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把停屍房稱作太平間,這實際上是一種古老的逢凶化吉思想,他們希望通過避開不吉利的詞匯來獲得某種運氣上的加成——哪怕明知死亡的無法避免。不過現在,這裡或許真的能改變星辰的運氣。
已經傍晚了,帕吉卻並沒在這裡大快朵頤,而是找了一張凳子,一個人安靜的坐在那裡。
“你在等我?”
“沒錯,呵呵,”帕吉打量著滿身血汙的星辰笑了起來,“狡猾的小子,沒想到你會這麽狼狽!”
狡猾??星辰心裡咯噔了起來。他為什麽要說自己狡猾?
“不過用一匹馬就把西瓦的追兵甩掉了,乾得漂亮!哈哈!也只有西瓦和他的蠢貨手下才會這麽容易欺騙吧!”
帕吉哈哈的大笑起來,讓星辰心裡面更加的惶恐。他看著帕吉陰森的五官,不由地在想,自己那張藏在人皮面具下的臉是不是比他還要扭曲。
星辰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回應?或者應該怎麽回應?他站在原地,當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幾乎要開始發抖的時候,帕吉又說話了:
“把他們耍的團團轉的感覺不錯吧?”
看著帕吉肆無忌憚的笑容,星辰輕輕舒了口氣,然後點了點頭。他相信自己的小把戲不只騙到了西瓦,也騙過了帕吉。自己可能得感謝他們的“愚蠢”!
“那麽,把東西拿出來吧!”帕吉焦急的說道,眼睛裡閃出光芒,星辰知道那是一種貪婪引發的竊喜。
“我要見藍胖!”星辰卻這麽說道。
“嗯?”帕吉的臉色沉了下來,臉上的貪婪似乎變成了惡意的威脅,然後輕蔑的回答道:“我讓他辦事去了,你先把東西給我,稍等一會兒就能見到他!”
藍胖能辦什麽事呢?他連食人魔和石頭都分不清楚!
帕吉漸漸靠近,身上散發著一種屍體上才有的腐臭,但死亡的要讓星辰味不到一絲味道,他隻感覺到一股殺意籠罩著自己,於是立即說道:“蛇頭沒在我身上!”
“什麽?”帕吉揪起星辰的衣領,惡狠狠的盯著星辰的眼睛,似乎想立即對他剖心挖腹。但理智阻止了帕吉,他怒罵一聲,然後把星辰狠狠的扔回到了地上,然後踩著他的腦袋問道:
“混蛋!你想戲弄我嗎?”
一股怪力壓到了臉上,星辰下意識伸出右手和斷掉的手腕,努力支撐著帕吉的右腳。他隻覺得要是稍不留神自己的腦袋就要被踩成碎片一樣。
“饒……饒命……!”星辰求饒了起來。
帕吉當然不會要了他的性命,甚至他的暴怒也只是一場陣雨。他把腳從星辰的臉上挪開,竟然恢復了剛才的平靜和貪婪,重新把星辰從地上拉起來說道:
“小子,那東西對你沒一點用處,我勸你還是乖乖交出來的好。”
星辰連喘幾口粗氣,要在這個怪胎手裡活命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喘了好久才開始說道:
“我用回輝夜城的路上用死靈書召喚了一隻老鼠,讓它叼著蛇頭藏了起來。不過我不敢保證它會不會被森林裡的魔獸吃掉,希望你能快點決定!”
“說吧!你要什麽?”
“我想活命!”星辰清晰而又簡潔的回答道
“哈哈!”帕吉再次輕蔑的笑了起來,然後眯縫著眼睛對他說道:“很好,我原來確實打算把你這個惡魔絞死。不過現在,把蛇頭帶到這裡,我立即給你解毒然後放你出去。當然,你要願意,我還可以介紹你去晴雪城的魔法學院。
” “你只要跟我去森林裡拿。在合適的位置,我會讓那隻老鼠往輝夜城跑,而我往森林裡跑!我相信你不會逮不到一隻老鼠。”
“哼!這倒真不好說!”帕吉眯縫著眼睛自嘲了起來,讓星辰也忍不住好笑。他明白帕吉在說自己,一隻隨時可能逃出帕吉掌控的老鼠。
“那麽我們明天就到森林!”星辰提議道。
“很好!那我現在幫你解毒?”
“沒有這個必要,我知道這種腐爛魔法沒法一次解除!”
“什麽?你怎麽知道的?”帕吉有些驚訝, 隱隱感覺這隻老鼠真的要逃出自己的手掌。
星辰從道具包裡翻出死靈書,“我從裡面找到了這種腐爛魔法的解除方法,其他材料我都能找到,但我沒法弄到施法者的符咒。”
帕吉臉色大變,他一把奪過還攥在星辰手裡的死靈書。星辰想要阻止,但顯然並沒有辦法,除了幾片書頁,死靈書完全進入了帕吉手裡。
當他翻看這本已經被自己扯壞的魔法書時,剛才還眯著的眼睛立即睜的像銅鈴一樣。他驚訝的發現這本看似普通的魔法書的作者竟然是秘湮學院的拉尼克!帕吉一陣悔恨,如果他早該發現這本書不是一本普通的死靈書,絕對不會讓這小子一直帶在身上。
“你去過秘湮學院?”帕吉陰森的問道。
“沒有!”
帕吉把手背到身後,打量起了星辰。沒錯,拉尼克的魔法書雖然幾經封禁但依然流傳廣泛,這個弱小的人類不可能來自秘湮學院。
“好!我可以給你足夠的符咒,但這本黑魔法書我會替你保管。直到我拿到蛇頭,會幫你把它化為灰燼!”
星辰知道自己沒得選擇,於是答應道:“好,但是你銷毀死靈書後,召喚物會很快消失。為了保證我的安全,你要到市場上給我買一頭最好的獅鷲。”
“好!”帕吉點點頭,“你今晚就能得到符咒和一頭獅鷲!”
星辰看著帕吉自信的眼睛,發現那裡依舊閃爍著一種惡意的竊喜。但他的心裡卻暗自嘲風:你就高興好了,我這隻狡猾的老鼠一定逃得出你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