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司徒青纓大為驚恐,眼中含淚,無論如何,她終究只是十五歲的少女,閱歷不多,對於色魔有著難以想象的恐懼。
司徒青纓並非秦異想象中的那種古代女子,大家閨秀楚楚可憐,反而有種英氣逼人的冷酷美感,哪怕心裡十分害怕,但依然怒目而視,一副絕不屈服的模樣。
秦異一呆,雖然很著迷這別有風情的迷人景象,但終究還是有一種怪蜀黍欺負小蘿莉的罪惡感,無奈地揉了揉腦袋:“你別哭啊,我還沒怎麽樣呢!算了算了,沒意思。”
司徒青纓松了口氣,卻又見他端起一碗搗碎的草藥,“嗤啦”一聲撕開自己剛拉緊的衣服。嚇得她驚聲尖叫:“啊!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秦異一巴掌拍在她腦袋上,凶神惡煞地說:“再叫信不信我扒光你的衣服!”
司徒青纓嚇得連忙閉嘴,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秦異小心翼翼地為她敷藥,手指劃過溫熱的肌膚,心裡泛起奇異的感覺。在那個世界,秦異還是個連女生手都沒牽過的小初哥,何時與女生如此近距離接觸過?這小娘皮除了力氣大點,其他也挺正常的嘛,似乎發育得還挺不錯。
司徒青纓又羞又氣,眼中又有殺機,秦異連忙替她穿好衣服。他發現古人的衣服並不是電視裡那樣左右一合腰帶一扎就完事,其實內衣上還有一排製作精巧的布料扣子。
“原來這就是你們古代人的衣服啊。”
司徒青纓冷哼道:“滿口胡言亂語,本姑娘是天漢人!”
“原來這裡國號是天漢!”秦異牢記在心。
在那個世界並沒有天漢一朝,雖然國號為漢的朝代不少。秦異還蠻喜歡那個喊出“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大漢王朝,這是最強大的一個漢王朝,也是最能展現泱泱大國赫赫軍威的王朝之一。
秦異突然一驚,猛然醒悟這個再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了,若再不改變思維方式,遲早要露餡,萬一被哪位強人認為自己是妖邪奪舍,那豈不是死路一條?
秦異打個哈哈,正要蒙混過關,突然爆裂聲響起,一杆長槍洞穿岩石電射而至,朝秦異急速刺來。
“二師兄!”司徒青纓驚叫。
來人身著青袍,銳氣逼人,正是司徒義子——煬朔。
秦異心中大罵,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打殺殺,這人腦子有病嗎?以秦異前世的本事自然是招架不住,可現在的秦異卻有著資質不亞於煬朔的身軀。或許是本能使然,秦異福至心靈,撮指成劍,後發先至重重地點在槍頭之上。
長槍受阻,回到主人手中。
煬朔隻覺一股大力襲來,槍杆巨震,險些拿捏不住。
“不愧是秦嶺劍宗第一天才,且再接我一招!”
煬朔銀槍一轉挽個槍花,瞬間槍芒暴漲,漫天槍影朝秦異當頭罩下,正是驚魂槍殺招之一。
秦異剛才是情急之下本能反應,現在對方擺好架勢進招,反而不知所措起來。
秦嶺劍宗第一天才?秦異?司徒青纓眼眸深處似有異色,急忙出聲:“二師兄住手!是他救了我!”
漫天槍影倏然消失不見。
煬朔收回九尺長槍負於身後,標槍般筆直挺拔的身軀與長槍交相輝映,抬頭望天淡淡地說道:“你與林開實力相仿,再不濟也不至於二十合敗北,告訴我,這其中是否另有隱情?”
司徒青纓欲言又止。事實上她不是沒有懷疑,比試當天她的功力莫名其妙竟暴跌五成之多,
否則她一百合之內拿下林開還是相當有把握的。如今回想起來,比武現場除了二師兄煬朔,其他師兄弟竟對她隱隱有合圍之勢。如果事實真是這樣,那也太可怕了,以二師兄的性格,知道真相後怎會忍得住? “哪有什麽隱情,的確是大師兄實力遠勝於我。”司徒青纓展顏笑道,說著把秦異揪過來,“反正都出來了,我暫時不回去了,先讓這小子帶我去秦嶺劍宗轉轉。”
她在宗門聽得最多的名字便是秦異,時常將他當作要超越的目標,以證明天才也沒什麽了不起。此時見到真人,心裡不知為何頗為歡喜。
“義父與秦嶺劍宗關系向來不錯,你去玩玩也好。”煬朔深深地看了司徒青纓一眼,轉身就走。
秦異摸摸下巴,我被無視了?
煬朔身影消失之後,司徒青纓再也隻撐不住,搖搖欲墜。
秦異連忙扶住,賤笑道:“明明都要死不活了,還裝什麽大尾巴狼。看你那個二師兄也挺不錯嘛,怎麽不跟他回去?難道對本公子一見鍾情舍不得走?”
