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魔域陣門之處,墨子然看到了匆匆出來的穆梓安和李雲頊,出了一口氣。
見到兩人滿意的樣子,也知道他們必有收獲。
這些對他來說都無關緊要,穆梓安沒出事情就好。
他立刻上前問他們到底去了哪裡,又是怎麽出來的。
穆梓安把他們和墨子陵等人分開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他們一直就在冥河邊緣等待進入幽冥魔都中去,因為幽冥魔都是他們唯一沒有去過的地方。
沒幾天,他們就發現血獄冥河空間內多了許多天師閣的人。
穆梓安首先發出了訊息給墨子陵,然後兩人急忙躲進了李雲頊那個化作石頭形態的藥園之內。
結果李雲頊的藥園被人當做垃圾石子給丟到了冥河裡面。
不過兩人運氣到挺好,藥園被一陣漩渦給吸到了一個洞府之內,這裡正是豐倵大帝笪洕豐留下傳承的地方。
當年豐倵大帝在藥園上留下了布置,他們才會被吸入到這個洞府裡面。
豐倵大帝在這個洞府之內,留下了一本刀譜和一套拳譜,另外還留了許多魂晶在裡面。
刀譜和拳譜李雲頊願意分享給穆梓安其中的一種,穆梓安選擇了拳譜。
魂晶兩人也平分了。
只是他們想要出這個洞府就成了麻煩事情了。
想要出去就必須要再次進入冥河。
沒辦法兩人再次進入到藥園之內,李雲頊控制著藥園進入了冥河。
可是這一次不是那麽幸運了,他們就在冥河之內左突右衝,就是到不了岸邊。
李雲頊操控藥園也很耗費神識,而且受到冥河裡面冰寒之力的影響,陷入了昏迷狀態。
只剩下穆梓安一人,也不知道該如何衝出去,隻好試著用通訊符給墨子陵再次發訊息。
他本意是想問問墨子陵有沒有辦法讓他們脫離冥河之底,不過後來一想,就做罷了。
就在他都放棄了的時候,藥園似乎被人拋出了冥河。
然後又被人拋進了一個血池。
只是穆梓安也確定不了到底是誰將藥園給拋出來的。
其實將他們拋出冥河的正是禹十郎,而方雲稽也是把藥園化作的石頭當做垃圾石頭給遠遠丟掉了。
穆梓安除了冥河也沒辦法從藥園之內出來,想出去藥園也要等李雲頊醒來才可以辦到。
就在李雲頊醒來的時候,兩人立刻就衝出了藥園,結果這時候,冥河異變,所有人都往外逃,他們也就夾在人群中逃了出來。
墨子然連忙問道:“沒看到十郎嗎?”
穆梓安一愣道:“師父,您說十郎也來了?”
墨子然一看就知道他們沒有碰面了。
然後他把墨子陵被襲,而後他去找禹十郎到這裡的經過說了一遍。
穆梓安聽完大急,就要進去尋找禹十郎。
墨子然連忙將他製止住了。
墨子然開口道:“冥河異變,別的地方會不會出現什麽異常也難說,所以你先等一下,問清楚情況和打聽到十郎的去處再決定。”
穆梓安一聽也是,盲目的尋找也沒用。
這時候,越來越多的人都從裡面出來了,穆梓安一眼就看到昏迷著被人背出來的軒轅香情。
穆梓安連忙上前,向著軒轅靜怡拱手施禮道:“這位前輩,在下聖道堂穆梓安,和軒轅香情仙子也算是舊識,請問軒轅香情仙子是怎麽了?”
軒轅紫熏一聽這個人自報是穆梓安,
連忙問道:“你是禹十郎的師公?” 穆梓安點頭稱是。
“哎呀!原來你在這裡!”軒轅紫熏驚呼道。
“禹十郎為了找你們,單身入冥河,結果被冥河之水給淹沒在裡面,生死不知。”
“香情這丫頭也要衝進去,沒辦法,我才把她弄暈了。”軒轅紫熏一口氣道完。
接著她把禹十郎進入血獄冥河的事情又講了一遍。
穆梓安一聽,火就大了,禹十郎為了他的安危,衝進了冥河,而他卻跑了出來。
他是又著急又上火,就在穆梓安衝動之下,再次想要進入冥魔域的時候,墨子然帶過來一個人,攔住了他。
墨子然帶過來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風安徠。
禹十郎發現自己竟然還能夠溝通到風安徠。
於是他交代了風安徠,讓他轉告墨子然和軒轅香情,自己現在沒什麽危險。
至於自己在哪裡,他自己都不知道。
當禹十郎終於落在了船的甲板上的時候,體內忽然真氣翻湧。
這是要突破衍真境後期的征兆。
怎麽會在這裡修為就進階了呢?
他發現自己的陰陽極珠不停運轉之下,周身突兀的多出來很多極為純淨的靈能,
這種靈能進入他體內,很快被他吸收轉化,修為直線上升。
他連忙坐了下來,全心衝境,至於這裡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純淨的靈能,他就暫時不去管那些了。
很快,他的修為就到了衍真境圓滿,接著天空中忽然出現一片紫雲。
自己這是要渡劫了?
衍真境進階歸元境,要渡一次雷劫。
他連忙取出一些陣盤,給自己布置了一個聚靈陣,同時拿出一些極品靈石放置到陣盤上。
不過發現這些極品靈石似乎對自己吸收靈源沒什麽大影響。
禹十郎還想給自己加一個防禦陣法,就在這時,滾滾雷聲傳來,他抬頭望去。
就在劫雲後面的天幕之上,露出了一張大臉。
那張臉向下掃了一眼,眼睛看到了禹十郎這裡,輕蔑的說道:“又是一個無相客,這些異想天開的家夥!”
