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一共是六個人,由四伯父禹雲龍相陪,其他五人中,禹十郎倒是認識兩個,一個是平常始終緊隨李雲頊身旁的林如虎,還有一個是現在被倒剪雙臂綁縛起來的李純道的父親李成賢,其他三人他都不認識。
為首的是一個乾瘦的青年人,就像久病在床剛剛痊愈的樣子,還有一個身穿蟒袍的男子,禹十郎判斷,這個人應該是二皇子李成翱,當今有身份蟒袍的來這裡的也只有此人了。
禹十郎立刻就猜到為首的乾瘦青年人的身份了。
送禹十郎出門的穆青和黃澤遠兩人則衝上前去,紛紛向那個乾瘦青年人跪倒拜道:“穆青、黃澤遠拜見四爺,四爺,你總算是康復了啊!”說完這兩個老漢老淚縱橫起來。
乾瘦青年人不是旁人,正是被譽為頊虞國軍神的李明亦。
李明亦上前請受將兩人扶了起來,眼睛也有點濕潤,道:“這些年苦了兩位叔伯了。”然後目光看向禹十郎,嘴唇輕顫著問道:“是十郎嗎?”
禹十郎也上前叩頭道:“十郎拜見四叔。”
當年禹雲奕和李成賢、李成翱、李明亦三人結拜為義兄弟,李成賢排行老大,李成翱老二,禹雲奕老三,而最小的就是李明亦。
李明亦拉起禹十郎,抓著他的雙肩左右看了好半天,熱淚縱橫道:“這一下子二十年,三哥的孩子都這麽大了,真像,簡直和你父親一模一樣。”
這門也出不成了,將李明亦等人請了進去,直接到了禹雲奕夫婦的墓前。
李明亦拜倒在墓前痛哭失聲道:“三哥,沒想到你就這麽走了,都怪明亦沒管好自己,才讓三哥含冤受屈。”
隨他一起來的幾個人也都拜倒在地,默默不語,李成賢倒剪雙臂也跪在那裡,頭低的快要碰到地面了,也在那裡嗚咽出聲。
好一會,李明亦才跪爬著在供案拿起盛滿酒的杯子,往地上灑了三杯酒,然後站起身來,指著李成賢怒斥道:“李成賢,你還有臉哭?你算個什麽東西,害的三哥落魄無家可歸,命喪他鄉,你還是個人嗎?我李明亦當初怎麽瞎了眼睛,認了你這個大哥。”
李成賢在那裡哆哆嗦嗦,曾經風光一時的大皇子,現在被人家給綁到了這裡,指著頭罵卻不敢吭聲。
“還有你,李成翱,你也愚鈍不堪,和這樣的兄長,講什麽禮義?怎麽?是你親兄長你就不敢吭聲了是嗎?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懦弱了?”
李成翱擦了擦眼淚道:“明亦,你讓我怎麽樣,是三弟他不讓我插手的,我又能如何?”
李明亦放粗道:“屁話,受委屈的不是你,你這二哥做的也不怎麽地。”
說完李明亦又道:“我也不想多說什麽話指責你們的不是,今天拉你們過來,就是和你們還講一點情面,我聽說三哥離世之後,你們連祭祀問候都很少來是吧,從現在開始,我李明亦在三哥面前講清楚了,自此和你們劃地絕交,從此不相往來。”
說完撩起自己的衣襟,一抬手,一道風刃掃過,衣角飄落在地。
“好了,你們和我李明亦的情分到此為止,我也不需要你們在這裡假惺惺的裝悲傷,現在立刻給我滾回去,不要擾了三哥的清淨。”說完一擺手,林如虎和另外一個武者架著還嗚嗚哭泣的李成賢,給拉出了墓園,倒是沒有對李成翱做什麽。
禹十郎以前也聽父親常提起這個李明亦,此人天資聰穎,為人也很豪氣,而且領軍打仗更是有雄才偉略。
今天初見到他,言行也說明了此人的確是個義氣中人。 祭拜完了,李明亦道:“李成翱,你還不走等著什麽?”
李成翱可憐巴巴的說道:“四弟,雖然我有錯,但是也不要做的這麽絕好不,怎麽說也是兄弟多年,你這樣一下子絕交,讓我何去何從?”
