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武跳出神木扳指,眼前是一個光線明亮的冰洞,陽光從冰層透射進來,經過鏡面般的冰層多次折射,光線散開,變得異常柔和。 薑武扭頭一瞧,身後是一扇厚重高大的開明神獸石門。
林中虎不見了!
林中虎是留在冰陵禁地,還是先走一步逃了,這人看著一臉豬相,卻是極頂聰明,早就知道他是兔死狗烹的下場,提前溜了?
薑武連口氣都未喘,閃身出了冰洞,運轉天眼通天耳通四面望去,洞外群峰覆雪,夕陽晚照,映著群峰一片璀璨,景色跟冰陵禁地迥然不同。
哪裡有林中虎的影子?
薑武長吐了口氣,有種天高任鳥飛的自由感覺,哪還去管林中虎,口誦神木咒,喚出三個鳥頭的杏黃巨鷹,指著東邊,要它向東飛去,然後將神木板指拴在杏黃巨鷹背上,用羽毛覆蓋,躲進了神木扳指。
薑武明白,林中虎心狠手辣,殺了內殿執事長老陌青雲之子陌離,如果他回到昆侖神殿,肯定會反咬一口,指證薑武是殺人凶手。
陌離的神木扳指,慕容青的地器刀弓都在他手裡,恐怕屁股後面追來的神殿弟子比欽原鳥還多。
還有種可能,就是林中虎呆在冰陵禁地,壓根兒沒出來。
林中虎也不是笨蛋,為什麽留在那兒,那處冰陵禁地的山丘森林像座陵墓,圓殿像祭祀用的,薑武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昆侖神殿,冰陵禁地,不知道埋藏著什麽秘密,開明神獸石門有九處,不知通向什麽地方?
看來昆侖神殿跟自己有緣,薑武都想立刻馬上就拜入神殿,不過他知道眼下不是最好的時機,陌離失蹤,執事長老陌青雲肯定會搜尋一番,何況還有對牲牲祖妖和夜月的承諾。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現在有多遠跑多遠,北昆侖跟南青丘相隔幾萬裡,數千座大山,北昆侖神殿的執事長老夠不到南青丘神殿的勢力范圍吧。
逃脫冰陵境地,薑武心情也變得輕松,夜月已經將飯菜弄好,嗅到米飯的香氣,薑武開始狼吞虎咽地對付神稻燜出來的米飯,上品靈藥當飯吃啊,還有養在水缸裡的翠羽肉芝,以後的生活給個神仙也不換。
“薑武,吃慢點行不行,你怎麽菜都不夾?”夜月好看的眉頭蹙起,撅起的小嘴能掛油瓶。
“夜月巫師大人,你已經吃了一碗,這都是第二碗了!”薑武嚷嚷道。
“你耍賴!”夜月腮邊有兩粒晶瑩的飯粒,淑女的形象全無。
兩人大眼瞪小眼,嘴裡還咀嚼著飯粒,隨時有耍無賴的跡象。
“好吧,本巫師大人讓你,我再去燜了一鍋,你不要搶啊!”夜月眼見鍋裡見了底,她比薑武多吃了一碗,所以顯得很大方。
“不要盡想著吃,林中虎溜了,我們抓緊時間修煉冰心訣,要是遇上昆侖神殿弟子,不會被他們追殺得很狼狽。”薑武沒有把對山丘森林的猜測說出來,現在將回去探秘作為修煉的動力。
“我覺得林中虎不會回昆侖神殿,他是陌離的護衛,主子丟了性命,奴才能活麽,指不定跟我們一樣,逃得遠遠的。”夜月冰雪聰明,跟薑武猜測的差不多。
“夜月巫師大人,現在是不是松懈下來了,飽暖思淫~欲,你莫非要我侍寢?”薑武弱弱地問。
“我才沒你那麽很淫~蕩。”夜月癟了癟嘴,“林中虎是個勁敵,不知逃到哪兒去了,始終是懸在我們頭上的一把劍,招搖山牲牲妖族每年四月十五前後都被神子獵人圍獵,
盡快趕回去,現在我們的實力對付神子獵人夠嗆。” “總算躲過一劫!”薑武裝模作樣雙手合十。
夜月氣不打一處,撲過來就是神猿拳的抓眼膝撞,薑武一掌慢悠悠拍出,勁力就將夜月擋下,反手一捉,將夜月擒了過來。
夜月被捉在薑武懷中,身子一軟,輕輕閉上了雙眼,睫毛微顫,她那美得讓人窒息的香唇微微張口,丁香小舌若隱若現,勾得薑武俯下身去,重重地吻了下去。
給夜月巫師大人侍寢,那是件技術活兒,先得讓她的春心蕩漾起來。
……
杏黃巨鷹因為是三個鳥頭,可以輪換休息,飛過七八日不落休息,進食也在夜間,薑武得牲牲祖妖的指點,尋了一條流向東海的大河,名叫食水,杏黃巨鷹順著食水飛,也不會迷路。
薑武還是多了個心眼,寧願繞路,從更加荒涼的北地轉東,然後沿著海岸線繞到西海岸邊的招搖山。
薑武跟夜月在神木扳指空間中專心修煉昆侖冰心訣,每當夜幕低垂,便在神木扳指中放出神魂三眼白猿跟護體武靈,夜遊采吸星光月華。
神木扳指為下品天器,能將方圓數十裡的星光月華吸收過來,不論陰晴,神木扳指的天空,永遠是繁星滿天,月缺月圓的變化。
薑武身邊放著七星玉刀,刀身七星閃耀,遙遙與北鬥七星呼應,星光靈力如柱漏下,薑武和夜月出體的妖獸神魂在神木扳指空間撲躍騰擊,修煉武技。
星光月華以神魂白猿,護體武靈,夜月的神魂青鳳,它們為中心,形成三處強弱不同的漩渦,護體武靈那一處最強。
一夜過去,三頭神魂妖獸采吸了一夜的星光月華,魂身變得凝固了不少。
陌離道武合一的戰技給了薑武啟迪,即使修煉神道,神魂采吸天地靈力,凝固魂身,如果能跟武技結合起來,成為道武戰技,不是更厲害嗎?
