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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紀事》第8章:8月15
  清晨的時候,張冬青起了床,收拾好床鋪,洗漱一番。來到書樓,給狐狸泡了杯茶,便開始了早上的練字。

  練完字,給家裡寫了封信。去馬棚喂了馬,特意多加了黃豆和雞蛋,還有一些馬兒吃的靈草,馬兒已經很老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丫丫端著碗肉過來,說是她爹爹讓端過來的,張冬青問她吃飯了沒有,她言到還沒有,媽媽正準備做菜了。張冬青便讓她留下來一起吃月餅。

  從早上開始,已經有很多街坊送了月餅和黃糖過來。

  “九皇子一定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嗯。”

  “爹爹說,我們吃的飯是他種出來的,這個肉也是他教我們做的。還有這個”

  小姑娘用叉子把月餅舉的高高的。

  “好好吃的。也是他做出來的,他一定是好人”

  “飯不是種出來的,糧食的種子才是他種出來的。”

  “嗯嗯嗯……”

  小姑娘一口咬下一大塊月餅,甜的眼睛都眯成了縫。等小姑娘吃完月餅,張冬青給丫丫倒碗白水去膩,然後幫她和小狐狸都擦了擦臉,這個世界的豆沙總是容易粘到臉上。把一盒月餅放到小丫頭手上,便看著她一路小跑的回去了。過了一會,又看著她噔噔噔的又跑回來了。

  “哥哥,我剛才忘了,爹爹說,讓你加油。哥哥,加油是什麽意思啊!”

  “嗯,我知道了。加油就是努力的意思”

  然後目送著小姑娘又噔噔噔的跑回去了。

  中午的時候,張冬青煮了一條不大的鯉魚,炒了份菜心,再加上丫頭端過來的那盤肉,這就算是過了節了。吃完之後,對小狐狸說,:“你要全都吃完,今天晚上我們不會回來吃了,放到明天就壞啦。”

  然後便去了書樓。

  小狐狸吃完了魚和肉,看了看桌上還剩下的大半碗青菜,叼著碗來到院子裡,衝著獸巢裡的疾風隼“吱吱”的叫了幾聲,疾風隼從獸巢上飛下來,幾口吃完了碗裡的青菜,然後看著狐狸,狐狸又“吱”的輕叫了一聲,疾風隼撲騰著的就飛回了獸巢,小狐狸又叼著碗回到飯桌上,用清水洗了洗嘴,便奔向了書樓。

  等到末時,太陽沒那麽烈的時候,張冬青先下去洗了碗。

  把月餅和黃糖分成一份一份的。然後每家每戶的給巷子裡的人們送月餅和黃糖。在大家的殷殷囑咐下回到家。把多的月餅和黃糖提上馬車,整理了一下馬車,把馬車套上馬。問小狐狸

  “一品樓還記得怎麽走嗎?我們上次路過的那個。”

  小狐狸蹲在馬車上點點頭。

  張冬青牽著馬車,從後院來到前門,關好藥堂的門。

  “冬青”

  在巷口的大榕樹下,今天老人們早早的集聚在了這裡,看到他過來,便喚了一聲。

  張冬青走過去,向各位叔伯們躬身問好。

  林爺爺理了理張冬青的衣服,“好好乾,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老家夥們都老了,年輕的時候,也從來沒服過輸。你們可不能人看扁咯。”

  ……

   一品樓,剛至申時,演武場的馬車便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然後又匆匆忙忙的離去。驗過身份,渾身綁著紗布的武瘋子看著一品樓的管事說道:

  “我餓了,我要吃火鍋。”

  “冠首,這,冠首宴還沒開呢?”

  “冠首宴有規定開宴之前不能吃東西嗎?”

  “沒有”

  “那你還站著幹什麽?”

  一品樓前,

鐵甲封路。  一輛小小的馬車,從朱雀街上往一品樓前駛來。

  一位鐵甲上前,大戟一橫。

  馬車前的小狐狸“吱吱”一叫,老馬便停在了軍士的前面。

  “來人止步,今日冠首宴,奉陛下令,一品樓前封街禁行。”

  小狐狸呆了呆,便跑進了馬車裡面裡面,不一會兒一個少年抱著狐狸從裡面走下來。拱手道:

  “荊州張冬青,前來赴宴。”

  遞過一塊玉牌過去,軍士看過後,把玉牌還了回來,向後一揮手,結界便打開了一道門戶。

  張冬青謝道:“多謝將軍”

  當張冬青驗過神魂,密語,和身份玉牌後,進頂樓後看到的第一幕,就是一張巨大白玉圓桌上面正沸騰著一個鴛鴦鍋。一個綁的跟個木乃伊似的人正在興致勃勃的涮火鍋。

  那人發覺有人進來,抬頭看著手裡提著月餅和黃糖的張冬青。說道:

  “你好”

  “你好”

  “那個,吃了嗎?”

  “嗯,吃了。”

  “那,還吃點嗎?”

  “……”

  “好。”

  張冬青先是把月餅和黃糖拿出一份遞給武瘋子。武瘋子接過去,把月餅三兩口直接就給吃了。

  然後,張冬青給自己拿了個碗,給小狐狸拿了個盤子,兩人也不說話,就這樣涮著火鍋。

  張冬青心想,話說,當年,那位殿下是怎麽找到辣椒的呢?

  中秋時節,刑部顯得格外冷清,空空蕩蕩的大殿裡, 風吹過風鈴的聲音悠悠揚揚,久久徘徊不去。滿滿的文書堆積在大殿的書架上。值班的人正在埋頭抄寫文書,渾然忘卻了時間。直到鍾聲響起,那人才從文書堆中抬起頭來。看了看外面鮮紅的太陽,起身把文書都整理好。便向外面走去。去前殿點卯回家。看著大殿裡負責點卯的老文書。

  “走了?”

  “嗯。”

  “一品樓?”

  ……

  年輕文書沉默了良久。

  “你還是覺得你不應該是冠首?”

  “最後找到凶手的人的確不是我。這就是事實,不是嗎?是你們從小教我,說要公正不阿。可是現在呢?”

  “一品樓我會去的,我不去,他們就缺了一個人。國事為重,孩兒自會前行,但是非曲直,不可因利弊苟且。”

  老文書看著這個年輕的,執拗的後輩。

  “孩子,你的冠首,是大法正親定,所有教習認可的。道主親授的冠首令,陛下手書的金榜。這還不夠嗎?最後那道考題本就只是個幌子?真正考驗的是你們的心性品行。”

  年輕文書搖搖頭道:

  “你們以這樣方式來測試,其本來就是錯的,人心是不可測試的。”

  “既然前面說了是找凶手,那結果就該是以找凶手為標準。”

  “不管你們有多少人認可這個成績,但是我不認可。”

  老文書面色複雜看著他道:

  “可是,你是真的沒有查出凶手嗎?”

  ……

  永光一十九年小朝試,法科冠首,丈天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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