李明亦道:“李成賢是個糊塗蛋我不說什麽,可是二哥你,怎麽能眼看著三哥他被逼出家門而不顧?”
李成翱歎了一口氣道:“還不都是因為你,三弟說了,你這裡出了問題,他正好也閑出時間替你找尋藥材,到時候等到禹老伯父氣消了,也就過去了,所以不要我管這件事了。”
李明亦也望天長歎道:“三哥受了這麽大委屈,還不忘記為我尋找藥材,我這個兄弟真是愧對三哥了。”
“好吧!二哥,算我錯怪了你,我也和那李成賢再也沒有兄弟情分。”
這裡兩個人重歸於好,禹雲龍就要請他們回去禹府,李明亦一擺手道:“不了,我就在這裡和十郎待上一段時間。”
李成翱因為要替父親處理國事,和林如虎二人也離開了。
只剩下李明亦和另外一個武師成由賢留了下來,成由賢和林如虎以前都是李明亦的左膀右臂,李明亦練功出了岔子,這些年成由賢一直負責照顧李明亦不離左右。
在禹十郎住的木屋裡,李明亦拉著禹十郎的手說道:“沒想到最後還是三哥的孩子將我給救了過來,我欠三哥的太多了。”
禹十郎道:“四叔,您這話說的怎麽就這麽見外呢。”
“好了,好了,我不說見外的話了。”李明亦開心道。
“四叔,你這才恢復一點,怎麽就跑出來了。”禹十郎看李明亦身體根本沒有徹底好起來,才問道。
“我聽到三哥這裡出了這麽個事情,我能安心在那裡修養嗎?不過在在這裡不也一樣修養,等到三哥祭祀之期過後,我還要去邊疆去,聽說鎏火帝國有蠢蠢欲動,往那裡開始施壓了,小規模的還打了幾場,我看他們是忘了李明亦的存在了,我過去一定給他們個教訓才是。”
“怎麽?不是說有聖武堂庇護,不會發生戰爭了嗎?”禹十郎疑惑的問道。
李明亦道:“切,聖武堂和天師閣之間要是沒什麽摩擦,自然都願意做個和事佬,不過聽說最近聖武堂和天師閣徹底翻臉了,這戰爭也自然就起來了。”
禹十郎點點頭:“哦,既然這樣,我正好想出去轉一轉呢,到時候我就和四叔一起好了,見識一下什麽是真正的戰場。”
軒轅香情很不開心,本來以為禹十郎好不容易要出去遊歷了,沒想到就這麽泡湯了, 接下來幾天她乾脆整天纏著禹十郎一起煉製靈符。
李明亦則在這裡修煉恢復修為,還好這些年他的修為雖然掉落了一些,但是也沒掉落一個境界,依然是衍真境。
這一天,他跑到禹十郎這裡,看到禹十郎正在指點黃澤遠和軒轅香情畫符文,軒轅香情本來就在符道上基礎不錯,只是沒有禹十郎學的那麽廣,靈符也不是頭回製作,比起禹十郎經驗還多,但是禹十郎隻用那麽十幾天,就顯然超過了她,而且禹十郎製作的靈符難度也超過了她所學,有些符文甚至他都沒見到過。
現在禹十郎已經開始著手煉製二階靈符了,製作的二階靈符需要的材料就很多了,煉製起來更為麻煩。
靈符的品質不但取決於材料的好壞,整個製作過程也極為重要,等階越高的靈符,對製作符籙的人神魂力要求也極高。
靈符分九階,而他們現在製作的爆裂符才是二階靈符籙中最簡單的那種,而禹十郎現在勉勉強強能製作出中品的爆裂符出來,不過不要小瞧這個爆裂符,一個中品爆裂符相當於一個通玄境中期修士玄術一擊。
通靈境和通幽境修士只能施展靈術,而通玄境修士叩開玄關之後,都會玄術,靈武者亦是如此,禹十郎從老龐那裡拿了一本烈焰爆和怒雷轟就是要通玄境才能修習和使用的玄術。
一般一階的靈符就能夠威脅到通幽境修者了,而二階低等靈符就能相當於通玄境修士的玄術一擊,可見製作符籙不是那麽簡單的,真正的符師少得可憐,也是符籙極其貴重稀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