出體的護體武靈以後是薑武的殺手鐧。
一個月後,杏黃巨鷹跟薑武心神相通,知道到了東海邊,出了神木扳指,只見食水與東海相接處水接遙天,岸邊礁禿草枯,枯葦搖曳,一派冬天蕭索蒼寥的景色。
水中傳來幾聲豬叫聲,薑武元氣流轉雙眼,用天眼通看見泛紅的水面下一頭靈敏迅疾的妖獸,水牛頭豚魚身,銅盆粗的身體覆蓋著黃黑斑紋,又像虎紋,在水底追逐一條受傷的九身一頭的怪魚,片刻便將那頭九身一頭的怪魚穿在牛角上,一條條撕咬著怪魚,不知是什麽妖獸?
現在薑武和夜月急需吞噬煉化六階妖獸獸魂,來突破神道修為的夜遊境中階。
牲牲祖妖在薑武腦海中出現:“那種妖獸名叫牛頭鱅魚獸,這頭就是六階妖獸,一對尖利牛角作為武器,在水裡靈敏迅疾,蠻橫衝撞,力量驚人。”
薑武神識一動,杏黃巨鷹與他心意相通,從空中疾撲而下,薑武翻身從鷹背躍下,一手抖出獸爪蛟筋索,被杏黃巨鷹利爪一把抓住,薑武像蹦極般疾落水面,五指箕張,五道氣勁如龍卷出,在水中凝成生角化蛇,正是護體武靈,巨尾一卷,一片水浪掀起,兩百多斤的牛頭鱅魚獸直接從水中提起。
空氣如液態般輕微顫動,牛頭鱅魚獸還沒來得及掙扎一下,便被丟進了神木扳指空間的水池裡。
薑武口中發出牛頭鱅魚獸那種豬叫聲,惟妙惟肖,片刻功夫又誘了一頭上來,護體武靈出體,沒費多大勁就抓了七八頭牛頭鱅魚獸丟進神木扳指空間。
岸邊山峰之上,一個瘦小陰鶩的神子獵人注意力被江中捕獸的場景吸引過來。
看見薑武在杏黃巨鷹背上翻騰而下,抓了七八頭牛頭鱅魚獸,瘦小陰鶩的神子獵人眼中浮出貪婪之色,:“什麽人敢在姑射神殿的百果丘附近撈食,抓了我們八頭牛頭鱅魚獸,活得不耐煩了。”
另一個神子獵人面目黧黑,眼睛賊亮,緊緊盯著盤旋在水面的杏黃巨鷹,喉部有個吞咽的動作:“三頭杏黃巨鷹,莫不是昆侖神殿的內殿弟子,他把牛頭鱅魚獸丟到還有儲物扳指!”
“儲物扳指?”瘦小陰鶩的神子獵人皺起眉頭:“看他的身手也不好惹,要是昆侖神殿的厲害角色。
“有窮大人,昆侖神殿也有犯錯被逐的,我們出手偷襲,悄悄把他當成妖族殺了,儲物扳指裡面不知還有多少——”面目黧黑的神子獵人誘惑道。
“我們帶上飛天火狐,殺了他後,將他丟在百果丘附近,就說擅闖姑射神殿的百果丘。”
白酒紅人臉, 靈寶黑人心,瘦小陰鶩的神子獵人終於起了殺心,想搏一把。
兩人跳上了兩頭巨鴉妖禽,那妖獸下生三足,渾身仿似鐵鑄,羽毛堅如精鐵,烈焰難熔,彈之錚錚有聲。
兩頭三足巨鴉從東西兩個方向迂回而去,瘦小獵人身後跟著一頭生著翅膀的火狐,像團火焰,卻是藏在瘦小神子獵人身後。
面目黧黑的神子獵人遠遠便扯開嗓子吼道:“什麽人敢在百果丘附近捕獵?”
薑武一拽獸爪蛟筋索,剛翻身上了鷹背,抬頭望去,只見一頭毛色鐵灰的三足巨鴉疾飛過來,巨鴉比杏黃巨鷹身形略小,背上的神子獵人像剛燒了碳出來,手提獵弓,氣勢洶洶。
“百果丘在哪兒?”薑武掃了他一眼,冷冷道:“本大人在食水抓幾頭妖獸,管你屁事!”
面目黧黑的神子獵人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劈頭喝罵:“妖族找死!”
妖族,杏黃巨鷹是昆侖神殿弟子常用的坐騎,薑武的獸甲也是都是鏤著道紋的上品靈器,被姑射神殿的神子獵人罵做妖族,薑武心頭警惕,抬頭看出了他眼中的貪婪,明白來者不善。
薑武眼前面目黧黑的神子獵人張弓搭箭,射出水連珠般的三箭,在空中點燃,便拔刀在手,駕鳥高速衝向薑武。
瘦小神子獵人從薑武身後飛來,相距不過百步,也不吭聲,張弓就射,三支羽箭成品字形呼嘯飛來,在空中便點燃了似的,也是三支火箭。
同時那頭飛天火狐藏在瘦小陰鶩神子獵人的三足巨鴉腹下,朝杏黃巨鷹腹下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