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主帥就這樣被李明亦一刀給劈死了,頊虞國這邊立刻士氣大增。
戰場上瞬息萬變,之前還耀武揚威的鎏火帝國軍隊,轉眼間被消滅的乾乾淨淨。
反看鎏火帝國那邊,後面撲過來的將士們,還沒到近前,卻有人看到主帥死了,都驚住了。
禹十郎心中讚歎道:“這個四叔是真的好強啊!不但有統軍之才,本領也是逆天了,越級輕松斬殺對手。”
他到現在除了殺了一個要為顧方薑報仇的敵將之外,再有多是救救急,戰場是一邊倒的局面,他也不想主動殺人。
軒轅香情皺眉道:“真是太血腥了。”
若非她是個修士,恐怕都會被這個場面給嚇住。
“是呀!一轉眼數萬條人命就沒了,戰爭就是這樣無情。”禹十郎也歎息道。
“之前看到你殺那四個敵將,連眼都沒眨,還以為你多冷酷無情呢!可這會都不見你大殺四方了呢。”軒轅香情問道。
禹十郎笑笑道:“這能怪我麽,對陣之時,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你,本身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哪裡還講什麽情面,而這會兒,又沒誰奔著我來,我也懶得主動出手殺人。”
“切!”軒轅香情吐槽道:“我看那些人是知趣,來找你也都是自尋死路,所以躲著你走,不過你一個修行者老去殺一些凡武者,不丟人嗎?”
之間禹十郎因為救急,沒少出手擊殺一些鎏火帝國的兵士。
“這不關丟不丟人的事,在戰場上,頊虞國的每一個兵士,都是我要守護的人。”禹十郎認真的說道。
她們這裡若無其事的談論著,還沒衝過來的敵軍那裡可是亂了套。
自己軍中統帥死了,那些鎏火帝國的將士們也眼紅了,死了主帥,這場仗無論勝敗,他們回去也要受過,不是別人,那可是顧家的人,顧家可算在鎏火帝國一手遮天的存在。
必須要為主帥報仇,而且自己這邊人多,加起來二十幾萬人,用人堆也能把對方堆死,一些主將立刻指揮兵士往前衝。
“結陣!迎敵。”收了手中大刀,李明亦又出去令旗指揮道。
這時候禹士浱和滿玉樹帶領的人馬也衝了上來,兩隊人馬分別和之前的那左右翼兩隊組合到了一起。
三隊人馬排成陣型,李明亦待到敵軍衝到了近前,還是指揮兵士放了一堆焰火出去,將敵軍前後給隔離開幾塊,然後指揮將士捕殺衝過來的那些強兵強將。
這些人要比顧東良帶領的那些人弱的多了,簡直如切瓜砍菜一般,頃刻被殺的血流遍地,死屍橫臥。
一些鎏火帝國兵士簡直被殺破了膽,乘亂四散開逃,而後面的將士們一看勢頭不好,也紛紛後退,敗像立刻就顯露出來了。
李明亦指揮頊虞國將士們不去追殺那些逃亡南北方向的鎏火帝國軍隊,而是直接撲向正面的敵軍大營,他要先將這一面的軍隊全部剿滅再說。
主帥死了,又被殺的沒了戰意,鎏火帝國的那些剩余將士哪裡經得住頊虞國這般虎狼之勢,跑的快的,都逃往南北營中去了,慢一點的很快被頊虞國軍隊給清剿乾淨了。
這時候,敵軍的南北營忽然也亂了套,李明亦也收到了兩支飛劍傳書。
打開一看,是林如虎和成由賢傳來的戰報,兩隊人馬絞殺了進犯守陽城和涪陵的鎏火帝國軍隊,這時候也接應了過來,正在南北兩個方向對圍城的敵營發起猛攻。
這一切都是李明亦事先計劃好的。
李明亦立刻對禹士浱和滿玉樹下令道:“兩位老將軍,立刻按著之前商量的,你們帶兵前往鏃坣山,守在那裡,不讓敵軍逃回去一人。”
禹士浱和滿玉樹精神抖擻道:“末將聽令。”
這時候他們不得不佩服李明亦真是神機妙算,前前後後都被他算到了。
退守靖陽,引兵進來,然後三路圍剿不說,而且這一場分明就是以少勝多的戰鬥,還能打的如此輕松。
要放在兩人身上,誰能做得到?
禹士浱又看了禹十郎一眼,沒有說什麽,和滿玉樹帶兵直奔鏃坣山而去。
李明亦帶著剩下的一萬多人重新進入城中,城裡留守的軍隊也早就做好了準備,匯合到了一起,沒有做任何停留,直接奔向西門,然後從西門衝了出去。
西門也有一波主力不容忽視,鎏火帝國是為了防止靖陽城內衝出重圍,而加重了防護。
這裡有個副帥叫做顧東彥,同樣是衍真中期修為,之所以讓林如虎和成由賢攻擊南北營就是怕他們對付不了這個顧東彥。
顧東彥此時正驚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東南北三方殺聲震天,卻沒有人來向他通報情況,不過很快他派出去的人就回報過來了。
“什麽?東面主帥我大哥被殺了?”顧東彥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有沒有搞錯?就憑頊虞國這點兵力,我大哥怎麽可能被殺!”
