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晴兒丫鬟 “姑娘,沒有弄清楚你來歷之前,你不能成為世子身邊近侍。”
萬星河見晴兒眼神閃爍,故意試探道。雖然他還沒有發現晴兒有什麽不妥之處,但可以從晴兒眼睛腫看出她心底似乎又有什麽事情沒有透露。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萬星河不敢大意。
“師父,晴兒失憶了,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世,如何能說得清來歷呢?”寒湘解釋道。
“這隻是一方之詞,怎能輕易相信。”寒湘當局者迷,萬星河一直都是旁觀者,所以一言就點中要害。
“老伯,我和公子已經換血訂契,如果我害他我也會盡血而亡。”晴兒看得出萬星河極不相信自己,但她也有難言苦衷。
如果兩人禦使真氣互換血液,彼此身體就會生出感應,真氣俱成一脈。其中一人若是背叛另一人,體內真氣會自動感應,沸騰血液,使人血涸而亡,並且真氣互通之後兩人不能相距太遠,否則真氣之間感應不到後果也極為嚴重。
若要解除這種感應,除非其中一人自然死亡或者死於他手,不然生生世世契約都不會解除。
所以晴兒絕對不能親手害死寒湘,甚至不能離他太遠,不然寒湘活不成,她也不能獨生。
萬星河早就知道寒湘和晴兒訂下了這種契約,不過這項契約中有一條巨大的漏洞。訂立契約之人不能殺死彼此,但是借他人之手還是可以的。
“血契隻限於兩人不能互齏,若血契隻是苦肉計,以此博取世子信任,卻借他人之手傷害世子,如此怎辦?”萬星河想得很全面,雖然看似無的放矢,可他是寒湘師父,寧王家將,寒湘的安危最為重要。
萬星河這一問極為刁鑽,晴兒沒有害寒湘的心,況且寒湘對她有救命之恩。可是事實所迫晴兒若不做寒湘近侍,她又不能離寒湘太遠,這樣就極為棘手了。
一邊是師父,一邊是晴兒,兩人說的話都在理,寒湘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晴兒和自己不能分開,現在晴兒又過不了師父這關,將來進不得王府,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
萬星河明白其中關鍵,看到兩人都很為難,尤其是晴兒猶豫不定的神情,松了口氣。其實他這麽說這麽做也是對晴兒的一種考驗。
如果晴兒真有什麽陰謀,肯定會百般懇求。如今晴兒猶豫不定,說明她心中並無他念,被萬星河如此一激也沒有了法子。
既然這樣,萬星河從懷中掏出一枚藥丸,一方鐵牌。“要入寧王府不是不可以,姑娘必須先吞下這追魂丹,將來世子若有任何閃失,追魂咒一念你必死無疑。”
“師父,有些強人所難吧。”寒湘看著萬星河手中的藥丸,極為不喜。
“湘兒,要入寧王府必服追魂丹。莫說晴兒小姐,就是為師也服了丹。”萬星河說話間神色如常,好像服毒藥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
聽到這話寒湘忽然有些失望,師父和父王關系非同一般,卻也要服下毒藥。身入王府豪門,難道就不能信任任何一人了麽。
想到父王寒烈的樣子,寒湘忽然有些迷茫,父王到底是怎樣的人,人主之道又是一條怎樣的道路。
“我願意服藥。”晴兒未有猶豫,支起身子從萬星河手中拿過追魂丹仰頭便服了下去。
晴兒動作很快,寒湘又想著其他,等寒湘反應過來晴兒已經義無反顧的吞下追魂丹了。“晴兒你這是何苦呢?”寒湘歎氣說道。
“師父,
難道偌大的寧王府除了父王就沒有一人不用服追魂丹麽?”寒湘轉頭質問萬星河。 “宇文王妃不用服藥,除此之外就算是王爺的親兄弟也要服藥。”萬星河說得很乾脆。
寒烈和宇文嫣恩愛非常,因為有了宇文王妃,寒烈都沒有再娶姬妾,由此可見寒烈對宇文嫣是信任之至。
以前寒湘隻以為有了力量實力就可以維護江山,現在才發現地位越高就必須越狡詐,心必須越堅韌。
“江山,王位,皇位,最後都是孤單一人,所幸父王有母后,若我將來繼位會有誰呢?”寒湘神色黯然。
江山美人,魚與熊掌。
寒湘心煩意亂,晴兒卻是從萬星河手中接過了鐵牌。此物是出入王府的必備之物,地位越高質地越好。
萬星河的是純金打造,為最高一等,晴兒腰牌質地玄鐵,為三等。
晴兒將腰牌拴在腰間,起身下床,走到寒湘面前,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寒湘,嫣然一笑“公子,想什麽呢?”
