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府之內,竺昇等五人坐在一間客房正喝著茶。
“竺兄,你就這樣讓他帶著人都走了,就不怕他不回來?”蒼老三放下茶盅,開口道。
竺昇瞥了他一眼道:“你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這位小哥人品還是沒問題的,絕對不會失言。”
“我看未必,反正靈修我都不敢相信他們。”蒼老三搖頭道。
“偏見!”竺昇笑道:“他能面對我們而不懼,還要救下那些不相乾的人,沖這點這個人就是可信之人,再說他也徹底將竺嫣的詛咒給根除了,沒留什麽後手,我還有什麽理由不相信他?”
“竺兄,這個人竟然有克制我們巫術的手段,要不要借著這個機會把他給除掉?”蒼老二忽然提議道。
“你簡直是放屁!”一旁的塗妍怒聲罵了一句道:“人家沒弄死你們,你們反倒要來算計人家,我真是瞎了眼,還幫助你們。”
“咳咳,他又不是我巫族之人,萬一哪一天他成長起來,可是對我巫族是一大威脅,我也是這麽考慮的。”蒼老二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
塗妍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要效仿誰?巫族淪落到這個地步,就是你們這樣的人搞的,各個杞人憂天,眼裡容不下別人,害人害己。”
禹十郎站在青蟒山口,臉色很難看。
由於在刀風谷和惡土之內,他沒有收到康毅師兄給他的訊息,現在才看到。
自己竟然被驅逐出清瑤宗了。
好歹他對清瑤宗先後也算有點貢獻,竟然一個借口就把他踢了出來,看來自己那個沒見面的師兄,還真是在清瑤宗有點能耐。
他知道師父是去了無念海,不知道這事情,只能等他回來再看情況。
其實對他來說,在不在清瑤宗對他來說影響不大。
只是師父待他真的很好。
“師兄,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嗎?”焚紫馨在一旁問道。
“沒什麽!”禹十郎搖搖頭,宗門的破事,他也懶得提。
正在這時候,聖道堂過來幾個人。
這次聖道堂的人主動出面,幫助把那些被禹十郎和焚紫馨救出來的人給護送走,禹雲杉更是特別護送,讓禹十郎對聖道堂的印象又好了許多。
來的幾個人中,為首的是一位老者,看修為應該和風伊揚差不多,也在化意境。
禹十郎向著老者一施禮道:“多謝前輩為這些人操勞,晚輩在此謝過。”
老者微微一笑道:“沒什麽,我等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反倒不如小友這般,闖虎穴,進龍潭,冒險把他們給救了出來,比起這些,聖道堂所做不值一提。”
說完他看了焚紫馨一眼,然後道:“不知小友方便與否,可否借步,老夫有話想和小友一敘。”
禹十郎也看了焚紫馨一眼,然後衝著老者點點頭。
兩人到了聖道堂在此地的一間房間之內,老者現在周圍打了些隔音禁製,然後轉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恭敬敬給禹十郎拜下,口中道:“凌雲宗第一百二十一代弟子墨子陵參見祖師。”
禹十郎先是被他這一拜給嚇了一跳,不過聽了之後,立刻就明白了,將老者扶起,問道:“您是?”
墨子陵笑了笑道:“老夫一樣是凌雲宗後裔,受樊宗主所托,創立了聖道堂,樊宗主臨去無念海之前,將祖師的事情和老夫說過了,只是樊宗主這一去,
出了事情,我才特地守在這裡,等待見祖師一面。” “樊宗主出事了?出了什麽事?”禹十郎驚訝的問道。
“哎!我就猜你不知道。”墨子陵歎了一口氣,把所有去了無念海的人無故失蹤的事情說了一遍。
禹十郎這才知道,原來師父和二師伯也出了事。
“樊宗主的意思,讓老夫先籌辦,等他回來,然後將聖道堂改為凌雲宗,可是這麽一出事,老夫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請祖師定奪。”墨子陵又道。
禹十郎想了一想,各宗門去無念海尋找失蹤的人,去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看來事情沒那麽簡單,可是沒有樊步爭主持大局,這事情還真不好辦。
不過又一想,自己反正也已經被清瑤宗驅出宗門了,而且師父也同意自己重振凌雲宗,既然是早晚的事情,自己不能什麽事情都倚仗著樊步爭。
想到這裡,他開口道:“這樣吧,因為我答應幫人一個忙,需要一點時間,等我回來,就著手凌雲宗重振的事情,您老先把宗門地址選一下吧。”
墨子陵一聽,臉上露出讚許之色,這個少年祖師修為雖然差了一點,但是人品和資質上卻是上乘,他擔心的就是有沒有這個魄力,聽到禹十郎的決定,他總算放心下來了,做大事猶猶豫豫,顧首顧尾,成不了大器。
他開口道:“祖師,你要注意一些,因為天屍宗的余孽還有很多,祖師行走一定要小心他們。”
禹十郎早就考慮過這些了,他開口道:“墨老,這樣吧,你幫我試一下我的遁術,看看能不能躲得過像您這樣修為的修者追蹤。”
墨子陵點頭同意,兩個人到了外面試了幾次,墨子陵給出結論,只要不被人在身上種下神念印記,禹十郎憑借遁術,的確可以躲過像他這種化意境修為修者的追蹤,這樣他也多少放心了許多。
勒荊山位於惡土靠東部, 是惡土之內唯一一座高而無雪覆蓋的山脈。
在山下一個大牧場之內,竺昇等五人,再加上禹十郎和焚紫馨,找了一家酒肆,在這裡邊吃酒,邊等待。
現在這些人互相都算熟了,那個高大的男子叫豐陌,豐氏兄妹原本是巫族後裔,和他還有點血親,被他留了下來。
因為這次竺昇一共約了十個人,加上禹十郎和焚紫馨就是十二人了。
一路上,禹十郎看到巫族各個部落都很貧窮,土地貧瘠,災情各異,饑荒隨處可見,民不聊生。
通過和他們之間的攀談,知道了巫族修者也不像靈修,能夠辟谷不食,而且他們的壽命也不是很長,能活三百多歲已經是不錯的了。
像竺昇等人的道行,被人尊為大巫,在巫族不算最高的,在他們之上還有司祭和巫主。
這個酒肆不大,但是人很多,在他們來之前,酒肆之內就都被人給佔滿了,他們也是在外面的棚子下面找了一個座位。
聽竺昇講,這些人都是奔著巫神殿裡面的寶物來的。
他們在這裡等了將近一天,終於等來了四個人。
這四個人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穿著也相同,一身白袍,細長的身軀,長條臉,三角眼,面孔都很白,一看上去像是同胞四兄弟,一問竺昇,還真是。
這四個人拿的法寶都很怪異,一個是白幡,一個是三股叉,一個人是魚竿,還有一個拿著一個掃帚。
而且他們腰間都掛著一面陰陽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