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抬舉我了,哪還能來那麽玉髓,又不是露天可挖掘的礦脈,要不等我出了大人們的地盤之後再去找找?”,趙彥似真似假說了一句。
他聽得懂接引者的意思,對方是在告訴自己,最好把玉髓都交出來,聽語氣還帶了一點威脅。
不過他沒那麽傻,給東西要給到適當,太多了反而會生出反向作用。
後方小隊成員們神情放松了些,發現了前面趙彥和接引者的動態,不過沒敢用心去聽兩人的交談內容。
不過可以從他們的神色看出他們此刻的想法。
有人輕蔑,是覺得趙彥自不量力,以為什麽人都和領頭修仙者一樣可以熟絡,結果必然是自取滅亡。
有人熱切,是覺得趙彥興許有機會拉攏接引者,增加眾人離開王端勢力的幾率。
有人不爽,單單只是由於趙彥到哪都能混得開,而且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把他們這些修仙者通通壓製下去。
而聽到趙彥的言語的接引者同樣有些不滿,他能夠聽得出來,趙彥身上肯定還有玉髓,但是想要和自己做交易。
不滿之處並非趙彥藏著掖著,而是從來只有乖乖聽話待宰的奴隸,哪有主動和主人談條件的奴隸。
趙彥察覺到接引者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蕩,便昂首挺胸做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樣,反正他的福袋已經化作衣服一部分,對方真想搜身也搜不出個結果。
“大人您想多了,我身上一分值錢的東西都沒有”,趙彥笑道:“假如我真有玉髓,也不會全帶在身上,要是碰上個貪得無厭的統領,那不是一分也沒得剩?”
接引者見趙彥一副坦然狀,心裡已經相信,便收回審視目光,不言不語往前走。
他雖然惱火奴隸談條件的想法,但他終究只是奴隸之上最低級的主人,所擁有的財物比之大淵部落中高層還不如,甚至在王端勢力內僅僅是做接引者或是出任務時,他才能在人前趾高氣昂一番。
換而言之,他沒有理由拒絕趙彥手中的玉髓,他需要玉髓輔助修煉走上更高的台階。
趙彥心性精明,見到接引者不說也不惱,猜測接引者內心已經默認這次交易,只是拉不下和奴隸交易的臉面。
他便弓著腰諂笑著追上接引者的步伐,這一回他刻意比接引者慢了一步:“我能問您一個問題麽?”
接引者不知道趙彥想法,說道:“可以。”
“您多久能離開一次這處神仙居所呢?”,趙彥說道。
接引者聞言,臉上露出一抹黯然,回頭瞥了一眼趙彥。
趙彥言語裡說得好聽,神仙居所……,可接引者最是清楚這哪是神仙居所,分明是一座灰暗的囚籠,住在這座囚籠的人到死也沒法真正脫離。
外面的人總以為這裡是什麽好地方,甚至不少大淵部落高層哭著求著想要進來,而接引者卻想脫離這裡,不過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最快活的日子莫過於外出進行任務,但是機會幾十年難得一次。
顯然,趙彥的話正中接引者要害。
接引者的臉色由僵硬變得柔和了些:“不知道,要看上面的安排。”
趙彥一笑:“我從來不相信上面人的安排,您看,我好端端的卻安排到了這裡。”
接引者深有同感:“你想對我說什麽?”
趙彥笑道:“我想說,我雖然是個普通人,但是我明白一件事情,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得到重視,要麽有實力,要麽有財力,要麽有勢力,您呢?您有其中那一條?”
接引者張了張嘴,最後一臉灰敗:“我……都沒有。”
“那您的日子肯定不好過”,趙彥說道:“您瞧,我沒有實力也沒有勢力,所以我到了這個地方,可是因為我有財力,所以我成了他們的隊長,還能和您說上話。”
接引者逐漸進入趙彥的節奏:“你手裡有不少玉髓,可以幫我是麽?”
“我也不知道有多少”,趙彥沒有正面回答:“我只知道如果您擁有玉髓,提升了實力,那麽您就能夠讓上面的人進行安排。”
趙彥逐步了解到了接引者的心情,對方已經在山區裡待膩了,甚至在山區裡也就是個被欺負的對象。
山區風景清秀,山上道宮林立且奢華,可是如果那些華貴的東西都是別人的,自己只能瞧瞧,甚至連觸摸的可能都沒有時,住在這裡還有什麽意義呢?
除了生命一點點燃燒外,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離開這裡就是接引者最大的渴望,但是那不可能,如此一來,經常出去看看便成了最好選擇。
“你說的有道理”,接引者點點頭同意趙彥的說法,不過他仍舊沒有主動向趙彥提出交易。
趙彥同樣不去主動提及交易想法,又說道:“您想一想假如您能夠得到機會去外界,不僅僅是看到不同景象,還有更多像我這樣的人排著隊找您呐。”
接引者思維有些固化,聽到趙彥的話眼睛一亮。
趙彥提醒得很對,出去得到的收益遠非觀賞到新奇世界一項,更多的是財務收益,不僅會反哺掏空的腰包,更會幫助實力快速增長。
接引者終於明白為什麽所有同族都削尖了腦袋爭取外出任務的機會。
他無法再矜持下去,他需要趙彥幫助,於是停下前進的腳步,一回頭正經看著趙彥:“你真能給我弄到讓上面人安排的機會?”
“保不準”,趙彥說道。
接引者剛剛燃燒起來的欲望一下被趙彥撲滅,臉色頓時變得猙獰,伸手便要把趙彥捏死:“奴隸!你敢戲耍我?”
趙彥被接引者捏住脖子,在不調用靈氣的情況下,同樣有些難受。
後方小隊修仙者被嚇得身子一軟,他們不敢刻意去聽趙彥與接引者的對話,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知道剛剛還好好的,一下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所有人神色都不太好看,想起了之前領頭修仙者殺人的理由,因此生怕接引者因此遷怒,紛紛往後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