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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畫河山》第八十章 被萬歷耍了
  四月二十日,張鯨去了左都督府,先是當眾向劉承祐宣讀了皇帝的聖旨,進封新科狀元郎為翰林院正七品編修,隨後又私下與劉守有、劉承祐父子二人宣了朱翊均的密旨,著二人暗中全權處理葉鷹勾連建州女真族一事。

  凌雲堂內,劉守有和劉承祐二人相對而座。

  “原以為你中了狀元,我們劉家總算是可以出一個能參政的朝臣,卻沒想到一時惹出這麽多的事來。”

  只見劉守有皺眉歎了一聲,隨後朝劉承祐問道:“你被禁足在家中半月之久,申時行那邊,可想好了如何解釋?”

  劉承祐回道:“聖上既已有意暫緩立諸之事,那麽內閣那邊,孩兒自然便有了解釋的空間。”

  “眼下最為要緊的,還是處理好葉鷹叛國之事。”

  說到此處,思忖了片刻後,凝聲繼續道:“孩兒想請父親從錦衣衛北鎮撫司中暗調一組人出來。這些人的能力,不能差葉鷹太多,最好能對葉鷹的能耐知根知底,然後由孩兒負責統一調度。”

  “人手沒問題,隻不知是否要先撤了這些人錦衣衛中的職務?”

  “不必。”

  只見劉承祐搖了搖頭,道:“這次是奉旨辦差,調用錦衣衛中的精銳,聖上也不會說什麽。”

  “而且,葉鷹在錦衣衛中經營多年,如‘金木水火土’五兄弟之流,更是對其忠心耿耿,如果北鎮撫司內有大批精銳突然去職,反倒容易打草驚蛇。”

  劉守有對此前自己挑中葉鷹去湖廣老宅一事也深感自責和後怕,只見其聞言細細將錦衣衛內所有能用的好手曬選了一遍後,凝聲說道:“北鎮撫司內,有一個人應該能用。此人名叫駱思恭,同樣位列十三太保,排行老九,對葉鷹的能力很熟悉。”

  “此外,這駱思恭是官宦世家出身,其父在南直隸為官,身世清白,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駱思恭?!”

  劉承祐微微一楞,他好像依稀記得,此人也是一位明代的錦衣衛指揮使,且在後來的萬歷三大征中都起了不小的作用。

  既然記憶的史料中有印象,那麽這駱思恭在身份方面就應該不至於再出問題,再說如果隨便拎一個人出來都是女真族的奸細,那麽大明恐怕也早就戰端四起了。

  “如此便先用此人試試吧。”

  只見劉承祐點頭應了一句後,繼續道:“其實葉鷹的事父親不必太過自責,此人入錦衣衛時,父親尚未執掌親軍都尉府。”

  “更何況一個人隱姓埋名十數年,處心積慮想要復仇,他人在不知情的前提下,是很難防得住的,聖上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才會給咱們下密旨追查,而不是直接問罪父親。”

  說到此處,頓了頓後,又道:“此外,這件事最好還是先不要讓大哥知道。大哥這人嘴快且好酒,藏不住事的。”

  “這個我有數。”劉守有聞言擺了擺手,道:“如今你既然已經取了狀元,那麽我過幾天就會安排他先去山東臨邑辦理和邢氏一門結親的前期準備。”

  “翰林院那邊,你也盡快取來假期,然後去山東和你大哥會合,把婚事先落成了。”