說完那張大臉張開巨口,向著那些紫雲吐了一口氣。
紫雲突然猛地下壓,同時出現三道巨大的雷弧,劈向禹十郎。
每一道雷弧都有水桶粗細,而且都是紅色雷弧。
禹十郎神情凝重,他知道進階歸元境只有一次劫雷,而且是一三雷劫,是一次承受三道雷弧的洗禮。
如果承受的住,自己就能進階歸元境成功,之後不會再有劫雷下來。
不過他知道雷有六種,分為青、藍、紅、紫、金和灰。
青色為浮雷,藍色叫真雷,為靈雷,紅色叫令雷,為仙雷,紫色叫做紫霄雷,為道雷,金色叫做滅道雷,為天雷,而灰色為滅世雷。
真雷罰靈,紅雷逞仙,紫雷訓道,這是三種不同境界意義上的劫雷。
靈修渡劫一般都是渡真雷劫,哪有上來就給仙雷劫的呢?
禹十郎急忙再次丟出幾塊陣盤,一個四級防禦陣法立刻布置而成。
不過這時候,三道巨大雷弧也到了頭頂。
三道雷弧先是打到了陰陽極珠形成的結界上。
紅色雷弧立刻竟然直接被陰陽極珠給擋住了,一點也沒打到禹十郎身上。
轟轟轟三聲爆裂聲響,三道仙雷頃刻在他身邊炸裂開來。
即使沒有被紅雷打到身上,這三道仙雷炸裂形成的余波也讓禹十郎吐了一口鮮血。
還好他的煉體到了八級,沒有受太重的內傷。
天幕上那張大臉驚咦了一聲,然後他又向紫雲吐了一口氣。
紫雲再次下沉,同時六道巨大的雷弧形成了,同時劈向禹十郎。
禹十郎被以為雷劫就這樣完了,沒想到又出現了一次,而且這次是六道仙雷。
完全沒有思想準備的他,驚怒起來。
他知道自己這是被差別對待了。
如果是因為自己修煉了有量無相功的話,被差別對待他也認了。
不過上來就是仙雷,而這次又是六道仙雷。
這種差別對待就有點過分了。
這已經不是在渡劫了,而是在殺人了。
他心裡忽然明白了,為什麽自己會被這天地當做抹殺的對象了。
自己修煉的是無相功,卻沒有到達無相境,無相天不欺,但是自己自身並非無相,還在天地規則掌控之中。
想要逃脫規則的掌控,自然被天地所不容。
他剛才在陰陽極珠的庇護下,還被三道仙雷就震傷了,這六道仙雷打到自己身上,絕對好不了。
他大吼一聲,“火起!”
在他周邊四周,立刻有一片無相火將他護在當中。
同時六道雷弧砸落在陰陽極珠之上。
只聽哢的一聲,陰陽極珠出現了裂痕,而裂的正是那顆極珠。
在極珠破裂的同時,禹十郎的丹田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六道炸雷再次炸裂,禹十郎這次直接被轟飛了起來。
還好,也只是被轟飛而已,沒有對他造成太大傷害。
禹十郎連忙將陰陽極珠給收進了丹田,同時修複已經破裂了的丹田。
他心裡明白,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極珠有可能會被劫雷打爆,給自己就會丹田破碎。
他再次丟出數塊陣盤,然後將陣法提升到五級。
同時他身體之內一陣轟鳴,識海也開始擴張起來。
他猛地運功,將周邊所有靈氣吸入體內。
只聽體內哢哢聲響,仿佛什麽禁錮身體的東西被敲碎了一樣, 他識海也停止了擴張,神念無限伸展出去。
他心裡一喜,這是進入到了歸元境了。
不過當他的神念透過那層劫雲,才發現天幕上那張巨大的臉。
那張大臉似乎也感受到了禹十郎神念。
他輕哼一聲道:“如果你不這樣放肆,我還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誰知道你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也敢窺探天機,那就給我滅!”
說完他張開大口,將那片劫雲一口吞進了嘴裡,然後猛地往外一吐。
立刻有三道紫色劫雷從他的口中噴射而出,轟向禹十郎。
禹十郎在看清這張臉之後,內心大驚,只是根本還沒等他想到什麽,三道紫色劫雷就向著他轟了過來。
太快了,禹十郎連催動無相火的時間都來不及,就被三道紫雷劈中。
一道紫雷炸裂,那個可憐的五級陣法根本架不住這道劫雷,被瞬間劈垮,無數陣盤爆碎。
另外兩道紫雷,一道進入了他的丹田,另外一道進入了他的識海。
禹十郎剛剛凝聚成的元神被這道紫雷生生給劈散,就連神識之火也被劈碎成點點熒光。
而他丹田之內的極珠也被另外一道紫雷徹底給轟碎。
禹十郎眼前一黑,意識遁入了黑暗。
就在這時,那個船頭懸掛著的幽冥心燈蒲然閃爍,一道氳光籠罩住了禹十郎,將他一下子給拉入了心燈裡面。
而在這個黑暗空間裡面,突然出現一聲怒吼,“滾!”
天幕上那張巨大面孔在這聲怒吼之下,突然轟然爆碎,然後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