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勝看了看那塊玉牌,又看了下自己手中跟個小雞仔一樣的雛鳥,一人一鳥四目相對,然後李敬勝把小雛鳥放進自己的懷裡。直到他爬遍了整個梧桐樹,也沒有找到第二個鳥巢,於是他又回到了那個寶光四射的鳥巢旁邊,把雛鳥放在手中仔細的看著。小雛鳥看著李敬勝,仿佛明白了什麽,憤怒的“喳喳”的叫了兩聲,從李敬勝手中跳出來,順著樹乾一路跳到了鳥巢當中,臨了,還在鳥巢附近衝著李敬勝狠狠的叫了幾聲,然後轉身離去,決絕且不回頭。
李敬勝看到鳥兒回到了巢中,便自己爬下了樹,拿起自己那未吃完的饃饃,悶悶的低頭啃著。
不一會兒,又聽見頭頂“嘩嘩”的作響,“啪嚓”一聲小雛鳥又掉在了李敬勝面前的草地上。小雛鳥站起身了,衝著樹上“嘰嘰喳喳”的一頓叫。然後看著李敬勝,一人一鳥仿佛有點尷尬。
李敬勝默默的從手上掰下一大塊饃饃來,放在小雛鳥的面前,然後自己默默的繼續啃著饃饃。吃完饃饃的李敬勝去溪邊喝水,並給小雛鳥帶了一些回來,放在樹葉上擺在雛鳥面前。
等到小鳥一啄一啄的吃完了整塊饃饃,李敬勝再一次把小鳥送回到鳥巢。然後下樹,收拾好包裹,頭也不回的向著東方走去。
在那裡,有一座雪山,雪山之上有一座神殿。
李敬勝正在叢林裡走著,頭頂的樹葉傳來巨大的“嘩嘩”時,還沒等李敬勝抬頭,一個人便直直的砸在了他的面前,一動不動。
李敬勝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是西蜀的服飾。李敬勝站在那裡沒動,喚了那人幾聲,等了許久,那人還是沒動。
那人應該是昏了過去,李敬勝走了過去,發現那西蜀之人手中拿著個黑色的盒子,一顆紅色丹藥模樣的東西從盒子裡滾了出來,正在地上。那顆紅色丹藥上面畫了一個小熊,而且,那熊還在動。
一品樓外響了陣陣驚呼:“道魂種子!”
李敬勝知道這是道魂種子,病虎在進來之前給他看過圖像,只不過那是一條蛇,而這是一頭熊。
李敬勝探了探那人的氣息,確實只是昏了過去。
李敬勝想了想,然後把那顆道魂種子撿起,重新放入那個黑色的盒子中,然後把盒子合上。
然後,李敬勝從自己懷裡拿出一個瓶子,那是之前張冬青給他的,張冬青說過,受傷了可以吃這個。從裡面倒出兩顆,塞進那人的口中,用身上的水壺給他灌了幾口水,看到他咽下了丹藥。李敬勝默默的收起瓶子和水壺,轉身離去。
當李敬離開的時候,他的身後那個人依然躺在那裡,手裡依然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就這樣,一品樓外的人們看著他們的第一顆道魂種子,就這樣丟在了路邊。
第二天,李敬勝在睡夢之中被人推醒,李敬勝看著面前的這個穿著可笑肚兜的小胖子。問道:
“你好,你有什麽事嗎?”
小胖子皺著眉頭看著他,說:
“你壓著我了!”
李敬勝疑惑不解的起身。
再回頭時,小胖子已經不見了。
然後,李敬勝看著地面像水面一樣震蕩起來,一個像剛才小胖子一樣的巨大的人參從地底下冒出來,然後看了李敬勝一眼,是的,李敬勝感覺到了,這個人參雖然沒有眼睛,但它的確看了自己一眼。李敬勝看著這個及腰高的人參“簌簌”的從地上爬著離去。
一品樓外,山羊胡子和窮書生看著白胡子老頭,
山羊胡子問到: “多少年的?”
白胡子老頭摸著胡子咂摸了一下,道:“三萬年以上,沒想到裡面還有這玩意。”
“這世間,已經好多年沒出過成精的草木了。”
李敬勝看著人參離開的方向愣了很久,這才從地上撿起包裹。拿起包裹的時候,卻發現包裹下面竟壓著三根金光閃閃的參須。
李敬勝聞著那股濃鬱的參香,默默的在地上挖了個洞,把拿三根金光閃閃的參須埋進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向著太陽走出,那是東方,在那裡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神殿。
李敬勝想著事情,關於自己天運冠首的事情。
正當李敬勝在林中埋頭趕路時,忽然後面傳來巨大的轟鳴聲,李敬勝急忙躥到一顆大樹後面,半蹲身子,準備隨時跳起。
不一會兒,一群五色馴鹿從樹林中狂奔而出,其中一隻格外高大的馴鹿在經過李敬勝時忽然停了下來,繞著李敬勝轉了幾圈,然後用角輕輕的頂了頂李敬勝,半跪下去。
李敬勝摸了摸馴鹿的角,沉默了小會說道:
“你走吧!”
“我知道自己走不到,可是我還是想自己走。”
馴鹿低鳴一聲,緩緩的站起。用頭輕輕的蹭了蹭李敬勝,又圍著他轉了幾圈,然後雙蹄揚起,向著前面狂奔而去。
目送著馴鹿群的離去, 李敬勝緊了緊自己的包裹,然後向前走去,馴鹿群在樹林之中踏出了一條長長的大路,直往前方。
一品樓內,幾人靜靜的看著大廳裡的七幅畫面。老太監已經看了李敬勝那幅畫面很久了。
而且,很明顯,一品樓內並不止有他一個人在看,至少那位殿下就一直都在看著這位天運冠首,不加掩飾的,赤裸裸的,從一開始一直看到現在。。
一品樓外,一座高大的酒樓之上,幾個衣著華貴之人也在沉默的看著這位天運冠首。
“所以,這就是我們的冠首嗎?”
鎮南王府的世子說道。
回答他的卻是其余人的沉默。
對於他們而言,這真是難得的現象。
對於他們而言,無論他們多麽紈絝,多麽混帳,他們未來也必將站在絕大多數的人頭頂。
這是從他們出生起就注定好了的。仿佛一切都是天注定好了的,他們只能接受,當然他們也願意接受。
多麽的美好,多麽的幸運,他們生來就榮耀加身,卻從來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
人生,對於他們而言,真的很沒意思。
“我喜歡他,這個冠首我認了。”
一個衣著華貴典雅的卻像混混樣蹲在椅子上的人說道。
他看著其他人說道:
“直覺告訴我,這個人,我們惹不起。”
“而且我忽然覺得,有這樣一個冠首,很過癮。”
......
鎮南王府的世子舉起金樽看著其他人笑道:
“敬我們的冠首,天運,李敬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