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後。
凌川踉踉蹌蹌的走在木質的地板上,心裡忐忑不安,四周一個人影也沒見到,又不敢大聲喊叫,他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凌川自小在孤兒院長大,因為太過淘氣,不愛上學,剛滿二十歲那年,院長就給他找了份酒店服務員的工作。
他不喜歡朝九晚五的無趣工作,自己又換了份工作。
他現在是順水速遞的速遞員,負責這一片區域的最後一步的速遞工作。
順水速遞是全國最大的速遞公司,他們承諾不論你在國內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在兩天內把你的速遞送到。
這就需要極高的效率和速度,除了公司配備的各種飛行器,最後一站仍需要人力分配,這也是製約速度的最重要因素。
凌川是駕駛摩托車的高手,這也是他獲得這份工作的原因。他可以駕駛著公司的小電動三輪車,飛速的行駛在各種不知名的小路上,把速遞在第一時間送到顧客家裡。
由於他速度夠快,往往一天的工作量,他只需要半天就能完成。有時上司問他要不要多做些工作,以便賺更多的錢,凌川都表示不感興趣。因為凌川隻想有足夠的錢買酒喝就可以了,賺更多的錢好像沒有太大意義。
今天傍晚的時候,凌川正在酒吧裡喝酒,上司著急的打了凌川的電話,說有很急的速遞要送,因為是大件,之前放在倉庫裡被大家當做凳子用了,這時候才發現。上司說凌川是速度最快的速遞員,問凌川可不可以來幫忙一趟,可以多算一天的工錢。
喝的醉醺醺的凌川原本不想再去工作,但聽說可以多算一天的工錢,頓時心情大好。如果只有一個速遞,那麽自己騎著摩托車去就可以了,大概半小時就可以送到,卻能賺一天的工錢,他只希望這樣的機會能多一點。
凌川扔掉手中的易拉罐,騎著他那輛豪華卻又破舊的摩托,飛速的奔馳在狹窄的小路上,路上的人紛紛躲避。
這速遞倒是挺大的,裝在一個木箱子裡,也不知裡面放了什麽東西,重量倒是不重。凌川將速遞綁在了摩托車的後面,為免丟失,還多綁了幾個繩子。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路上突然一個人都沒有了,凌川並沒有覺得奇怪,喝醉酒的人往往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顧客住在郊區的獨門別墅裡,這地方很少有速遞要求,凌川也隻去過兩次。
終於到達了顧客家門口,凌川停下車子,拿出一支煙點上,掏出手機撥打了顧客家的電話,想讓顧客趕緊過來拿速遞,但無人接電話。
凌川接連打了三次,顧客似乎沒有把手機帶在身邊,凌川無奈又打了上司的電話,上司也沒有接電話。
凌川狠狠的吸完剩下的半支煙,將其仍在地上。他左右看了半天,不見有人過來,決定將速遞放在別墅門口,然後就離開。
速遞要去的地方,是一家超大型的豪華別墅,別墅外面由無邊無際的草坪圍著,再往外面是長長的柵欄。
凌川艱難的抱起五十厘米見方的正方形箱子,越過柵欄,步行前往別墅。
邊走邊想起一事,他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這草坪遠遠沒有這麽大,怎麽現在變得這麽大了呢?
或許別墅的主人覺得小草坪不過癮,所以擴建了一些吧,現在的草坪看起來差不多也有足球場那麽大了吧。
凌川來到門口,將箱子仍在門前,他才不管什麽輕拿輕放的規定呢,抱著這箱子走那麽久,
累都要累死了。 別墅的門很大,是那種塗著灰色油漆的大木門,凌川看了看上面,並沒有發現門鈴,只能用手在門上敲了敲,見沒有反應,又用腳狠狠的在門上踹了幾下。
依然沒有反應。
凌川有些不耐煩,自己還要回去喝酒,明天還要上班。
正當他打算轉身離開,卻聽到裡面傳來一陣低吼聲,凌川一怔,停下腳步,靠近大門仔細聽,裡面又沒了聲音。
甩了甩腦袋,凌川懷疑自己醉酒之中,是不是聽錯了。再次轉身的時候,裡面又傳出低吼聲,這次聽的真切,不會有錯了。
凌川有些不爽,明明有人,怎麽不開門拿速遞,萬一丟了怎麽辦?
凌川又敲了幾下門,見仍然沒有人應聲,就擰了一下門把手,門枝丫一聲,應聲而開。
凌川怔了一下,繼而把速遞箱子搬到屋內門口, 本想離去,但聽到屋內傳來陣陣低吼聲,十分好奇。在酒精的作用下,凌川有些衝動,於是向裡面走去,想看看裡面是個什麽情況。
他以前聽過狗的吼叫聲,似乎沒有那麽低沉有力,難不成是老虎或者獅子,可是這地方怎麽會有這種猛獸。
循著聲音,凌川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道門前,輕輕地開了門,陣陣低吼聲更加清晰,他向裡面看去,不由得驚訝萬分。
房間裡面的空間很大,像一個廣場一樣,面積幾乎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了,高度更是足有幾十米高,這可奇了怪了,這三層別墅佔地也不過一百平的樣子,裡面怎麽會有這麽大的空間,莫非自己醉醺醺的看錯了?
最讓他吃驚的是,廣場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生物,綠色的頭顱上有一雙巨大的眼睛,尖尖的犬牙露了出來,它肚子很大,像是懷孕了一般,末尾處有節奏的不停地產下一個個嬰兒個體,由旁邊的成年個體負責帶到一邊撫養。
這讓他想起了螞蟻或者蜜蜂的生活方式,一個蟻後負責生孩子,一群工蟻負責帶孩子。
這些生物顯然並非人類。
它們全身都是綠色的,頭上碩大而突出的眼睛,和長長的犬牙,都顯得十分可怖。它們手很長,像猩猩一樣,幾乎要垂到地上。這奇怪的模樣,讓凌川想起了一個詞“獸人”,這是他小時候玩過的電腦遊戲裡面的角色。
它們專心的忙活著手中的工作,獸人王后不住的生孩子,獸人工人負責分配孩子。這場面像是來到了電腦遊戲中一樣,十分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