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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道彌天》第121章 有量無相
  回到店裡,禹十郎和軒轅香情商量了一下,直接到了櫃台前結帳,等結完帳,禹十郎又說道:“店家,能不能賣我幾十壇酒,我拿回去喝。”

  店家一聽,先向店外瞄了一眼,然後連忙點頭道:“當然可以!您要多少?”

  “來五十壇吧!”禹十郎直接丟過去一錠銀子,足有百兩。

  店家一面吩咐小二去取酒,然後給禹十郎找銀子,並且小聲說道:“小哥,你執意如此,我也不多說什麽,但是你一定要多加小的,千萬別被顧家的人看到。”

  禹十郎笑笑道:“多謝店家提醒了。”

  五十壇酒,店家先給綁的扎扎實實,還幫忙找了一個抬筐出來,準備往裡面裝,禹十郎一擺手,然後用神識將那五十壇酒就收入了儲物戒內。

  店家和小二一看,才知道原來眼前的兩位俊男靚女都是修家,客客氣氣的將兩人送出店門。

  兩人順著老者走去的方向追了過去,很快追上了那個老者。

  由於附近的店家還是很多,為了不給這些店家找不必要的麻煩,禹十郎並沒有直接拿出酒壇給那個老者,而是一直跟在老者身後,直到看到他走進城邊的一片廢舊的民墟中,進入了一個破院落,才跟著走了進去。

  這個院落倒是不小,房屋還有不少間,雖然很破舊,但是並沒有倒塌的危險。

  禹十郎倒是覺得奇怪,因為附近並沒有任何人居住,唯獨這個老者一人,要知道這個世界貧窮的人多得是,像這樣的地方,好多人搶著來住都有可能,為何沒人?

  不過想起店家說的那些話,心裡大概也明了了,定是顧家的人不準許他人接近這個老者,才導致如此。

  不過顧家既然這麽做,必然是對這個老者恨之入骨了才是,這種情形下,竟然沒對這個老者下毒手,這就更奇怪了。

  兩人奔著那個老者進去的房間走去,還沒等走入房間,就聽到一陣“嘡嘡嘡”的打鐵聲。

  等進了房間看了一眼才發現,進來的是個打鐵鋪,鋪中間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鐵砧,四外有幾個鐵架子,鐵架子上放著許多兵器,而下面則堆著好多農具。

  讓禹十郎詫目的是,這時候,那個老者正端坐在鐵砧前,一手裡拿著一把大鐵錘,另外一隻手拿著幾把鐵刀,看上去鐵刀明閃閃的,很不錯的樣子,而那個老者就用鐵錘砸著那些鐵刀,幾錘下去,鐵刀就被砸爛了。

  然後老者又幾下子,將幾柄鐵刀砸到了一塊,成了一個鐵塊。

  很快,這個鐵塊在老者的鐵錘之下,變成了一個鐵犁頭,然後被老者丟到架子下面。

  禹十郎也沒有說什麽,就在門口繼續看著。

  老者那幾下子就透露出他並不簡單來了,並不是誰都能做到像老者那般,簡單就那麽幾錘,就把那些兵器給砸爛,然後又幾錘就砸出來一把犁頭出來。

  前前後後,老者根本沒借助任何工序,禹十郎再不懂鍛器,也知道沒有火焰將鐵熔融,就那麽硬砸,只是搞破壞而已,況且老者生生將幾把刀砸成鐵塊,這一點就很難做到。

  不過他的確看不出這個老者有修為氣息外泄,要知道樊步爭隱匿了氣息,他都能察覺出來,可是面前這個老者,他卻看不出來一點。

  軒轅香情見他站在門口不動,自己在房間內四下走動了一番,禹十郎看了一會,老者一直也沒理他。

  他走到鐵架前,拿起一把刀來看,這是一把下品靈器刀,

他翻看了幾下,看到上面有刻印:顧氏器坊。  禹十郎放下這把刀,又拿起一把鐵犁頭,看了幾眼,再次放下,轉過身來對著老者一拜道:“晚輩禹十郎拜見前輩。”

  如果他現在還當老者是平常人的話,那他就是傻子。

  老者放下鐵錘,用鼻子嗅了嗅道:“有酒氣,小子,你來給我送酒來了不成?”

  禹十郎連忙將那五十壇酒拿出來道:“這是晚輩一點敬意,請前輩笑納。”

  那老者也不客氣,手指在綁帶上一挑,就將綁帶給挑開了,然後拿起一壇酒,也沒見他做什麽,封住酒壇的紅綢加上黃泥,就“砰”的跳了出去。

  老者伸胳膊用髒兮兮的棉袖擦了擦,然後嘴對著酒壇口咕咚咚喝了好一大口,放下酒壇,哈哈大笑道:“好久沒有喝過這麽有味道的酒了。”

  然後衝著禹十郎和軒轅香情一擺手道:“還站著做什麽,你們過來,陪老夫喝個痛快。”

  禹十郎尷尬的笑了笑道:“前輩,晚輩可不勝酒量,哪裡能夠像你這樣飲酒?”

  軒轅香情一旁開口道:“等一等!”然後轉身跑了出去,一會功夫,她就回來了,從儲物戒內拿出來不少東西,先是擺上餐桌椅子,又在餐桌上擺滿了各式菜肴還有碗筷,然後恭敬的讓老者坐下喝酒。

  接著她又跑到另外一間屋,那是老者的臥室,臥室裡面只在地面上鋪了個毛氈,什麽都沒有。

  軒轅香情又在戒指內取出一張大床,又在床上放置了幾套被褥、枕頭和一大堆衣物,還弄了個床帳,完畢之後,才出來和兩人喝酒。

  有酒有菜的,老者又吃又喝,很是開心,向著禹十郎問道:“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晚輩禹十郎。”禹十郎恭恭敬敬回答道。

  “那你是不是有個妹妹叫雪萊?”