不過接連幾道傳訊,顧東彥傻眼了,去守陽城和涪陵的兩支軍隊都被滅了,而且頊虞國已經支援到了這裡了,而自己的大哥已經確定是身亡了。
顧東彥兩眼通紅,不過他沒有犯渾,自己大哥都抵不住,他又能怎樣。
立刻傳令下去,繞道去鏃坣山,趕快撤兵。
他知道若是不趕快走,這次就有被剿滅的可能,一百一十多萬鎏火帝國強兵現在就剩下他這一支算完整的了。
只是還沒等他起兵,靖陽城內就有人馬殺了出來。
他哪裡還敢應戰,敢來找他的那絕對是要命的主,留下一部分敢死隊押後陣,他帶著人蒼茫向著鏃坣山逃去。
只是這些敢死隊哪裡架得住李明亦帶的人屠殺,幾乎片刻間,就被斬殺一空。
然後李明亦帶著人追了下來,一直追到鏃坣山,而早到的禹士浱和滿玉樹早就在這裡守著了。
前後夾擊之下,鎏火帝國大軍被剿滅一空。
禹十郎抓了不少鎏火帝國的兵士詢問,結果證明顧方薑所言非虛,那個顧方恆此次根本沒來。
鎏火帝國慘敗,逃回來的修士沒幾個,百萬兵士雖然不算什麽,可是那些修士和靈武者死了幾千,這可就是傷了元氣了。
鎏火帝國這時候哪敢有什麽進犯的念頭,防著人家反撲都來不及了,還好頊虞國並沒有打過來。
頊虞國可謂一場大捷戰,捷報很快傳遍頊虞國,禹家又出了個了不起的人才,以一人之力力斬四敵將也成為一個美談。
這一天,在李明亦和滿國公鋪路疏通之下,禹十郎終於認了禹士浱這個祖父。
當禹十郎叩下第一個頭,坐在椅子上禹士浱哽咽的泣不成聲,他這一生,在別人眼裡看似風光,可是有幾個人能知道他這些年活的有多麽淒慘。
要說修行之人,活到七十多歲,也就相當於普通凡人中年而已,可是禹士浱父這些年身體日況俱下,十分的顯老。
這時候禹十郎也已經叩禮完畢,禹雲哲抹了抹眼淚,低聲和老父說了兩句。
禹士浱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雙手扶起禹十郎,悲聲道:“祖父對不起你父母,也對不起你,你若有什麽不滿,今天也不用照顧祖父的面子,就在這裡發泄出來吧!”
禹雲哲內心暗自歎息,自己這個父親,一生中除了忠於國家之外,每天就是一副唯我獨尊姿態,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這麽低聲下氣過。
要是這話說給禹雲哲來聽,或者禹家任何一個人,必然會受驚不小,還當自己做錯了什麽,惹得老爺子不滿了。
可偏偏禹十郎就不同,將手從禹士浱手中抽了出來,禹十郎後退一步。
弄得禹士浱一臉尷尬,左右不是,隻好收回手垂放在身體兩側,臉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禹十郎。
禹十郎面色冰冷,語氣直硬的開口道:“祖父,您這話不應當對我說,我和您老雖然在血脈上是祖孫關系,但是我和您從來沒有過什麽交集,您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所以不必對我持有愧疚之心,我也沒有這份榮幸。
您也不必愧對我父母,有您阻撓和沒您阻撓,他們也會走到一起,您沒有起到什麽作用,你又何必愧疚於心?
就連他們去世了,也是他們心甘情願的,為人之子,為人兄弟,為家為親,天經地義,這也秉承了您的教誨,他們為的不是您一個人,是為了所有親人,您也不過恰好是其中一個而已。
事情放到我大伯、二伯、三伯、四伯身上,他們也會這麽做。
所以您不必刻骨銘心糾於此事,就當償還了您對我父親的養育之恩罷了。”
禹十郎幾句話,讓禹士浱在那裡臉漲得通紅,卻也只能啞口無言,身體不禁輕微顫抖了起來。
“您看您,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這才是您該愧疚的地方。”
“這不是我過世的父母想要看到的結果,你讓他們的死也成為了一種罪過,這才是您不對的地方。 ”
禹十郎再次說道:“還有,您該愧疚的應該是活在您身邊的這些人,我大伯,我幾位堂兄,為了您,有家不能回。
我二伯、我三伯身體都弄成那個樣子,您給過他們多少安慰?
還有您那麽多孫兒、孫女們,除了怕您,哪個和您親近過?您給過他們多少親情和關愛?”
“然而現在他們還在擔心您的身體,您的安危,日盼夜盼希望您能回去。”
“說句不好聽的話,您的生命不是您自己的,而是關系著很多人,您對得起他們嗎?”
禹士浱聽完後退了兩步,一下子癱軟在了椅子上。
禹雲哲連忙伸手扶住老父,大怒道:“十郎,夠了,你怎麽能說出如此不敬之話?”
禹十郎沒有理會禹雲哲的憤怒之情,他這個大伯和祖父簡直是一丘之貉。
禹士浱拉住禹雲哲,說道:“讓他說!”
禹十郎每一句話,都說到了他的痛處。
他這些年也沒少思量過,只不過本性決定思想,他想不到這麽多。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這些都是本應該如此,可今天被禹十郎點明了,他才恍然大悟,自己這些年到底錯在了哪裡。
禹十郎也沒客氣,繼續開口道:“祖父今天賜名還請收回,十郎這個名字是父親留給我的不能割舍掉的一部分,所以十郎不接受祖父的賜名。”
禹士浱聽說禹十郎接受認祖歸宗之後,就取了三個名字,讓禹十郎自己選,分別是禹天賜、禹天熹、禹天睿,禹十郎當時沒有回應,現在當面給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