晴兒呼喚,寒湘回過神。眼前晴兒亭亭玉立,嬌俏的臉上不複病態,幾朵霞紅漫布在晴兒臉上,顯得整個人更加俏麗可愛。
之前晴兒衣物盡毀,寒湘和她換血之後,便為他穿了一身自己的衣物。此時晴兒穿著世家公子衣物,倒是有幾分颯爽之氣,若能再綰一個書生髻,那就真是一位翩翩俊俏公子了。
“沒想到,晴兒你穿上男兒衣服也如此漂亮。”寒湘不自覺的讚歎。
寒湘是由衷讚歎,並沒有想太多。但是他一提到衣服之事,晴兒倒是想起來,自己昏睡之後除了寒湘誰還能為自己穿衣服。
要是寒湘為自己穿衣服,那不是自己身子都被他看了個精光。一想到這裡晴兒臉上紅霞更甚,耳根猶如火燒一般燙。
“公子過讚了。”
“沒有,我是實話實說,師父我說的對吧。”寒湘怕晴兒還客氣,專門拉上了萬星河。萬星河七老八十的人,自然不做評價,隻是微笑著點點頭。
“對了,不要叫我公子,聽得不習慣,叫我湘兒。”寒湘自覺和晴兒親近了不少,不似外人自是不願意再聽晴兒叫自己公子。
寒湘如此說,晴兒抬起頭看著他,剛想說什麽。忽然眼神黯然,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頓了頓說道“晴兒既是公子丫鬟,有些事還是不要僭越為好。”
“是我讓你叫我湘兒,沒什麽僭越不僭越的。”晴兒眼中方才那一抹異樣,寒湘並沒有注意到,而是擺擺手無所謂的說道。
“公子厚恩晴兒明白,隻是主仆之間不應有其他,所以晴兒不能答應公子。”晴兒好像話外有話。
晴兒此話寒湘聽得很不舒服,鬧著脾氣生氣道“既然你要當丫鬟,那你現在出去給我熱水泡茶吧。”
“嗯。”晴兒美眸掃過寒湘,做了個福,轉身出了草廬。
看著晴兒離去,寒湘眉頭皺了起來,晴兒轉身前的一眼,雖然很平淡但是寒湘卻從中讀出了什麽東西, 可當他細細體會的時候,又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
“師父。”寒湘低低的念叨。
萬星河拍了拍寒湘肩膀,看著在潭邊掬水的晴兒,說道“湘兒是不是覺得和她之間隔著什麽東西。”
“是啊,師父。”
“其實是晴兒自己心裡隔著什麽東西,這些事情或許以後會知道。”
“師父,我該怎麽做?”寒湘無奈的看著萬星河。
“晴兒是你的丫鬟。”萬星河淡淡的說道,卻依然話中有話。
塵埃落定,萬事如常。
晴兒成為寒湘丫鬟之後自然也在潭中島住了下來,日夜陪伴寒湘練功練禪。並且萬星河回來後,帶回來大量的隱石,如此寒湘和萬星河便用隱石在島上布了陣法。
隱石大陣一成,寒湘在陣中動用真氣外界都不會發現,甚至上了島,不親手摸到草廬,任誰都不會知道潭中島上還矗立著一座草廬。
然而師徒倆為了布這個大陣,足足花了幾百斤的隱石,如此多的隱石足能兌萬兩黃金。花了如此多的物力,讓寒湘不禁詢問起萬星河為什麽非要自己在蠻荒大澤修煉。
畢竟八部諸天印已經深深烙印在寒湘的腦海中,並且獸王和九尾妖狐在尋找晴兒,再呆在蠻荒大澤還有何益處。
寒湘問完萬星河解釋道,蠻荒大澤靈氣充沛,人煙稀少最適合修煉。寒湘在這裡練功,不僅事半功倍,更可以不受外界打擾,心境不變。
心境對於寒湘修習八部天龍心經最重要不過,禪心禪道,心若不能清,禪便不能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