  禹十郎吃驚的點點頭問道:“您老怎麽知道的?”

  老者哈哈笑道:“下雨天撿來的孩子叫雨拾郎,下雪天撿來的孩子叫雪萊,和老夫差不多,老夫叫海撈兒,是被養父母從海上打魚時候撈上來的,咱們彼此都是同病病相連。”

  軒轅香情剛抿了一小口酒,轉頭一口噴了出去。

  禹十郎一臉黑線,心道:這位可真會理解!

  不過他心裡一動,有些懷疑這位老者似乎很了解自己,要說隨便開個玩笑,就能說的這麽準,他是不會相信的。

  況且為何這老者偏偏就跑到自己吃飯的酒館門前買酒?

  “小子,再怎麽說你也比老夫強上許多,娶了個這麽善良漂亮的媳婦,不像老夫我,一生孤苦伶仃。”海撈兒自顧著說道。

  軒轅香情臉一紅,低下了頭,禹十郎則連忙辯解道:“前輩,我們還沒成親。”

  成親是世俗話,禹十郎自身也沒融入到修行界裡面去,自然是這麽說。

  海撈兒一瞪眼道:“你這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姑娘天底下哪裡去找,你還嫌棄了不成?”

  “前輩,我哪裡嫌棄她了!”禹十郎說完看了一眼軒轅香情,然後閉上嘴不吭聲了。

  海撈兒笑眯眯說道:“我雖然渾了點,但是誰有情誰有意還是分得出來的,來,丫頭,給老夫倒一碗酒。”

  軒轅香情紅著臉,給海撈兒倒滿了酒。

  海撈兒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禹十郎二人也跟著抿了一口。

  “前輩,您這架子上的刀器?”禹十郎指著鐵架子問道。

  “是的,都是老夫搶來的。要不然你想那個顧家為何處處與老夫作對?。”海撈兒放下酒碗粗聲說道,一旁的軒轅香情立刻又給他倒滿了酒。

  “吧嗒”一聲,這時候,不知是誰丟進來院子裡面一塊石頭,禹十郎因為一直收斂神識,聽到了聲音他才察覺到。

  “有人給老夫送酒來了,小子,你拿著那塊犁頭出去,就丟到前面那顆大樹旁邊的草叢裡,草叢裡面會有一壺酒,也給老夫拿回來就行了。”海撈兒直接吩咐禹十郎道。

  禹十郎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前輩,顧家左右刁難於你,還有人敢給你送酒?”他之所以問這話,是怕別人被顧家盯上,遭到不測。

  海撈兒哈哈笑道:“你放心,我這一畝三分地,他們還不敢來。”

  “好的!”禹十郎站起身,拎著一個犁頭走出了院落,廢墟外面十幾丈遠有顆大樹,禹十郎到了大樹旁邊,果然在草叢裡面找到了一壺酒,卻沒看到有人在附近,他放出神識,立刻發現遠遠的有個人躲在一堵牆後面,正在四下觀望著。

  丟下犁頭,拿著那壺酒,禹十郎回了院落,進了屋子,果然那個人立刻迅速跑了過去,拎著犁頭就走了。

  比起那個犁頭來說,一壺酒真算不上什麽,不過海撈兒用這個方法將顧家的刀器變成犁頭給別人,說明其心是善。

  禹十郎心裡不禁對海撈兒的人品點讚,這種高人屈居於世間, 不為榮華富貴,也不欺軟怕硬,簡簡單單的做著為民謀福的事情,事雖不大,比起那些劫富濟貧,散盡錢財的人實惠的多。

  給海撈兒倒了一碗酒,海撈兒又是一飲而盡,然後問道:“小子,我看你一點也不暢快,喝酒也不放量,這麽大點年紀,哪來的那麽多心機?”

  禹十郎笑笑道:“前輩見笑了,晚輩才多大點能耐,在這世上走動,事事都要三思,加小心才是。”

  海撈兒一臉不屑的說道:“嘖嘖嘖,加什麽小心,這裡就屬顧家最大,你敢給老夫送酒,就說明你不怕顧家,既然不怕他,還瞻前顧後作甚?喝酒喝酒,大碗的喝!”

  說完又一口飲盡碗中酒,禹十郎端起酒碗隻好陪了一碗。

  海撈兒笑道:“對,小子,這就對了,我有個老朋友曾說過這句話,‘醉滅愁人意,笑看事事奇,有量何須匿,無相天不欺!’這就是喝酒的境界,這酒麽,就要喝的盡興才行,喝多了也沒誰會笑話你。”

  禹十郎聽完一笑,他從小也對酒沒什麽興趣,聽過和看過太多喝酒做錯事,酒醉失態的事情,所以更不喜歡喝酒,只是修煉之後,才有了那麽一點酒量,沒想到還有人把醉酒說的如此文雅。

  不對,這句話好像有點問題,禹十郎跟著默念了一遍:醉滅愁人意,笑看事事奇,有量何須匿,無相天不欺!最後兩句是‘有量何須匿,無相天不欺’,怎麽和自己修煉的有量無相功字眼那麽相近呢?

  “海老前輩,您那位朋友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禹十郎還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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