艾克竟然死撐到底。
那就別怪自己痛下殺手了。
“聯盟長先生,您可開了天下間最大的玩笑,沒有任何的證據就肆意揣測他國有軍隊入侵,替政府機構的指揮失誤開脫罪責,我建議議院立刻開啟戰時緊急調查程序,對艾克聯盟長領導的政府機構工作開展調查,以追究其中可能的失職之責。”
此議員話一出,很多向著艾克的議員開始起身指責其小題大做,故意借題發揮。
一時間議員席上爭吵聲不斷。
“安靜~~~我最後一次提醒各位,注意會場秩序!否則我立刻宣布暫停本次會議。”議長又秀了一次存在感。
這時另一名中立派議員起身說道:“聯盟長先生,既然您堅持自己的意見,請問您是否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推斷。若您沒有的話, 那麽只能斷定您在為自己推卸責任,議院可不接受無證據的空穴來風。”
此話一出,所有議員再次望向艾克,看他如何作答。
議院內頓時一片寂靜。
艾克用雙眼瞥了席位上的眾人,隨後一陣淺笑:“我當然有證據。”
此話一出,議院席上一片大嘩,很多人再也坐不住了,紛紛左顧右盼,分享自己的見解。
議長也用狐疑的眼神看著艾克,覺得他有些陌生:“聯盟長,你確實你說的是事實嗎?”
“當然。”艾克小聲回復道。
議長也驚地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了。
最後還是中立派議員開口打斷了所有的喧鬧。
“各位請等等再討論。”這名中立派議員不慌不忙地勸阻眾人。隨後面向艾克:“聯盟長先生,既然您有證據,能否現在就呈遞上來。”
“可以。”艾克毫不猶豫,顯然有備而來。
眾人各個好奇心大起,想看看艾克能呈遞些什麽東西。
一旁的瑞特羅卻越來越緊張,但是他現在沒有理由阻止對方提交證物。
“議長先生,請傳喚巡防署現任負責人副總隊長哈桑。”艾克轉頭對著議長說道。
議長點了點頭,隨即讓一旁守衛內廳的衛兵上前並說了幾句。
衛兵點了點頭,領命出了大廳。
不稍片刻,早已在門口等候的哈桑一身輕甲戎裝,走進了議院的大門。
進來的時候步履生硬,顯然很是有些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進入共和國權力中樞機構,有此感觸也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