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他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手中的扇,一動!
頓有罡風於他面前平地而起!
玉扇於他的皓腕間一個反轉,拔起的空氣頓倒轉而成漩渦狀!隨著他的一聲高喝“破——”,漩渦頓時抽離化成一把利劍,以逆光之勢直插遲緩歸的心口之處!
遲緩歸當自知此招來勢凶猛,卻亦無法躲避,無奈之下隻得以手中的弓弩抵抗之!
她的衣袂早已被罡風吹得向後半米有余,長發亦亂飄不已,甚至連眼眸都難以睜開!
本以為這是一場在所難逃的硬仗,卻聽到荒蕪於關鍵時刻輕聲喝道一句——“收!”
頓時,所有的利劍漩渦罡風都被倒抽而回,嘩然崩於了遲緩歸的面前,“轟——”的一聲落了一地的塵沙!
正於遲緩歸狼狽不解之時,只聽得荒蕪冷冷負手而立說道:“我說過。這個女人的命,是我荒蕪的。我不想再重複一次。”
遲緩歸吃了虧,自然知道荒蕪方才絕對有一招殺了她的實力,強權之下隻得忍氣吞聲,低聲道了一聲:“是。”
“你走吧。”
荒蕪冷冷說道,眉宇間的冷意看得人不寒而栗。
遲緩歸見荒蕪雖動了怒,卻無真正殺她之心,低聲不甘心道了一句——“是。”,便一個飛身遠去了。
不遠處,卻傳來了芍藥急切的呼喊聲:“荒蕪哥哥!說好的回天火之域見我父王的呢?怎的跑了半路你又不見了蹤影?”
“見父王?荒蕪?”
薑芷歌有些驚詫地望向了正在皺眉一臉肅殺的荒蕪,眼中閃過了一絲詢問。
“傻丫頭,見父王,差不多跟見嶽父大人是一樣一樣的。”
葉笙笳在一旁有些不爽了,煽風點火著說道。
“哦……是這個意思?”
薑芷歌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臉色青黑的荒蕪,沒有心情地站到了一邊。
遲暮的死對她的打擊很大,她還沒有完全從遲暮的事情中緩過神來。
“那必須是啊。”
葉笙笳知她心情不好,想著法兒地逗她開心著,卻看得出,他心中對於遲暮的心痛絲毫不減薑芷歌半分。
“我並未答應。”
荒蕪冷冷掃過了葉笙笳一眼,又緩緩將目光落在了薑芷歌的身上,輕聲問道:“你,在難過?”
“遲暮可能……死了……”
薑芷歌低下頭,不經意間一滴淚已經晶瑩落下,濺落在塵土之上,裹上了一片濕。
荒蕪的眼眸微動,扯出一陣緊皺的心疼,伸出手想要將薑芷歌攬於懷中。
卻於此時,只聽得葉笙笳一聲賤賤的一聲——
“芷歌!遲暮走了我也很難過怎麽辦……但是!人死不能複生啊!我們!要節哀!”
說罷,他便趁機搶先一步緊緊抱住了薑芷歌,開始倚靠在她的肩膀之上裝作一副難過的樣子嚎啕大哭了起來。
荒蕪伸到一半的手於此時無奈地又退了回來,眼中盡是落寞之色,唇角處是淡淡的無奈。
也罷,的確,她心不屬我。
“讓開!誰允許你抱我了!?”
薑芷歌幾乎要被葉笙笳摟得透不過氣來,“啪——”的一下便打在了葉笙笳的手背之上,引得他齜牙咧嘴地一陣哀嚎。
“你又沒說不允許,那我就抱嘍……”
“我沒說不允許,那你也不能隨便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