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暗流湧動
“娘娘,雲遙宮的尊者求見。”宮人稟報道。聽到雲遙宮的使者到了,貞皇后連忙擦拭掉眼角的淚水,起身準備迎接來人,雖然貴為雲國的皇后,但陸貞知道,雲遙宮的使者背後代表的勢力是整個雲國,乃至整個神州大陸最強大的勢力。當初她與先帝大婚之時,各地諸侯紛紛上表稱和,並送來世所罕見的珍奇寶物。而雲遙宮則作為皇帝大婚的主婚人,當時主婚的人正是今日的紫曜尊者。
“貞兒拜見紫曜尊者。恭祝尊者萬福。”皇后見到紫曜尊者後趕忙行禮。“謖兒,快來見過紫曜尊者。”身邊的太子也連忙向紫衣人行禮“謖兒拜見尊者。”
“哎,貞兒,你已經貴為雲國的皇后,不需要向老朽行此大禮。”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貞皇后托起。紫衣人也不謙虛,徑直走到大殿下客座的首位坐下。“貞兒,多年不見,你的容顏倒是沒甚變化。只是眼神中卻是蒼老憔悴了許多。”
“尊者,能嫁給先帝已經是人生之幸,先帝待我寵愛有加,貞兒就算豁出這性命也報答不了先帝的厚恩。只是如今先帝殯天,我和謖兒孤兒寡母卻沒有辦法撐起雲家這個重任。貞兒懇請尊者能夠以監國的身份留在朝中,謖兒願以尚父之禮待您。”說著鼻子一酸,淚水又流了下來。
紫衣人聽罷歎了一口氣,“貞兒,師尊定下的規矩你應當知道,雲遙宮中人不得參與朝政,我此來只是奉師尊之命傳達他老人家的法旨。”說罷從紫色長袍中掏出了一個藍色錦帛。“這上面就是師尊的法旨,你自己看吧。”貞皇后接過錦帛看了其中的內容,半晌之後將錦帛收起,喃喃自語道“難道雲遙宮真的願意看著雲家的江山就此斷送…我有何臉面去九泉之下見先帝啊。”
“貞兒,師尊他老人家的大智慧不是我等凡人能夠揣測的。想必這樣的安排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你只需要照做便是了。”紫曜使者早已知道法旨中的內容,這次連他也猜不透雲遙宮那人的心思,因此除了安慰眼前的人之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師尊讓雲家放棄雲皇之位,同時通知各諸侯王在三十日內齊聚雲都,共同商議推舉新的雲皇。他雖不參政,但對於各諸侯王的心思卻略有耳聞,如今的雲國早已沒有了開國之初的盛世,國力日益衰弱導致諸侯王對於雲皇的命令陽奉陰違,恐怕早已有了改朝換代之心。現在雲遙宮那人讓他們推薦新雲皇,恐怕雲謖要與皇位無緣了。
所謂的諸侯國是當年雲家二聖反對先秦暴政時幫助雲家平定天下的功臣。雲家先祖依照功勞分別將其中功勞最大的七人封為異姓諸侯王,賜予他們封地讓他們的子孫世襲罔替,並許諾王位永世傳承。雲國強大之時,諸侯王尚能夠安分守已,但如今隨著雲國的日益衰弱,眾多諸侯王難免有了異心。其中實力最強大的燕王和吳王的野心已經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了。
千裡之外,燕國,平陽城。
燕國位於神州大陸東北部,整體地勢多丘陵,此起彼伏,延綿不絕的山脈像一個自然的屏障將燕國包圍了起來,想要進入燕國腹地只能通過素有天下第一險關之稱的燕山關。縱有百萬雄師也難以攻克燕山關。燕王也正是因為憑借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才逐漸有了割據稱王之心。平陽城則是位於燕國腹地的第一重鎮,經過幾代燕王的發展,平陽城的規模已經不亞於雲都,燕王宮的奢華和規模相較於雲都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此時此刻一個身穿華服的中年人正坐在王座上,
桌案上擺著美酒佳肴,下首是遠道而來的他國使者。宮殿的中央是一群面貌姣好的舞女在伴著音樂翩翩起舞。面對珍饈和美人,中年人眼中沒有一絲欲望,相反卻饒有興致的盯著眼前的使者。 “燕王陛下的寵姬當真是美若天仙,能歌善舞。鄙人在吳國的時候就聽聞,燕王在燕國享受著齊人之福,就是用雲皇的位置也不換啊。”一個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男子奉承道。
“哪裡哪裡,孤的先祖和孤世受皇恩,當年的燕國可是放逐囚徒的苦寒之地,我燕氏一族奮五世之余烈,方才有了今日的一些成就。和吳王相比怕是讓天下人笑話了。”說話的中年人正是當代燕王燕山君。此人濃眉鳳眼,闊鼻厚唇,褐色的眼珠加上褐色的須發像極了燕國的開國之君。褐色的眸子中仿佛像古井一般波瀾不驚,但時而又會發出瘮人的目光。 就在說話的同時,這瘮人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使者的身上。
尖嘴猴腮的男人正是吳王派出的說客,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以燕王和吳王的勢力,就在雲皇殯天的第一刻,兩位諸侯王便得知了消息,對於素有大致燕王而言,就算吳王不找他,他也會快馬加鞭的遣使者出使吳國。對於野心勃勃,胸懷大志的燕王來說,吳王是最好的夥伴,也是最難纏的對手。只是在這個階段,兩個人惺惺相惜之意是大過敵意的。燕王知道自己爭霸天下的必將和吳王有一場驚天之戰。想到這裡褐色眸子瞬間迸射出炙熱的光芒,正所謂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請告知吳王殿下,孤雖然坐擁燕山之險,平陽之富。但和遠在吳越之地的吳王尚不能比擬,孤願與吳王永結秦晉之好,互為依托。”燕王不動聲色地說道。
“燕王陛下的美意臣自然會稟明吳王陛下,只是我國派往雲都為雲皇賀壽的使者卻聽說當今聖上已經龍馭賓天了,隻留下孤兒寡母,吳王為社稷著想,對於朝局甚為擔憂,因此遣我問計於燕王陛下。不知燕王陛下可曾聽過此事?”尖嘴猴腮的使者面對燕王炙熱的目光連忙低下頭說道。
“此事孤也有所耳聞,請使者告知吳王,縱然朝局有變,孤也只會做雲家的忠臣,絕不會有二心,對於那些有異心的亂臣賊子,孤誓與賊勢不兩立。”燕王義正言辭的說道。
在送走了吳國的使者,燕王不耐煩地揮了一下手臂遣退了舞姬,整個人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之後說道“讓衛鷹和衛豹過來見孤,孤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