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十郎先衝著在座的每人點了點頭,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正好面對那個老者,雪萊則坐在她一邊。
雖然那個老者隱匿了氣息,但是禹十郎的直覺告訴他對方一定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那老者看了雪萊幾眼,頻頻點頭。
萬錦江的父親萬壽松安排好禹十郎兩人,又恭敬的和其他人重新客套了一番,才帶著家人走出客房。
才出來就碰到自己的兄弟萬壽福,萬壽福將萬壽松拉到了一間空房內,神情緊張的說道:“大哥,今天賀禮中收到了個奇怪的禮物,你看看這是什麽?”說完遞過來一個小盒子。
萬壽松雖然表面強裝歡笑,其實心裡也一直都處在緊張狀態下,都不知道隨時將要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本來他們得到消息說石淮鍾已經離開了這裡去了金琅宗,才急著給自己兒子操辦婚禮,結果消息有誤,才造成今天迎親半路被人家堵截的局面。
而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情,還在未知中。
他可知道那個石淮鍾是個地道的瘋子,可是這樣的瘋子,他竟然將他養大並給了對方一個踏天的機會,對方不報恩也就算了,卻反過來搶自己兒子的心愛女人。
他煩躁的說道:“有什麽奇怪的?你看過人家給的東西了?我不是說過,無論禮薄還是禮厚,都是賓客的一片心思,不能挑揀查看嗎?現在是什麽時候,有人肯來給我們捧場,就是對我們的最大情誼了,你這時候做這種事情,真是讓我失望。”
萬壽福一聽急了,道:“不是的,大哥,大哥的話我什麽時候不聽來著?是給禮物的人讓我將這份禮物立刻轉交給錦江和夢茹,所以我才看了一眼是什麽的。”
“哦?”萬壽松一聽,接過了那個盒子,自己兄弟做的沒錯,這時候有人送東西給自己兒子和才過門的兒媳,還說要立刻交給他們,那麽這個禮物倒真有問題。
也沒問萬壽福,裡面是什麽,他直接將盒子打了開來,裡面是兩個玉牌,上面還刻錄著一些字,萬壽松將兩塊玉牌拿在手中,看了一眼,玉牌,眼睛一亮,對著萬壽福道:“你去,將瞿師請過來。”
不一會,瞿衡被請來這個房間,萬壽松立刻將這兩塊玉牌交給了瞿衡看,瞿衡往兩塊玉牌上分別看了一眼,先是一愣,然後仔細翻看了一會,轉而大喜,不過立刻又疑惑了起來。
紫雲山下的金琅宗所在的驛館內,黎璞正得意的坐在座位上,嘴裡輕哼著不著調的曲子,手裡拿著一個名冊翻看著,他作為浙西金琅宗甄選外域弟子的負責人,辦了一個很漂亮的事,那就是收了一個金系異靈根的弟子,並直接將這個弟子送到了金琅宗,被軒轅慶仁直接收為了弟子,要知道在金琅宗,找個大樹在底下乘涼不是那麽容易的,他黎璞就是靠著聰明的頭腦,才有了今日,這次又給軒轅慶仁找了一個滿意的弟子,自己的地位可以說沒誰可以撼動了。
要知道軒轅慶仁可是大長老軒轅景楓最為器重的兒子,而軒轅景楓自己則是下一任宗主的人選,自己成為了宗主直系,那麽以後簡直是平步青雲了。
明天皓月宗就打道回去了,他暗自後悔自己把日子給定在後天了,這裡也沒什麽油水可撈了,還不如早一天回去的好。
突然眼皮子跳動了幾下,黎璞跳了起來,用手捂住右眼,
讓眼皮沒法跳動,這時候,有人敲門。 進來的是吳望,自己的貼身狗腿子,身後還帶著一個人,這個人正是天師閣的二長老秋孟桐。
“什麽事情?”黎璞又坐了下來,一面捏著自己的的右眼皮,同時不耐煩地問道。
吳望還沒說話,秋孟桐則直接驚慌的開口說道:“黎執事,大事不好了!”
黎璞嘿嘿一聲奸笑,問道:“秋長老,你又遇到什麽麻煩了不成?有事情你說,我給你撐腰。”心裡卻想著這回好了,別人的有了麻煩就是自己撈油水的機會到了。
秋孟桐驚恐的說道:“小徒,不,是石淮鍾師兄的命牌突然碎掉了。”
“什麽?”黎璞再次跳了起來,手也從眼睛上拿了下來,瞪大了眼睛問道:“秋長老,你在胡說什麽呢?”
禹十郎坐了一會,忽然想到有那麽一碼子事,連忙站起身來,衝著軒轅香情道:“這位師姐,之前在符仙洞多有冒犯,還請海涵。”
今天看了軒轅香情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感覺軒轅香情人還不錯,這道歉的話是他由衷之言。
軒轅香情哼了一聲道:“你多大?管我叫師姐?”
禹十郎正色道:“禹十郎,年方十九歲。”
軒轅香情聽了有點泄氣,道:“軒轅香情,長你一歲,這師姐叫的倒是沒錯,那我以後就叫你十郎師弟了。”
一旁的軒轅靜怡聽著這兩人你一句師姐她一句師弟的,連忙扯了軒轅香情一把,然後對禹十郎說道:“禹師弟,香情他不知道輩分,所以胡言亂語一番,你莫要見怪。”
然後對軒轅香情說道:“這位禹師弟可是雲伊揚雲前輩的弟子,你應該叫師叔才對。”
軒轅香情不幹了,惱怒道:“姑姑,他是清瑤宗的弟子,我是金琅宗弟子,又不是一個宗門的,憑什麽他就大我一個輩分了,不行。”
軒轅靜怡嚴肅道:“不是同門,也不能亂了輩分,如果都像你這樣,豈不亂了套了?”
禹十郎開口道:“前輩,香情師姐說的有道理,不是一個宗門的,咱就各交各的,晚輩願意和香情師姐以師姐弟相稱。”
軒轅香情得意道:“好吧,看在你還懂禮的份上,之前的事情咱就一筆勾消。”
軒轅靜怡還想說什麽,一旁的老者開口道:“年輕人的事情,就不要牽強了,修行之人,哪裡那麽多拘束。”
軒轅靜怡一聽也就算了,反正這年輕人也不講究這些,說多了他們也聽不進去,隨他們去吧。
這時候瞿衡也回來了,神情凝重的看了看那個老者,向著老者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很不自然的坐了下來。
酒宴也正式開始了,吃酒期間,新人出來給各位來者敬酒,萬錦江和楚夢瑤兩人都是修行之人,也沒那麽多俗禮,所以楚夢瑤也沒有待在房內,按著修行者的規矩,陪著萬錦江一起,他們先是給各自長輩敬完了酒,在萬壽松等人帶領下,直接就到了禹十郎他們這間客房。
兩人一進來,首先直接雙雙跪倒,先給那個老者叩頭,就連萬壽松等人也一起跪下,猛地磕頭。
雖然磕頭,卻是什麽話也沒有說。
老者開口道:“起來吧,不必多禮,還有這麽多客人在,你們先敬的應該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