司徒青纓搖搖頭:“我心有疑惑,暫時不能回去。”隨即瞪大眼睛惡狠狠地一腳踩在秦異腳趾上,“誰要對你一見鍾情?都說秦嶺劍宗第一天才是個淫棍,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秦異痛得倒吸涼氣,心情卻越發沉重。雖然這個身體的主人也叫秦異,可無論何門何派,天才都是萬眾矚目的人物,一舉一動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更何況是一個有淫棍屬性的天才?自己這個冒牌貨稍有不慎,就是原形畢露人人喊打的下場。不過,冒充高人或許有些難,冒充淫棍嘛,秦異自信還是有相當把握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弄清楚這個世界的秦異的一切關系網,以及所有本事。
“啪!”秦異一巴掌拍在司徒青纓腦袋上:“什麽淫棍!聽說過浪子回頭金不換沒?本公子早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別再汙我名聲。”
司徒青纓揉了揉生疼的腦袋,怒道:“你什麽時候洗心革面了,剛才不是還……還……我看你該叫浪棍才對!”
浪子加淫棍等於浪棍?
秦異不得不佩服司徒青纓的造詞能力,這要是放在那個世界,說不定還能帶起一陣浪棍熱。
“淫棍也好,浪棍也罷,反正本公子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們古……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許報答一下?”
司徒青纓冷笑:“無恥!”
無恥嗎?秦異摸摸下巴,不以為意。其實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他心裡至今還很驚慌,那種穿越之後瞬間就能指點江山的神人隻存在於電影之中。對於他而言,司徒青纓無疑是最好的依賴對象。
“對了,你們都說我是秦嶺劍宗第一天才,這是怎麽回事?秦嶺劍宗又是什麽東西?”
司徒青纓瞪大眼睛。
“看來你不僅是浪棍,腦子也不太好使!”
秦異尷尬地打個哈哈:“我前段時間練功走火入魔,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原來如此,司徒青纓恍然。走火入魔輕則殘廢重則喪命,當然變成白癡的也不在少數,秦異僅僅是忘掉過去已經相當厲害了。但還是這麽無賴,看來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哼!
不過,天真的她顯然忽略了秦異為什麽會走火入魔。而且司徒青纓從未下山歷練過,所知一切都是平日裡聽父親以及幾個師兄說的。
所以秦異只能簡略地知道自己的身世。劍宗四堂,風雷水火。自己正是風雲堂主秦鋒之子,母親秦瑤,除此之外別無親人。十六歲的年紀,便已頭頂天才光環,在宗門內風光無限。
“那本公子有沒有什麽光輝事跡,比如上天入地,屠龍搏虎的壯舉?”秦異興奮的搓搓手。
司徒青纓宛如在看一個傻子。
“你不過先天境,如何上天入地?”
還有境界?
通過司徒青纓述說,原來這個世界的修行境界共有四等,分別是先天、破邪、靈象、武神,至於再往上就不得而知了。
秦異以十六歲的年紀,修為至先天大圓滿,距破邪境只差臨門一腳, 已屬十分罕見。但真正讓他被冠以“劍宗第一天才”的,還是在秦嶺劍宗一年一度的試劍大典上,秦異連拔八柄神兵利器卻全部棄之不用,仰天大笑出門而去。要知道劍宗劍池盡是通靈神劍,內藏劍魂,擇主而侍。凡是能拔劍出鞘者,皆代表劍魂認可他的天賦與實力,願意賦其神通,並與之共存亡,許多人終其一生都拔不出一劍。此事讓秦異名聲大噪,羨慕佩服者有之,嫉妒惱恨者有之,甚至還有傳言說劍宗宗主欲收秦異為親傳弟子。
秦異知道自己很厲害,卻沒想到這麽厲害,震驚得目瞪口呆。同時暗罵這個身體之前的主人裝什麽*,不懂得飛得越高摔得越慘麽?自己假裝失憶瞞得過司徒青纓,還瞞得過父母麽?瞞得過其他真正的高手麽?
“你知道劍宗怎麽走麽?”
司徒青纓無辜地搖搖頭。
秦異一陣頭大,不過還是決定先離開。他不會小瞧古代人的智商,那煬朔能找來,說明別人也可以。萬一司徒青纓的仇家找上門,豈不是死路一條?
“上來!”秦異蹲下身子。
“做……做什麽?”
“背你走啊!你還要在這裡等死不成?”
司徒青纓俏臉一紅,不知為何總是拒絕不了眼前這個男人,乖乖的伏在他背上。
“哇,你怎麽這麽重?多少斤啊?”
司徒青纓大怒,狠狠地掐在秦異腰間。
喲呵,小娘皮還挺有勁兒啊?秦異騰出一隻手,重重地拍在司徒青纓翹臀上。
“啊!”司徒青纓一聲輕叫,滿臉通紅,再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