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等等我呀”,下屬目送領頭修仙者離開,馬上去追趙彥的尾巴。
他倒不是有多想和趙彥縮在一塊,而是人生地不熟沒地方可以去,更重要的是,他兜裡乾乾淨淨,想做點什麽都沒辦法,於是隻好借著交好趙彥的機會去蹭吃蹭喝。
趙彥一回頭瞧見下屬,不解道:“你跟著我來做什麽?不是要去喝花酒麽?”
下屬一臉正氣揮了揮手:“隊長,這就是您的不對了,我是什麽人?怎麽可能一出來就把您扔下去喝花酒,我也是講義氣的人好不好。”
趙彥嗤笑一聲,感覺見了鬼。
“其實也不完全是這樣,主要呢……”,下屬知道趙彥不好糊弄,給趙彥說出了一點心裡話:“就我吧,昨天吃了您弄出來的食物,忽然覺得以往辟谷的效果不在了,想吃點東西。”
“你直接說你沒錢,喝不了花酒不就行了”,趙彥鄙視了他一眼。
對方的話說得很隱晦,不過趙彥還是猜出了答案。
下屬見趙彥主動把話說開了,也乾脆放棄心裡面那一點羞恥,嘿嘿一笑:“要不說隊長就是隊長麽,我那點小心思都被您給看破了,沒錯,我就是沒錢,所以想找您手上借一點。”
“你那隻眼睛覺得我手上會有錢?”,趙彥撇撇嘴,抬腿走入酒樓當中。
下屬瞧著酒樓,說道:“您說呢?”
趙彥聞言先是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
‘剛剛脫離危險,智商怎麽變低了?明擺著這麽大一個酒樓。’
趙彥暗笑一聲,沒打算和下屬玩彎彎繞:“我手上是有點錢,可你拿什麽來保證會還呢?”
下屬說道:“等那幫混蛋出來了,我立馬就能夠從他們手上搞到錢,這您放心好。”
趙彥本不想在下屬身上浪費,不過轉念一想,假若不借錢出去,下屬沒地方去肯定會死纏爛打,到時候會影響他的計劃。
於是便從兜裡拿出兩顆玉髓扔給下屬:“給你,記住到時候要還我。”
下屬看到玉髓,咧嘴便笑了起來,一臉的猥瑣:“那是一定的,您慢慢吃飯,小的去辦點私人事情。”
“私人事情……啐”,趙彥瞧著下屬迫不及待往外邊跑的模樣撇撇嘴。
一回頭,正好撞上酒樓老板迎客。
他臉上的肌肉頓時僵住,嘴巴張了張卻沒說出話來。
趙彥一笑:“怎麽,昨天還和我一起喝酒來著,今天再見面就不記得我了?未免也太貴人多忘事了吧。”
“不不……不是!”,酒樓老板結結巴巴,最後用力一跺腳才才把話說順了:“哪能不記得您呐,一頓飯給我這個小店增加了大半年的收入,只是我沒有想到哇,您竟然又活生生出現在我面前了。”
“我不活生生出現在你面前,那你說說現在站在這裡的人是哪個?”,趙彥笑道。
酒樓老板語無倫次:“真是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哇!”
他確實是沒有想到竟然還有再見到趙彥的時候,自趙彥被抓走,他就當作趙彥已經死了,那天拿出來的酒都給祭奠趙彥灑了。
可是一回頭,又見到了趙彥,叫他怎麽能不驚慌。
趙彥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酒樓老板的肩膀:“行了,和你開玩笑的,給我弄點上好的酒菜來,我要在你這裡洗洗晦氣。”
“好!好叻”,酒樓老板笑道:“你找地方坐下,我馬上讓人給您弄出一桌子好酒好菜。”
說著酒樓老板就往後廚方向跑去。
趙彥瞧著酒樓老板的背影,搖頭一笑自己往一邊上找地方去了。
後廚裡,小廝正在巡視,監管廚師們的行為。
一邊有個廚師看到他就有些心煩,便說道:“監廚的,你不是要學那天那個二傻子做個活生生的人麽,怎麽,到了廚房裡,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會講了?”
“老板安排我乾活,我自然要看緊了,免得某些老鼠偷吃偷拿”,小廝聽到廚子說起趙彥,心中不免一陣黯然。
雖然他不認識趙彥,也只和趙彥淺淺接觸過,但是他從趙彥身上看到了一種大淵部落沒有的情緒。
他習慣了附和大眾,也習慣了大淵部落尊卑貴賤,可是那一天趙彥的行為,讓他很受觸動,好像真是一縷明光從黑暗裡照亮。
他由此找到了一點人生新的方向。
他很感激趙彥,同時也很無奈,沒法去改變什麽,只能看著那一縷明光消失在眼前。
小廝好不容振作起來,沒想到一轉眼又跌入低谷。
不過,在睡夢中他老是看到趙彥的身影,也看到了大淵部落好似行屍走肉的眾人,他越想越是覺得恐懼,不想成為當中的一員。
廚子看到小廝臉上的黯然神色,嗤笑道:“看來你小子還是個明白人,知道那個二傻子是什麽下場了吧,一個普通人還想強出頭,找死!”
小廝很想反駁,但是他沒有反駁的力量。
就像廚子說的一樣, 趙彥已經死了。
他在想是不是在大淵部落裡,想要做個活生生的人代價就是死亡呢?
小廝心情低落,但同時也在反彈,他不願意聽到有人說那道光的壞話。
因為那道光同樣是他渴望的。
廚子越說越有精神,他就喜歡懟小廝,原因很簡單,自從小廝做了監廚,他的收入少了很多,至於趙彥死不死和他壓根沒關系。
他就是想打擊小廝:“想清楚了?明白跟那種人學只有死路一條了?”
小廝臉色鐵青,說道:“他不會死的,你沒聽到他當時的話麽?他說他不會有事的。”
“他說,你就相信了?那是個白癡,你信他?”,廚子嘿嘿笑著。
小廝頓了頓,梗起脹得通紅的脖子,反駁道:“反正你在面對大統領的時候,不肯能氣定神閑,他能夠做到。”
“那不還是死了麽?而且我說了他是個白癡,白癡當然不會畏懼死亡”,廚子越發得意。
小廝很是無力,他找不到反駁的論點,怎麽算都像他在胡攪蠻纏。
可他認為自己是對的,廚子才是胡攪蠻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