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薌城禹家。
禹十郎歸來的第二天。
在禹家的一間客房之內,禹十郎和一個中年男子對座飲茶。
這個中年男子不是禹家的人,而是聖道堂的人。
他叫陸仁,修為是通意境中期修為,是墨子陵派來專門保護禹家安全的。
因為一年前青蟒山一事過後,墨子陵耽心會有天屍宗的人打禹家的主意,所以派了幾個人在這裡守護。
陸仁就是為首的一個。
結果天屍宗沒來人,倒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不是旁人,正是秋孟桐。
在知道禹十郎被逐出清瑤宗之後,秋孟桐立刻就起了絕除後患的念頭,來到這裡尋找禹十郎。
還多虧陸仁在這裡,不然禹家就要遭殃了。
而且秋孟桐前不久也進入了通意境,陸仁也沒能把他留下。
事後秋孟桐知道這裡有聖道堂介入,就再也沒敢來這裡了。
由於目前聖道堂還不能和天師閣在明面上大動乾戈,所以墨子陵就一直讓陸仁在這裡守護著。
聽完陸仁所講的話,禹十郎點了點頭,看來秋孟桐早就把自己當眼中釘了。
不過現在自己也有一些能力了,也到了該替父母報仇的時候了。
而且像這種私人恩仇,也一定要在凌雲宗重建之前給處理掉。
想到此處,禹十郎開口道:“陸前輩,麻煩你讓人通知一下墨老,世俗恩怨我會在這一個月內解決掉,讓他放心就是。”
“十郎,那秋孟桐可是和我修為相當,你不會貿然要去找他吧!”陸仁開口問道。
陸仁目前還不知道禹十郎的身份,而且他也不是凌雲宗的後裔,只是墨子陵手下最為信任的人之一,所以也將禹十郎當做晚輩看待。
他按照墨子陵的囑托才來這裡,也是以為墨子陵看好禹十郎,想要把他收到聖道堂才這樣做。
“前輩放心,晚輩絕對不會做什麽魯莽的事情。”禹十郎笑笑道。
“那好,這樣我就放心了。”陸仁也點頭道。
又在潯薌城呆十幾天,等到二伯禹雲杉和三伯禹雲茂的傷都好了,禹十郎才離開潯薌城。
他奔著林坊山的方向而來,沒走出百裡地,他就感到後面有人在追蹤他。
他心裡自然清楚追蹤他的人必然是秋孟桐。
秋孟桐既然把自己當做必須要除掉的對象,就會安排眼線在這裡。
他在潯薌城呆了十多天,就是等那些秋孟桐的眼線把自己回來的消息告訴秋孟桐。
而秋孟桐若是殺他的心比較極迫,也會親自來這裡尋找機會。
還果然讓他猜對了。
百裡之遙,對通意境修士來說,就是一個瞬移的事情,所以他相信因為陸仁的原因,秋孟桐絕對不會在這附近對他動手。
禹十郎要殺秋孟桐,也沒打算要借助陸仁。
他有三個依仗,還真不怕秋孟桐。
第一他的陣道已經進入五級了,五級困殺陣就可以威脅到通意境修士了,而且他已經提前布置好了一個困殺陣在前面等著秋孟桐自己走進去呢。
陣道是涉及最廣的一種法門,它包含符道、術法神通、禁製和煉器之道,而且還有精通刻畫陣紋、熟悉各種布陣材料。
當然不可能需要什麽方面都要精,只要能夠複合布陣的需求就行了。
當然你其它方面越精,陣法威力自然也越大。
禹十郎煉器方面根本不是很懂,好在布置五級陣法,
只需要會煉製陣盤和陣旗就行了。 他現在身上有好多陣盤和陣旗都是祝皇留下來的,自己煉製的沒多少,而且品質也很差。
只要在陣盤內封印一些術法,或者是一些法符,再通過在陣盤上刻畫的陣紋,無限增幅這個術法的威力,而陣旗起到的作用是可以鎖定攻擊目標,而且也能提高陣法的威力,還能起到一些反彈作用。
第二個依仗是有他有吞天蟒相助,一樣能對付得了秋孟桐,不過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他還不想借助吞天蟒。
最有保障的是已經被他煉化到了十二層禁製的鎖魂弓和裂魂箭了,他認為對付秋孟桐絕對沒問題。
既然秋孟桐自己送上門來了,禹十郎當然不介意把這個老東西的命給收了。
他故意加快一點速度,向前飛奔。
他前腳剛離開,秋孟桐就瞬移到了他原來的位置。
禹十郎想的沒錯,秋孟桐想要除掉禹十郎的心思的確太迫切了。
當初在青州城萬家事了,事後他就派人將禹十郎的根底給查清楚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小子竟然是曾經被自己殺死的一對螻蟻夫婦的孩子。
那時候禹十郎修為還低,而且還是清瑤宗的弟子,他也沒想著去動禹十郎。
誰曾想還沒多久時間,禹十郎在青蟒山一戰成名,而且修為一下子到了衍真境了。
這就不由得他不害怕了,這小子成長速度太恐怖了,而且還被宗門看中,如果這樣的話,他可真就沒好日子過了。
不過接下來禹十郎被逐出清瑤宗的消息讓他欣喜萬分,簡直是天賜的機會,如果他不盡快除掉這顆毒瘤,萬一再被別的宗門招進去,自己就麻煩了。
所以他才下定決心出手,沒曾想到了禹家,人沒找到不說,禹家還被聖道堂的人庇護住了。
對於聖道堂庇護禹家,他就沒什麽耽心的了,他安排了一些眼線在潯薌城,就是等禹十郎的消息。
終於聽到禹十郎回來了,他片刻都等不下去了,立刻趕了過來。
偏偏這時候機會就來了,禹十郎自己走出了潯薌城。
“真是天助我也。”秋孟桐興奮無比,他雙眼放光,再次瞬移過去,尾隨著禹十郎,只要超過四五百裡的距離,他就會下手。
禹十郎禦劍飛行的速度越來越快,沒多久就已經出了潯薌城五百裡地的范圍了。
前面是一個山坳,秋孟桐認為下手的時機終於到了,他再次瞬移過去,想要直接瞬移到禹十郎前面攔路,忽然發現神念掃不到禹十郎的蹤跡了。
他連忙瞬移到禹十郎剛才的落腳點,四下掃視了一眼。
這裡是山坳的低窪地區,四外也沒有什麽特殊的隱秘之地,秋孟桐猛地增強自己的神念感應范圍,他不信禹十郎真能逃出自己的神念感應。
就在這時,禹十郎的聲音在山坡上傳了過來:“老東西,別找了,你家小爺在這裡呢!”
