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貓人跟崔緹跟隨徐放歌,一同向森林東部搜索前進。路上,趁著徐放歌沒注意,熊貓人偷偷湊到崔緹身邊,惡狠狠的小聲說:“小東西,你拿了多少好蜂蜜,說好了咱們二一添作五!不許獨吞。否則,狠狠!”
崔緹苦著臉,悄聲道:“俺也不知道呢。真不蒙你,俺還沒來得及看。”
“沒來得及看?啥意思?”熊貓人有些不明就裡。
崔緹左右觀瞧,見徐放歌在前邊開道,沒有回頭,就迅速把畫本拿出來,在熊貓人眼前一翻。
嘶!熊貓人倒抽一口涼氣,隨即大喜過望,衝著崔緹使勁眨眨眼,那意思 你懂的。
崔緹沒奈何的點點頭,算是認帳。把畫本收回。
那畫本裡,赫然一個一人多高的巨大蜂巢,靜靜的躺在那個應物閣之中。
她一家夥把人家的家給直接抄了,難怪蜜蜂會跟她拚命。
小兔站在樹杈上,憤怒的注視著下方。
在大樹周圍,十面埋伏陣內,已經有五名野豬人被幻陣陷住。最早陷入陣中的兩個野豬人已經精神崩潰,癱軟在地,昏死過去。看他們那副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樣子,如果沒有及時救治,今後逃不脫呆傻的命運,雖然本來他們的智商也高不到哪去。
這就是幻陣的可怕之處。雖然沒有任何殺傷力,但對於意志力差的人而言,陷入其中時間一長。對於自身精神方面的創傷就會越重。而且這種傷害根本無法抵擋。
對於意志力高的人,幻陣的作用就相當有限,很容易被識破。更談不上什麽傷害。
而且小兔用青罡傘來布陣,還有一個最大的弱點,就是有容納限制。最高可以同時困住五個人,再多她的精神力就難以承受,大陣會自動崩潰。目前,她的大陣已經達到了容納上限,不遠處。還有幾名野豬人猶猶豫豫,在大陣邊緣徘徊,隨時都可能衝進陣來。
樹底下。那隻大野豬還在不知疲倦的猛撞樹乾。已經有大半樹根被它刨出地面,讓樹身略向一側傾斜。照這樣下去,再有個十幾下,這顆兩人合抱粗的大樹還真的就會被它撞倒。小兔忍不住心裡有些急躁起來。她的瞬移術還有七分鍾才能再次使用。肯定是來不及了。一旦大樹傾倒。自己可就要掉在野豬人堆裡了。這可怎整?
火銃早就被她收起來了,那個槍子打在野豬身上,除了吸引仇恨之外沒有任何效果。
她雖然智商高很聰明,到底還是個七歲的小女孩,遇到這種場面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沒有什麽好辦法。
“怎整怎整怎整?”她不由得學著小妖精念叨,一陣陣的心靈悸動,手腳冒汗。
就在這時,從野豬人身後的樹林中響起一聲怒吼:“啥子東西。敢欺負咱家小兔?”一聲吼叫聲震全場,樹葉窸窸窣窣的往下掉。
是熊貓大叔!
聽到那熟悉的四川口音。小兔眼淚差點掉下來。
站在陣外的那四個野豬人定力倒是不錯,也許是他們耳朵不太好使,對這一聲大吼反應平淡,只是疑惑的轉回頭,眯著小眼睛望向聲音發出的地方。
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道金色的旋風。
乒乓叮當 “啊啊啊啊啊!”伴隨著短促慘叫,當面的兩個野豬人被直接打飛,一個上了樹,掛在樹杈上一上一下的忽悠;另一個反應快,舉著自己的狼牙棒擋了一下,結果被砸的就地轉了兩圈,暈頭轉向的踉蹌幾步,撲倒在一邊的石頭上。
掄動起來的黃金酒桶,動量相當巨大,根本不是他們能接下來的。當初的四臂屍傀,身為頂級的精英生物,也是需要用雙刀來對抗。
第三個野豬人來不及躲避,乾脆施展出了老祖宗的傳家本領,抱著腦袋往地上一趴,來了一個嘴拱地。這一招還別說真的很好使,黃金酒桶呼嘯著從他頭上掠過,沒傷到他一根汗毛。
他驚魂未定,剛打算得意的嚎叫一嗓子,就被從天而降的一隻大腳丫子給踩了回去。那一腳直跺在他脖頸子上,不容他有任何掙扎,就地將他剛抬起一半的腦袋再次踩到地上,狠狠的埋進腐土之中。
熊貓人也沒心思去管這個被他踩在腳下的野豬人,他的目光始終緊盯著那隻正在撞樹的大野豬。
第四個野豬人明顯體格上比前邊幾位小了一圈,當即很識趣的往一旁躲開,匆忙中還特意打量了一眼這個衝上來的家夥。一身黑白相間的皮毛,身軀胖碩,長相有點像熊,就是一雙黑眼圈很是奇特。這是嘛物種?納格蘭森林中啥時候出來這麽一個家夥?
