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修士連連稱是,給他們一百個膽子,喝上一百壇烈酒,他們也不敢說什麽,對方是什麽身份,別說他們,在整個茯明國,甚至整個外域,也沒有哪個勢力敢和金琅宗叫板。
好在這位姑奶奶沒有將氣發泄到他們身上,現在他們謝天謝地還來不及呢,更何況是答應對方保住這一個街面的太平而已,兩人對天各種起誓,絕對保證這條街永世平安,軒轅香情才讓他們滾蛋。
兩個人狼狽離去,心裡把閆老六等人罵了個遍,想著回去一定讓他們好看。
軒轅香情此時也沒有了什麽心情,走回到吹糖人的攤位,丟下了三百兩紋銀,直接拉著姑姑進了旁邊的春風堂,也上了二樓,這時候二樓已經有好多吃酒的人了,不過立刻有人將靠窗子的一個位置給兩人讓了出來。
軒轅香情謝過之後,坐了下來,點了一些喜歡吃的菜,叫了幾壺酒,不一會,酒菜就上了來,軒轅香情和姑姑兩人開始對飲起來。
幾杯酒下肚,看到軒轅香情還是不開心的樣子,軒轅靜怡開口道:“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想不開呢?這等世俗之事,也撈著去管。”
軒轅香情又悶聲喝了一口酒,眼睛有點泛紅。
“怎麽?又想你娘了?”軒轅靜怡問道。
軒轅香情眼淚撲簌的流了下來。
軒轅靜怡安慰道:“哎!人都有悲歡離合,老來病死,你娘她逝去的早而已,這都多少年了,你還念念不忘,你已經長大了,該想著好好修煉,將來能早日登仙,不步入你娘的後塵。”
軒轅香情放下酒杯,擦了擦眼淚道:“修煉為了什麽?將來和我娘一樣,做別人的爐鼎而已嘛?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娘是怎麽死的,還不是我爹將她榨幹了身體,成就了我爹,而斷送了我娘一條命,姑姑,人怎麽能如此無情,對自己的結發妻做出這等齷齪之事?”
軒轅靜怡臉一囧,說道:“哎!有些時候人活著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尤其是女人,不過你要想想,你爹將對你娘的歉意,都用在了你身上,對你可是萬般真心的。”
軒轅香情淒然笑道:“他的真心是什麽?我這個女兒將來也是一個給旁人做爐鼎的好材料?然後拿去和別的宗門做等價交換?姑姑,我早就看清楚了,或許過不了多少年,我就會同樣步入我娘的後塵。”
軒轅靜怡勃然怒道:“香情你盡管放心,不管是誰,敢動你的念頭,姑姑定然和他拚了這條命。”
軒轅香情給姑姑倒滿了酒道:“還好,這世上還有姑姑是真心疼愛我的。”
兩個人各自飲下杯中酒,軒轅靜怡也有點黯然傷神起來。
坐在他們不遠處的禹十郎三人將兩人的談話聽的真真切切,禹十郎暗道:“世上到處都有不平事,哪家都有念不順的經。”
雪萊則低聲問他道:“哥哥,什麽是爐鼎呀?”
禹十郎雖然大概聽說過爐鼎是什麽,但是具體也不清楚,又不好意思和兩個小丫頭講這些,搖了搖頭。
雪萊偷偷瞄了一眼軒轅香情,然後悄聲又說道:“這個大姐姐可是好心人,看她傷心的樣子,雪萊都難過了,不行,我要過去逗她開心一點。”說完一轉身跑向軒轅香情那裡。
禹鳶就勢也跟了過去,兩個小丫頭一左一右傍到了軒轅香情身邊,雪萊首先開口說道:“大姐姐,不要傷心了,你這一傷心,我都要掉眼淚了。”
禹鳶也說道:“大姐姐好漂亮,
可是一哭就不漂亮了,還是笑比哭好。” 軒轅香情沒想到突然跑出兩個可愛的不像話的小姑娘來安慰自己,笑笑道:“大姐姐想娘了而已,好了我不哭了,你們也別難過。”說完一左一右拉住兩個人的手。
雪萊看著她也只是強顏歡笑,說道:“不行,大姐姐笑的不開心,雪萊讓阿大阿二出來,逗姐姐開心。”說完,她將那兩隻小狐狸從靈獸袋裡面喚了出來,指著兩隻小狐狸道:“快,你們表演一番,如果不把大姐姐逗樂了,不給你們好吃的,餓著你們。”
兩隻小狐狸立刻開始變相賣起萌來了,果然逗得軒轅香情開心的笑了起來,軒轅靜怡在一旁也舒心的看著三人玩樂,酒樓裡一些酒客也有不少人歡愉的看著三人。
軒轅香情和兩個小丫頭,玩了好一會,兩人才溜回到禹十郎身邊,軒轅香情目送著她們回到座位,才發現禹十郎坐在那裡。
“是你?”軒轅香情吃驚的瞪圓了眼睛,軒轅靜怡也看了過來,同時認出了禹十郎。
禹十郎衝著軒轅香情歉意的點點頭。
“大壞蛋!”軒轅香情瞪了禹十郎一眼,別過頭去。
雪萊不明所以,問道:“哥哥,那個大姐姐怎麽罵你是大壞蛋呢?”
