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如蒙大赦,一溜煙跑了出去吩咐命令。
只是他心頭不太明白統領怎麽神經兮兮的,一會火氣衝天,一會又溫言暖語。
領頭修仙者其實不見得有大多火氣,只是不爽一個普通人真的騎到脖子上拉屎來了。
說到底是因為趙彥不恭敬的態度,當然,利益減少也是一個原因,不過肯定沒有趙彥態度那麽惹人心煩。
講道理的話,領頭修仙者應該是很高興的,因為趙彥帶來的事情能讓他從中得到極多好處,甚至有望將自身修為提上一層。
這個任務很簡單,說白了就是帶著隊伍搶劫,搶外面地盤上遊離的宗門修仙者、散修,甚至自家狩獵歸來的隊伍也一樣搶。
他們的規矩只有一個,不搶周圍其他部落,這一條規矩很嚴重,被抓住了就是個死。
領頭修仙者有趙彥帶來的王端家族成員授意,基本上誰都不怕,當然,他很清楚一旦事情大白於天下,肯定會要遭受一定責罰,事情也肯定無法再開展下去。
所以,他沒有打算把王端勢力的消息放出去,但他也不怕有人找麻煩,因為過幾天其余隊伍歸來,趙彥與下屬的消息就會在大淵部落傳開。
按照有心人的各種猜測,趙彥與下屬很快就會被各方打上王端勢力的標簽,尤其有一個大長孫在,基本可以為所欲為。
那麽領頭修仙者的劫掠行動,自然也會演變成王端勢力內的要求,一切就會順風順水。
趙彥沒去想領頭修仙者的考慮,也懶得去理會。
他之所以在領頭修仙者面前表現強勢,只是想給領頭修仙者一個能長遠打算的錯覺而已,好讓領頭修仙者對此深信不疑去辦事。
實際上呢,趙彥根本不需要領頭修仙者搜刮來的那些修煉物資,他口袋裡的靈植、玉髓多到用不完,每一種靈植最低也有金丹級靈氣蘊含量。
他哪會看得上領頭修仙者從一幫小人物手裡收繳來的普通靈植。
趙彥是不想浪費自己手上的物資,順便讓領頭修仙者把水弄渾看看能不能引來一些高級修仙者宗門鬧事。
離開統領駐地之後,趙彥每天無所事事,不是在酒樓裡面瞎晃悠就是下屬一同跟著隊伍到外面去打打獵。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
正如領頭修仙者猜測的一樣,各方統領從山區內出來之後立即把趙彥與下屬的事情匯報給了上層,使得本來想要教訓領頭修仙者的上層人物們頗為忌憚,行動也就不了了之。
再之後,趙彥與下屬成了各方勢力抬舉的對象。
這一點,趙彥自己都覺得非常魔幻,一個想要置王端勢力於死地的人,居然成了王端勢力的座上賓,說出去可能都沒有了相信。
十天時間很快到來。
趙彥與下屬一同到了統領駐地大院裡,再次來到這裡的時候,不僅下屬覺得恍然如夢,就連趙彥都有相同感覺。
大院裡面再次站滿了上百人,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吵吵嚷嚷,不過很快就被四周的凶悍士卒殺了一批之後安靜下去。
趙彥能夠聞到大院裡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他一路生死過來,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
真要說起來,他曾經汲取過的靈氣精華都是從血液裡分離出來的,因此他對這種味道並不反感,甚至體內還有一定因子在歡呼雀躍。
趙彥和下屬一走入大院當中,受到了大院內上百修仙者的注目。
“這兩個人是做什麽的?怎麽自己跑到了這裡。”
“不是找死的,就是有背景的,看著吧。”
“往統領的房間那邊去了,看來這兩個家夥有些來歷,我們要不要想辦法搞好關系?”
“一個普通人,一個築基境界修仙者,你說他們有什麽來歷?你是不是被這幫土著嚇破膽子了。”
“誰知道他們會要把我們怎麽樣,早作打算不是一件壞事啊,老兄。”
趙彥越過人群走上台階。
下屬跟在趙彥身後,聽著左右一群修為比他高得多的人議論,心裡不由得升起幾分得意之情。
當他聽到下面有詆毀趙彥和他的言論出現,心裡面立馬又不爽了。
‘一群白癡東西,還不知道自己將要面臨什麽樣的生死考驗吧,還有心情在這裡鄙視別人,哼哼,我倒要看看你們骨頭是不是也是白色的。’
下屬臉帶輕蔑神色掃過那幾個趾高氣昂的修仙者。
眼神總是容易引發爭端,就像現在,大院裡幾個看不上趙彥和下屬的修仙者瞥見下屬輕蔑的眼神之後,頓時心生火氣。
“什麽玩意,小小的築基修仙者也敢放肆!是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要是放在外面,你早就被撕碎扔去喂狗了!”
“看什麽看?小心你那一雙狗眼珠子不保!”
下屬很是不爽,尤其是他知道這些人的未來會怎麽樣的情況下, 聽不得這些人半點叫嚷,當下伸出手指著對方鼻子就開始罵:“喲,還挺還挺厲害,就是不知道你們幾位怎麽活到這裡來的。”
“真要有本事自殺去啊!怎麽不敢和這裡面的看守者殺一場呢?仗著修為高我一些,就來欺負我啊,我看你們也就是修為高一些嘛,還比不上我這個小小的築基修仙者呢!去你娘!”
下屬把話說完,大院內那些本來就躍躍欲試的家夥頓時火氣上漲,踏著步子往前逼近。
“你有種再罵一遍!”
“狗東西!”
“你找死是不是?”
下屬嘿嘿一笑,裝模作樣摳了摳耳朵:“不好意思了,各位,今日風兒太大,爺爺我沒有挺清楚你說的什麽。”
下屬很是得意,以前見了面都要仰望的對象,現在成了潑皮罵娘的家夥,怎麽想怎麽愜意。
然而,他沒有趙彥那般厲害的洞察能力,沒有看出下面眾人已經存心想要拿他做個實驗,試試大淵部落各個守衛的底氣,最好能夠借此機會和大淵部落達成條約,甚至是直接逃離此處。
下屬還在叫嚷著,隱藏在人群之後的挑事者已經默默聚集起了天地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