  “好。”劉承祐笑著應道。

  ~~~~~~~~~

  禁足令解除,和劉守有商量完諸事之後,劉承祐便徑直出了府門,往申時行府上而去。

  東城申府大門外,門丁通報後,只見管事迎出門來,朝恭候在大門外的劉承祐施禮說道:“劉大人請回吧,

我家老爺說了,既然劉大人已被聖上欽點了翰林,那麽往後我家老爺和大人便是官場同僚了。”  “若無公事,私下最好不要再見,若有公事,自可通過翰林院大學士王家屏大人報於內閣。”

  這話的意思,卻是要徹底斷絕師徒關系了。

  只見劉承祐聞言淡淡一笑,作揖回禮道:“勞煩管事再去通報恩師一聲,就說學生劉承祐已然勸服聖上暫緩立諸一事,恩師聽後,必然願意見在下。”

  管事微微一愣,隨即應聲道:“如此,還請大人再稍後片刻。”

  言罷,自轉身進了府去傳話。

  ..........

  申府內堂,只見申時行端坐於主位之上,冷冷地看了垂手恭立在堂下的劉承祐半晌,而後徑直開口問道:“說說吧,你是如何勸服聖上放棄立皇三子為太子的念頭的?”

  “不是放棄,而是暫緩。”

  劉承祐聞言回了一句,緊跟著便向申時行說明了半月前在奉天殿內和皇帝朱翊均的對話內容,隻說邊境不穩,朝堂內不能出亂子,卻隱去了葉鷹叛國一事。

  申時行聽了半晌,聽出劉承祐言語中有未盡實之處,心下已然明白這油滑的小子在打什麽主意。

  只見其冷笑道:“你是想讓聖上耗著我們這群老臣,等我們都徹底老了,致仕歸鄉了,屆時也就沒人能擋聖上要做的事了,是也不是!”

  劉承祐見此,沉默了半響,隨即微微點了點頭,朝申時行長揖施禮,黯然歎聲道:“恩師見諒。學生要想一展胸中抱負,總得先為自己取得功名吧?”

  “學生敢問恩師,若在殿試策論中,學生撰文支持內閣,恩師當時可有法子保證學生不會名落孫山?”

  “哼!”

  卻見申時行聞言冷哼一聲,道:“奸滑之徒,當著老夫的面還敢強詞奪理。”

  “你今年虛歲不過十七,年未及冠,便是今歲科舉不中,三年後重新再考也完全來得及,又何需如此急功近利?!”

  質問到此處,心中憤悶之下,便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繼續教訓了起來:“你隻道你的這些小心思能瞞過聖上?你以為聖上當真便已聽了你的建議?你以為聖上能猜不出你在老夫面前會如何回話?!”

  “若你真這麽想,那就太小看當今聖上了。”

  “且看著吧,要不了多久,朝堂內就會鬧出更大的事情來!”

  話音方落,卻見申府管事已領著吏部尚書楊巍急匆匆地行進了堂內。

  但見楊巍見了劉承祐後,沒好氣地搖了搖頭,隨即也懶得去理會他,只是朝申時行皺眉說道:“汝默,怕是要出事。”

  “今早張鯨著人來內閣傳話,言聖上偶感風寒,明日早朝暫且取消。可我私下去找了司禮監隨堂太監陳矩問過後,卻知聖上身體根本無恙!”

  “你說......聖上突然取消早朝,這是又在打什麽主意?”

  申時行聽完,皺眉思忖片刻後,凝聲問道:“你有沒有問陳公公立諸之事?”

  “正是問了才覺得奇怪。”

  只見楊巍應了一句後,轉頭看了看一旁的劉承祐,而後繼續道:“陳公公說,聖上已有意聽從新科狀元劉承祐的建議,暫緩立諸之事......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越發猜不透聖上為何要稱病罷朝一日!”

  劉承祐在旁聽了二人的一番對話後,卻已然知道這位皇帝想幹嘛了,一時心中直將朱翊均祖宗八代都罵了個遍,暗恨皇帝太不厚道,這次居然拿自己當了槍使。

  這朱翊均不是隻罷朝一日,而是從今往後,都不打算再上朝了!

  屆時,朝中所有對皇帝不上朝心生不滿的大臣,都會把這份怨氣撒到他劉承祐的身上......

  道理很簡單,是劉承祐勸服皇帝放棄立諸一事的,且這人又是申時行的門下弟子,如此一來,便算是皇帝向內閣服了軟,暫時放棄了立皇三子為太子的念頭。

  而作為回報,內閣也要給皇帝一個面子,就是別再去管他朱翊均往後上不上朝了!

  當然,為防反撲太狠,朱翊均肯定不會直接就向所有朝臣言明罷朝之事,而是會先給自己放假一天,一天之後,繼續再放一天,如此日複一日,等朝臣們的怨氣積累的差不多了,他才會將劉承祐拋出來為自己擋槍!

  申時行和楊巍不知萬歷十四年後的事情,一時想不明白皇帝罷朝一日的用意,可劉承祐在旁聽著,卻立馬就聽了出來。

  思念及此,他如何還敢繼續留在申府挨訓,山雨欲來......且都是衝著他劉承祐一個人來的,若是繼續留在京城,只怕到時候非得被滿朝文武的唾沫星子給淹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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