聲音剛落,禹十郎在一塊青石上現出了身形。
秋孟桐心裡一驚,這小子距離他這麽近,自己竟然沒有發覺,而且禹十郎是如何知道自己在追蹤他的呢?
他可是比禹十郎高兩個境界的,而且通意境和衍真境相比,那絕對是天地之別,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這小子能發現自己,還能隱遁自己的氣息,這一點就讓他極為重視了。
更何況這小子還敢現身直面於他,絕對有什麽依仗。
看來自己有可能被這小子算計了。
不過不管有沒有被算計,他都要動手試一試,在沒有比他厲害的強者出現之前,自己連動手都沒有勇氣,那就每天洗乾淨脖子,等著人家來宰他好了。
“哼!”秋孟桐冷哼一聲,自己是來殺人的,不想逞什麽口舌之爭,他就要直接動手。
他催動元氣,向著禹十郎站身位置抬手一抓,一個元氣大手立刻就抓向禹十郎。
他相信對付禹十郎,就憑他這一抓足夠了,如果禹十郎真的找了什麽厲害的幫手,阻攔他對付禹十郎,必然會在這時候出手搭救禹十郎。
禹十郎還真沒想到這個老東西二話不說,立刻就動手了,要知道當年他逼著自己的父母和他約戰,出言侮辱了好一番。
他身形一遁,立刻消失在青石之上,而秋孟桐的元氣大手也抓到了,將整個青石一把給捏碎。
“咦?”秋孟桐立刻知道自己抓空了,對方好快的身法,不對這個應該是種遁術,而且是很高明的遁術。
這種遁術若是自己能得到,那豈不是如虎添翼。
秋孟桐的心思立刻活了。
而禹十郎的身形也出現在了不遠處的一顆矮樹下。
“老東西,你真是越活越有出息了,可以完全不要臉了。”禹十郎咒罵道。
“嘿嘿!小子,牙尖嘴利有什麽用,拿出點真本事來,讓老夫看一看。”秋孟桐陰笑著說道。
“老家夥,等你看到小爺真本事的時候,你恐怕就是你奔赴黃泉的時候到了。”禹十郎譏諷道,同時拿出了那把鎖魂弓和裂魂箭在手裡。
“哈哈哈!就你這毛頭小子也敢說這話,你難道以為拿出一把破弓破箭就能傷害到老夫分毫不成?”秋孟桐反譏的同時,再次凝聚元氣大手,抓向禹十郎。
然而禹十郎再次遁走,他的元氣大手又一次落空。
就在秋孟桐再一次鎖定禹十郎的時候,禹十郎也拉開了手中的長弓,他沒有放裂魂箭上去,首先要確定現在的鎖魂弓能不能鎖住秋孟桐的神魂再說。
長弓拉開微許,也是他現在能拉開的最大極限了,一道冰冷的氣息就將秋孟桐給鎖住了。
秋孟桐立刻感到自己神魂一陣冰冷,想要凝聚元氣都凝聚不起來了。
他有點恍惚,急忙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一團血霧,將他給護住了。
他的神魂也立刻清醒了過來,身上也冒出了冷汗。
如果他面對的是和他同一境界的敵手,就在剛才恍惚的一刹那, 自己都有可能遭到對方的攻擊,不死也得重傷了。
禹十郎手上那把不起眼的長弓竟然這麽厲害,能夠控制自己的神魂,不由得他不怕了。
禹十郎也暗自歎息了一聲,現在他大概明白了,這個鎖魂弓對神魂強大的人效果就會差很多,而且應該是每煉化十層禁製,威力才能提高一個大檔次。
今天他想單憑鎖魂弓和裂魂箭還真沒把握能收了秋孟桐的老命。
想到這裡,他取出一塊綠色陣牌拿在手中,激發這個陣牌就可以啟動困殺陣了。
秋孟桐那裡也祭出了自己的法寶,現在他悲哀的發現,自己光有修為上的優勢,卻奈何不了對方的遁術,他要不拿出點真本事,不趕快將這個小子給收拾了,再拖一會恐怕就沒這個機會了。
如果對方有幫手,應該早就出手了,他試了兩次,也沒人出現。
他心裡有點明白了,禹十郎是認為自己遁術高明,打不過自己也可以逃走,才敢和自己打照面的。
秋孟桐只是初入通意境,還有沒形成自己的意域,也只是剛凝結出神念,離凝結意域還差許多,不然的話,用意域鎖住這個小子,他就絕對逃不走。
而他的法寶叫子午雙環,借助子午雙環,他可以凝結一個意域出來,雖然是個假的意域,但只要鎖住禹十郎哪怕一息時間,就足夠了。
對方有這個膽子,也正好是自己的機會,萬一耽擱久了,人家真來了援兵,那就麻煩了。
想到這裡,秋孟桐祭起自己的法寶子午雙環,奔著禹十郎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