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騙子被抓住後會怎麽樣?”
“大概率會被打一頓,然後賠錢,沒錢賠就報官,抓去蹲大牢。”祝銀鈴喝酒看戲,給齊雲解釋道,“鎮內那些人不敢亂來的,但是出了環鎮路就不一定了,外環要亂一些,所以這些酒騙子大都隻敢在環內活動。”
齊雲把杯中的最後一點酒倒入肚中,提議道:“咱們也差不多該走了吧?”
“走吧。”祝銀鈴也把酒喝完,擦了擦嘴,站了起來。
二樓的客人們聽說一樓有酒騙子,也都圍在了窗邊看熱鬧,有的甚至還專門下樓,近距離地觀看。
沒打起來似乎讓這些吃瓜群眾很失望。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吧。
“謔謔,這小丫頭騙子就敢出來偷酒喝了,了不得。”
“不過這丫頭的酒量也太恐怖了吧,那個胡仁江居然喝不過她!”
“有多恐怖?”
“我親眼看見的,滿滿一壇子酒,噸噸噸噸噸噸就沒了,一滴不剩!”
“這……莫不是修煉了什麽解酒神功?”
“哪有那樣的功法!開玩笑呢!”
食客們聊天的話題,也都轉移到了樓下的騷動上面。
“我滴龜龜,這小丫頭似乎大有來頭,可能跟樓上的某一位有關系!鄭氏那些人帶她上來了!”
“哈哈,他們怕是不敢來問罪吧,頂多是借這個機會結識一下上面的人,不過我看他們心也是大,那有那麽容易的。”
“說不準,這可是鄭傑和鄭文兩兄弟……”
齊雲習慣性地回頭看了看桌子,有沒有什麽東西沒落下,然後又看向祝銀鈴,問道:“你那個袋子好拿嗎,我幫你拿吧?”
袋子並不是有多重,只是拿在手上不是很方便。
不過祝銀鈴卻搖了搖頭,拒絕了齊雲的好意。一是這個袋子裡裝著她換下來的貼身衣物,交給齊雲,總歸還是不好意思的。二是看齊雲的樣子,祝銀鈴覺得這家夥很可能是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把這袋子裝進儲物袋之中。
這就太高調了。
雖然二王鎮內算是比較安全,但財不露白的道理,祝銀鈴還是懂的。
事實上,齊雲也正是這麽打算的。
走到樓梯口,兩人發現鄭氏木造的那些人圍著那個小姑娘,黑壓壓的一片,正在往上走。
所以兩人便退到了一旁,打算等他們上樓了,再下樓。
一隊人浩浩蕩蕩地走了上來,說是一隊人,其實也就那麽七八個,只是因為剛才發生的事情,所以他們身上還殘留著一股子莽氣,讓看客們不敢接近。
上了二樓,鄭氏兄弟一馬當先,踏上了通往三樓的樓梯。
“你們還上去幹嘛,就在二樓。”
二樓?
鄭氏兄弟聽罷,奇怪地對視了一眼,然後一人看向小姑娘,一人開始環視著二樓的客人。
二樓的客人,就不像三樓那兩位一樣讓兩人束手束腳了。在這裡用餐的,一半是偶爾豪放一次的普通人,一半是社會地位跟他們差不多的。
既然同在一個階層,那就簡單多了。
道歉,賠酒錢,兩不相欠。
若是對方識趣點,把所有酒錢結了,那就更好了。當然,這只是想想,這桌酒錢,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一聽他們要找的人在二樓,祝銀鈴便拉著齊雲,退到了一邊,給這些人留出了空間,以便他們找人。
小姑娘左看右看,
最終向著齊雲跟祝銀鈴所在的方向,指了指,然後邁出了腳步。 齊雲和祝銀鈴兩人一愣,然後下意識地讓開,又回頭看了看,身後是包廂的區域,他們要找的人,可能就在包廂裡面吧。
小姑娘在鄭氏一行人的包圍下,走了過來,然後站在齊雲面前,眼巴巴地望著齊雲。
齊雲愣住了。
祝銀鈴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鄭傑皺眉,打量著眼前的一男一女,一個一階點睛,一個二階合氣。
鄭文回頭看了看,確認著隨行修士們的表情。
胡姓大漢胡仁江摸了摸自己的頭,顯然也不是很明白應該怎麽處理現在的這個情況。
走進室內,眾人才發現,這個騙酒喝的小姑娘身上穿的衣物,看上去居然十分精致,至少在主路外的街區,找不到賣這種衣服的商店。
而眼前的兩人,不管怎麽看,都是那種偶爾來二樓消費一次的普通人嘛!
“我警告……”
“小師叔,我好像闖禍了……”
小姑娘眨巴著大眼睛,盯著齊雲,咬著嘴唇,看上去十分無辜。
齊雲黑人問號,看了看小姑娘的臉,然後努力地在記憶中搜尋,無果之後,便抬起頭,為難地看向了鄭氏兄弟那一邊。
鄭氏這邊的人同樣也是進退維谷,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小姑娘的指認。
“你們這……”
“齊雲師叔,是我呀……”
齊雲一驚。
這個表情,自然也落入了對方的眼中。
果然是一夥的。
“那麽就……”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小姑娘鑽進了齊雲的身後。
連續被打斷了三次的鄭文十分牙疼,倒吸一口涼氣,虛握拳錘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祝銀鈴看了看齊雲,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那個小姑娘,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唉。”鄭傑歎了口氣,走上前來,說道:“……”
不過這句話的第一個字還沒說出來,那個小姑娘就突然抓起祝銀鈴的手,向窗戶的方向跑去。
這是要跳窗嗎?
見兩人突然開溜,鄭氏這邊也一點不慌,因為有兩個修士一早就繞了過去,堵住了他們的後路。
齊雲看著兩人衝向窗戶,又回頭看了看鄭傑,表情既迷惑,又為難。
有一瞬間,他甚至也有一種想後退逃跑的衝動,不過他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跑過這些修士的。
就這麽想著,一道裹著靈氣的紗布忽然從小姑娘的方向飛了過來,從齊雲的繞了幾圈,然後把他向後拉。
齊雲紋絲不動。
小姑娘愣在當場。
“我並不是要拿你們怎樣,你們先放松一點。”鄭傑走上前來,無奈地說道,“剛才發生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了吧?這趟過來,只是要一個說法而已。”
理虧的,是小姑娘這邊。
鄭氏木造其實是受害者。
在發現逃跑無望之後,小姑娘悻悻地走了回來,抵在了齊雲的屁股後面。如果不是不好意思的話,祝銀鈴大概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所以鄭氏一行人的焦點,就放在了齊雲這個唯一的男性身上。
論修為,自己比祝銀鈴差了一線,論對二王鎮的熟悉程度,同樣如此,論酒量,齊雲也當然不是這個喊他師叔的小姑娘的對手。
齊雲也沒想到,三個人之中最菜的自己,居然要出面解決問題。
或許這就是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