野豬人帶著滿腔的疑惑,一頭扎進了旁邊的灌木叢,把屁股高高撅起,擺出一副我啥也不知道的架勢。
誰說咱們野豬人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一開打就只知道往上硬衝的?那都是無知的讀者對咱的誤解!咱的智商也是相當高滴。咱這不是畏敵怯戰,咱這是,這是打算利用另一種方式和敵人做鬥爭!
嘭!搶在熊貓人之前,徐放歌遠遠的一槍,已經成功的吸引到那隻大野豬的注意力。獵槍放歌的威力比小兔的手銃可大多了。雖然還不足以威脅到哪野豬的生命,但拇指肚大的鉛丸,在它眼角下砸開了一道血口子,讓這野豬疼痛難忍,怒火萬丈。立刻放棄了已經被它撞的搖搖欲墜的大樹,掉頭直奔著徐放歌的方向衝了過來。
沿途,它小牛一般的身軀將停留在面前的兩名野豬人撞翻,且硬生生從他們身上踩了過去。那海碗口大小的豬蹄踩在**上,發出清脆的哢嚓聲。劇烈的疼痛讓這兩個陷入迷幻中的野豬人立刻清醒,齊齊發出一聲慘嚎。
咚!剛剛奔跑起來的野豬與迎面而來的熊貓人對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巨響。它踉踉蹌蹌的往側面滑開幾步,使勁的搖晃腦袋,清除那種眩暈感。好不容易才再次讓視線聚焦,盯住了不遠處那個阻擋它前進的家夥。
熊貓人咧著大嘴,不住的倒抽冷氣,活動著右手腕。剛才那一拳可是動用了他百分之八十的力量,還裹挾著前邊一路衝陣而來的氣勢,就是當面一塊巨石,他也有信心一拳砸個粉碎。不料這隻大野豬的腦袋如此之硬,防禦力如此之高,硬挨了一拳居然只是側滑幾步,看起來像是一點事都沒有。
這家夥是石頭做的嗎?熊貓人晃悠著手腕,感到拳面一陣陣的酸疼。
嗚嗚~~~~~~空中響起了斯圖卡的俯衝聲。
小妖精一個高V字機動,在俯衝到大野豬頭頂不到五米處,扔下來一顆炸彈。那個頭比熊貓人還大一號,黑漆漆的身軀,渾身包裹金屬板甲,手拄一把奇型大劍——正是她的死亡騎士傀儡。
死亡騎士傀儡直挺挺的從天而降,雙腿分開正好騎坐在大野豬的背上。那把“霜之哀傷”(徐放歌毫不客氣的給大劍命名)插入了大野豬的背脊,大野豬體表那堪比花崗岩的外皮就像豆腐一樣,被大劍刺穿毫無阻礙的一路向下,直至沒入了一半劍身。
這也是大野豬倒霉,它還沒從剛才對撞的眩暈中清醒呢,就遭到如此卑鄙的偷襲~~~~~~這太不公平了!哪有這樣打架的?
大野豬口鼻噴血,四蹄一軟,趴倒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抽搐。那犀利的一劍直接刺穿了它的內髒。它很有心想抬頭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在自己的背上,如此的沉重,還如此的鋒銳,可惜,到了也沒如願。
熊貓人很是無趣的看著站在死亡騎士傀儡肩頭耀武揚威的小妖精,不屑的撇嘴,忍住了原本到嘴邊的誇讚,扭身飛上大樹,把小兔夾在臂彎裡帶回到徐放歌身邊。
小兔一去,樹下的十面埋伏陣自然也就撤掉,被大陣陷住的五個野豬人頓時得到釋放,從迷幻中清醒過來。除了那兩個已經昏迷的,剩下三個家夥剛一清醒,都是發出一聲痛不欲生的慘嚎——“誰動了我的奶酪”?“誰偷了我的牛腿?”“誰藏了我的美酒?”
這三聲嚎叫, 可比剛才被熊貓人打飛的那兩個人慘多了。
不約而同,三雙六隻小眼睛一起聚焦在抱著小兔的熊貓人身上——是他!一定是他!這個可惡的混蛋,就是他偷走了咱們的美味大餐,絕對不能饒了他!
此起彼伏的嚎叫,震落了不少樹葉。
熊貓人無奈的看一眼小兔,很是不解:“我說,這幫瓜娃腦袋生鏽了?搞不清狀況撒?”
“等一下!”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另一側的樹叢中響起。眾人矚目看去,才發現那裡居然有一道隱秘的山谷入口。被茂密的樹叢遮掩,不仔細看還真的很難發現。
伴隨著這聲斷喝,從谷口走出來幾個野豬人。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野豬人,身上穿著一套完整的皮甲,頭上戴著羽毛墜飾,顏色鮮豔,一看就知道他在野豬人中地位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