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蘭楞了一下,並沒有如宋小勝所料的生氣,反而笑道,“你也許對動物保護組織有些偏見,我服務於純素思想,和一些純素主義者不同。
我們強調食素,一般是出於宗教、身體和口味的選擇,不使用或食用任何來自動物的產品,不通過娛樂動物獲得快樂。也不會強迫他人,按照我們的意願行事。”
“我對這些了解不多。”宋小勝也笑了,直接問道,“你說是出於宗教原因?”
“我是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大地之母、生命女神、造化之主的信徒。”王蘭面色變得肅穆,毫不避諱承認了自己的信仰。
宋小勝臉色變了變。
四神的名聲不小,實際上泛信徒很多,但聯邦並不承認祂門的存在,也剝奪了傳教的權利。
能當著別人面承認自己是信徒的人,一般來說都是誠懇信徒。
宋小勝腦袋裡迅速閃過了一些關於大地之母的信息。
好在,這位神祇是四神之中最‘正常’的,祂的教義平和而又包容,也是在聯邦中受到排擠最小的一位的神祇。
但神祇就是神祇,之前的一些經歷,以及耳濡目染讓他下意識的把四神都歸於了可怕的存在。
這種猜忌來自於一些常識,在這片已經被證實了有克魯蘇元素的大地上,還和神祇扯上關系,未免太過於心大了。
“我尊重你的信仰,但我同樣希望你能離吉兒遠一點。”宋小勝毫不客氣警告道,“另外我也尊重你的一些理念,同樣我依然覺得肉很好吃。”
兩人的聊天就此結束。
宋小勝可不會讓自己的妹妹去信仰一位神祇,“這簡直就是主動把鏈子拴在自己脖子上,然後交給別人手上。”
信仰這種東西,就像是鎖鏈,是神祇拴在信徒脖子上的鎖鏈,越是虔誠的信徒,這個鎖鏈越是的牢固。
同樣,信仰也能給萬千人帶來希望。
宋小勝認為人應該有信仰,他就有所信仰,成為最偉大的原力師,如果信仰交給一個活的什麽生物,他對此是排斥的。
也許現在的他還很狹隘,但是,這就是他樸素的觀念。
“你知不知道王蘭是幹什麽的?”宋小勝嚴肅問吉兒。
“不知道啊,王蘭姐姐好好,她給我好吃的,然後幫我做作業,還給我講一些故事。”吉兒迷迷糊糊道。
“什麽故事?”
“一個女英雄,為了拯救世界,殺過不計其數的怪物,也遇到過各式各樣的天災。親眼見證了一段又一段歷史。”吉兒有些興奮道。
宋小勝臉黑了,這不就是大地之母教會,為了吸引信徒,編著的教義故事。
“吉兒你要小心了,哥哥剛才了解到,王蘭姐姐是一個壞人,專門抓小孩,抓了之後還會把人賣掉,找不到家人。”
“你騙小孩。”吉兒噗嗤笑道,“你覺得我是三歲的小孩麽?”
宋小勝皺了皺眉頭,這孩子太不可愛了,“王蘭真不是一個好人,她會騙小孩,說不定哪一天就把你給騙走了。”
“好吧好吧。”吉兒笑道,“哥哥不讓我和她一塊玩,我就不和她玩了。”
“這才乖嘛。”宋小勝這才稍微有些放下心。
哄了一番卡茜蒂,把她送回家。
等到人漸漸走散,王蘭再次找到了宋小勝,微微躬身,“你不用擔心,以後我會和吉兒保持距離,願大地之母一直注視著你。”
宋小勝沒有說話,
靜靜的看著她離開。 宋小勝找到宋麗麗,將王蘭的事情給她說了。
宋麗麗很淡定,“如果一定要信仰一位神祇的話,我希望你們信仰大地之母和風暴之主。
這兩位神祇的信徒很少瘋狂。大地之母還會保護祂的虔誠信徒,能通過儀式獲得祝福和加持。”
宋小勝聽到宋麗麗這樣說,心才算放下,但他絕對是無神論者,根深蒂固的那種。
4月1日,周六。
宋小勝早早的去上工,這天開始就不順利,這幾天一直教他的老師沒來,“今天他怎麽沒來?”
“生病了。”戴夫歎氣道,招了招手,“不過我為你安排了另外一個老師,放心吧,不會耽誤你的考核。”
新老師姓鄭,三十來歲,話不多,看起來很和善,宋小勝也不好發作,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老鄭啊,竹鼠遭遇寒潮要立刻把它們放到溫室裡,如果三十分鍾之內能恢復行動就說明能活,不能恢復行動,就要及時處理了。這個問題我已經記在心裡了。”宋小勝順勢砍下一根墨竹,有些無語說道。
這個老鄭真是糊塗,老是反覆重複之前的問題,宋小勝提醒了好幾遍才能換個新問題。
兜兜轉轉一上午,宋小勝砍下了近100根墨竹,看的老鄭目瞪口呆。
宋小勝砍竹和其他人不一樣,信手揮砍,斧頭到,墨竹倒,一氣呵成。
每砍30根,才會休息一下,乾活之余,還能分心二用,聽講解,挑毛病,老鄭心情很複雜,“這就是天才的生活麽,無聊且枯燥。”
周末是宋小勝漲積分的大好時候,能有更多額外的積分可拿。
中午回去計數,戴夫數完宋小勝砍完的103根竹子,心也是複雜。
有些時候,他反思,他配不配和這種天才為敵?
還是一個如此勤奮的天才,天賦高他見過,但是怎麽沉穩的太少了。“原來這就是天才啊!”
戴夫不得不佩服,上一周一天也不過砍70來根,現在一上午就已經103根,進步速度之快,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只差一點點有追趕的動力,差一截有嫉妒的心, 但差的實在太多,連嫉妒的心都沒了,只能狂喊666了。
宋小勝如往常一樣換衣服,吃飯。
中村走了過來,九十度鞠躬,“宋先生我錯了!”
“怎麽了你這是?”宋小勝被嚇了一跳。
他對中村說不上厭惡,當然也沒有好感。
中村刁難過他,也在他展現了實力和潛力之後幫過他。
但是物是人非,隨著和戴夫之間的合作加深,之前的那點情義也在利益面前消除的乾乾淨淨。
“請宋先生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中村快承受不住了,他和肖鳳翔合作拿到了不少輕松的工作,肖鳳翔出錢,他出力,取消專砍組,收買人心。
輕輕松松乾活不好麽?這想法沒錯,但總有人要砍竹子。
之前是專砍組乾的活多,他們收入高,地位高,現在專砍組取消了,砍竹子就要重新分組,勉勉強強還算能維持,但這樣做沒有意義。
戴夫依然牢不可破,更糟糕的是,專砍組的老兄弟使喚不動了,能共苦,不能同富貴。
專砍組一休息,想要再上線太難了,有肖鳳翔的補貼,他們收入隻比以前少一點,但是工作輕松了太多了。
墨竹難砍,累的要死,誰原意回去?
但肖鳳翔也不是開銀行的,十多天了一點成效都沒有,兩人一合計,還得找宋小勝!
肖鳳翔拉不開臉,那就中村上。
中村低下了頭顱,久久不起身,他必須獲得宋小勝的支持。
戴夫不倒,滾蛋的就是他,這是有進無退的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