禹十郎低聲將在符仙洞裡面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雪萊也嘟起了嘴道:“哥哥真壞!”
禹十郎委屈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掉她那麽弱。”一句話聽到了軒轅香情耳朵裡,她差點沒跳起身來,不過還是忍了下來,怒氣衝衝的在那裡和悶酒。
軒轅靜怡也總算知道了軒轅香情為什麽從第十層那麽早就被淘汰掉了,也回頭瞪了禹十郎一眼道:“豎子真是無禮。”
軒轅香情補充道:“豈止無禮,簡直是放蕩。”
雪萊和禹鳶也衝著禹十郎吐了吐舌頭,雪萊則開口道:“十郎哥哥,你對大姐姐做了這樣的事情,就要負責到底。”
禹十郎白了她一眼道:“我做什麽了我?”
雪萊認真說道:“你調戲人家,以後說出去,多不好聽呀?”
禹十郎道:“誰讓她纏著我不放!”
軒轅香情剛要發作,雪萊說了一句話道:“那你將來就娶了大姐姐吧!省得她去給別人做爐鼎。”
軒轅香情羞的一臉通紅,軒轅靜怡更是怒目瞪了過來。
禹十郎連忙站起身來,衝著軒轅靜怡施禮歉聲道:“童言無忌,前輩莫見怪。”
軒轅靜怡冷哼一聲,轉回頭去,軒轅香情則羞的抬不起頭來。
雪萊看著軒轅香情笑道:“大姐姐害羞了,心裡願意,嘴上說不出來。”
禹十郎趕緊伸手捂住她的嘴道:“別胡說。”
軒轅香情乾脆將臉貼到了桌面上,死也不肯抬頭,不少酒客都開始殷然笑語也指指點點的小聲談論了起來。
這時候,有三人從樓梯上了二樓,前面正是這間酒樓的老板,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男子也是三十開外的樣子,看上去是個做生意的人,女子則是個婦人,而且小腹微隆,顯然是有懷有身孕。
酒樓老板在前面帶路的同時,開口說道:“沒想到鐵公雞一毛不拔的金老板,自打婚後,也舍得經常跑來我這裡散財,真是不容易呀。”
那個被叫做金老板的男子哈哈哈笑道:“這不是有喜了嗎,娘子跟了我,豈能讓娘子和我一樣吃苦不成?”
酒樓老板調侃道:“這娶了一個,你就放得開吃喝了,若是多娶幾個,豈不是要將你的布店都吃進去呀?”
金姓男子正色道:“老兄這話說的,金某一生有娘子一人足矣。”
“玩笑話,玩笑話,看到弟妹身懷有喜了,今天這頓我請。”酒樓老板笑笑道。
“笑話,既然是有喜,當然是要我花錢,今天在座的各位都吃個痛快,酒錢我全掏了。”金姓男子敞亮的笑道。
女子則是暗自擰了他一把,低聲道:“你再這樣亂花錢,我以後都不出門了, 下輩子也不嫁給你這樣的人。”
“娘子,看你這話說的,你可答應過我,來世咱們還做夫妻,生生世世,永結同心的。”金姓男子親昵的將女子摟到懷中,“還有,你這話怎麽隨便能亂講,讓腹中的孩兒聽到了,還不笑話他爹?”
女子羞愧的從他懷裡掙脫開來,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金姓男子開心的說道:“這錢花得,花得,咱不是聽說有位仙子替咱們出了頭,以後沒人敢在這條街收什麽這費那錢的了嗎!這錢一年省下來,請上個幾十次上百次也都用不完,有什麽心疼的?”
說完低聲問酒樓老板道:“今天我和娘子可是特意過來看那位仙子的,一會還要去萬老板家去道喜,快告訴我那位仙子在哪裡?”
酒樓老板用手偷偷指了指軒轅香情那一桌,金姓男子立刻神情恭敬起來,偷眼瞄過去,卻只看到軒轅靜怡端坐在那裡,而軒轅香情則頭還抵著桌面不肯抬頭。
酒樓老板偷偷在他耳邊說了幾句,金姓男子才點點頭,笑著拉著娘子找了個靠近軒轅香情的位置坐了下來。
軒轅靜怡敲了敲桌面道:“香情,你低頭做啥?難道你真的對那小子有意不成?”
軒轅香情頭一下子抬了起來,就勢瞪了一眼禹十郎,然後說道:“姑姑,你別亂說。”說完端起酒杯猛然一口喝了下去。
一下子又恢復了氣氛,軒轅香情一面喝著悶酒,一面不時往那對剛上來的夫妻哪裡看,看到兩人你儂我儂的樣子,這酒也一杯接一杯的往自己口中倒,不知不覺已經微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