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勝從一個洞穴中走出,被吸進去之後,他在裡面莫名其妙的迷了路。
如之前一樣,他繼續向著太陽出發,向前東方前進。
密集的森林,奔騰的野獸,洶湧的河流,一切好像就和前幾日一樣,又仿佛會一直這樣下去。
直到那道劍光出現在李敬勝的面前。
那個蜀國少年從飛劍上下來。
看著李敬勝。
“昨天,神殿前的雪山之上出現了一個魔影!”
李敬勝說道:
“我昨天被困在了一個山洞裡。”
西蜀少年看著李敬勝微微感歎:
“看來,你的運氣真的很好!”
李敬勝看著那個蜀國少年問道:
“那裡發生了什麽?”
西蜀來人看著李敬勝,頓了頓說道:
“你們大周,現在除了你之外,全部被困在了雪山頂上,生死不知。”
沉默良久。
“道主呢?”
“我們猜測,他們的昆侖道印應該出了問題。”
李敬勝低著頭,久久不言。
“你為什麽幫我?”
“我的能嗅到空氣中的留下過的氣味。你放我一回,我幫你一次。”
西蜀少年看著李敬勝說道:
“要我送你過去嗎?”
話剛落音,天空飄來一聲鳳啼。一隻巨大的青鸞落在了李敬勝的身邊。一雙彩目死死的盯著西蜀少年。
少年緊緊的握住劍柄,說道:
“看來是不用了。”
他看著李敬勝說
“現在,你我恩怨兩消,但國仇仍在,希望下次見面,我們還是敵人。”
李敬勝看著這個西蜀少年,認真的點頭道:“好”
“對了”
西蜀少年看著李敬勝,欲言又止。最後說道:
“雪山頂上還有一具金棺。”
“應該,是你們大皇子的。”
......
青鸞載著李敬勝飛過森林,飛過大河,飛過沼澤和湖泊,終於來到了那座高大的雪山下。
雪山峰頂,白狐目靈正浮在一根冰柱前面。黑色的魔煙化做兩根黑色的鐵錐,從張冬青的肩膀處穿過,將他狠狠的釘在巨大的冰柱之上。獻血從腳尖處低落,染紅了冰柱下方那一片潔白的雪地。
修道之人的血,寒冰不凍,可是張冬青的血卻正在一點一點的化著一顆又一顆的寒冰血珠砸落在血地裡。
小狐狸用爪子使勁的拔著張冬青肩膀上的那根黑色的鐵錐,鐵錐上雷炎閃現,狠狠的將目靈擊飛,砸在雪地裡,留下一道斑駁的痕跡。
雪地上,正有著數不清的這樣的痕跡。
小狐狸趴在雪地裡,抬頭看著血流不止的張冬青,不住的哀鳴。
然後又浮起,跌落,跌落,又浮起。
李敬勝從風雪中跳下來,看著雪地上那個掙扎浮起的小狐狸。
小狐狸感覺到有人來了,轉過頭來,看見李敬勝,只見一道白光閃過,李敬勝腰上的藥袋就被狐狸搶了過去。
小狐狸拿著藥袋飛到張冬青的面前,使勁的往他口裡塞著靈丹,不停的,不惜一切的往張冬青口裡塞著。直到張冬青吞下了所有的靈丹,小狐狸呆呆的看著張冬青。
可是張冬青卻什麽反應也沒有,滿是血痕的張冬青,就那樣靜靜的被釘在那裡,仿佛睡著了一樣。
目靈一聲憤怒的尖叫,再次衝過去拔那鐵錐,雷炎閃過,然後,再一次被砸入了雪地中。
李敬勝看著小狐狸說道:
“我來拔吧!”
李敬勝被狐狸帶到空中,伸手便要去拔下了魔氣鐵錐。
卻聽見下面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奶聲奶氣的聲音:
“你拔了,他就真的要死了。”
李敬勝在空中頓住了手,看著下面那個,穿著可笑的肚兜的小胖子。
小胖子抬頭看著冰柱上的幾人說道:
“他們的修為,全都已經被廢了,那些魔氣在傷害他們的同時,也保留著他們最後的生機。”
小狐狸帶著李敬勝飛到小胖子面前,李敬勝看著小胖子,說道:
“我要怎樣才能救他們?”
“你救不了他們!”小胖子看著李敬勝很認真的說道:
“只要外面的人才能救他們。所以,你要做的,是把他們活著帶出去。”
“請問我要怎麽做?”
“想把他們活著的從那些柱子上弄下來。你需要給他們提供大量的生機。才能拔出魔氣。”
小胖子伸開手掌,上面是三根金光閃閃的參須。
“你埋在土裡的,被我又挖出來了。沒想到,你會怎麽快就用上了。”
李敬勝看著小胖子說道:
“你幫我,也是因為那個所謂天運嗎?”
小胖子看著李敬勝很認真的回答道:
“每一顆草木能成為精怪,都是天幸。”
“來日方長, 江湖途險。今天我渡你,他日你就要渡我一次。”
“因為,這是你欠我的。”
李敬勝看著小胖子點頭道:
“好!可是我怎麽找到你呢?”
小胖子說道:
“冥冥之中,自有因緣。”
李敬勝從小胖子手中接過參須。
......
李敬勝給他們每個人喂了半根參須,拔下魔氣化成的鐵錐。
當李敬勝在拔鐵錐的時候,卻是異常的輕松。那些鐵錐再沒有雷炎閃過。就好像,壞了一樣。
將張冬青等人從冰柱上弄了下來,當李敬勝把薑遠放回他的輪椅的時候。輪椅的扶手忽然打開,一張紙條從扶手裡面被彈了出來。紙條的正面寫著四個字:“李敬勝啟”。
李敬勝看了已經昏迷不醒的薑遠一眼,把紙條撿起。
看完紙條後,李敬勝來到那具金棺前,用手在雪地裡拋著,直到把金棺給挖了出來。
他坐在雪地上呆呆的看著那具金棺。
李敬勝站起身來,雙膝跪倒在地。磕三個響頭後說道:
“涼州李敬勝代我全家,謝大殿下活命之恩。”
說完,李敬勝懷中裝著狐狸,一手搭著張冬青六人,一手搭著金棺,抬頭看著天空。
一道金光從李敬勝身體裡湧出,罩住人和金棺。
金光閃過,雪山頂上隻留下了六根染紅的冰柱,和一座冰雪的龍椅,以及一個輪椅。
很久之後,一隻雪鷹,落在了輪椅上。翅膀帶起的風將紙條吹到了地上。
風雪漸漸的掩埋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