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東南邊有座石城,這是一座很小的城市,雖然名字叫做城,但是顯然更像是一座村子。這裡只有寥寥數百座灰白色石頭築成的建築,看起來就和亂石堆一般,故稱之為石城。
這裡的居民靠采礦挖石頭為生,周邊幾乎都是礦山礦脈,隨處可見的礦洞,幾乎被鑿空了的幾條山脈,這都是居民們世代采礦的結果。
距離這座城市約莫幾十裡的一條貧瘠礦山上,山頂上一圈深藍色的靈紋光芒乍現,光芒持續良久,隨後有幾道人影浮現而出。
只見一個穿著麻衣的中年人帶著兩個年輕人和一個孩童出現在了山頂上,正是陳禮帶著他剛剛收下的兩個徒弟。
他們腳下的礦山不算高,但是綿延很長,韓宇站在山頂上眺望下方成片的灰白色礦地,被這風景迷住了。
“這裡的礦山開采的年歲很久了,看起來像是一直在按照某種軌跡開采的一般。”韓宇第一時間發覺了這裡的不對勁,這裡礦洞連點成線,組成了一道很是不凡的景象。
丁義是個瞎子,看不到任何景色,但是他的感知力十分出眾,也能感受到置身於此地,就像是置身在某種天然的靈陣一般。
小豆子則是眨巴著眼睛,好奇的看著四周,他年紀很小,此前就只在桃源村裡待著,所以對很多東西都十分的好奇。
陳禮微笑著點頭說道:“不錯,我的靈紋之道便是從這裡起始的,石城本身不是什麽普通的城市,這裡的居民祖祖代代在這裡挖礦,其實是在構建靈陣,具體要構建多久,我也說不太明白。”
“在這城中有一口井,那就是你們要進去的靈紋井,進去之後,那可就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了!”
一聽到陳禮這話,丁義剛剛平複下來的神色,再次苦巴巴起來,他開始為之後自己的命運而擔心起來,生怕遭到什麽不測。
“完了完了,要英年早逝了,怎麽就好死不死的碰上了這麽一個怪大叔呢?”
韓宇苦笑的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很可能會成為自己同門的師兄弟,實在是有些無奈。
這一路上兩人也確實是交談過,剛開始還沒什麽問題,但是等到丁義說出自己的夢想之時,韓宇便愕然起來,怎麽有人會把偷竊當成自己的終身追求呢?
最終只能夠歸結到是自己遇人不淑的情況了。
一行人就這麽下了山,山坡光禿禿的,好在摩擦力很強,即便是小豆子也能夠堅強的跟在他們後面不掉隊,小豆子的心智很是堅強,自出來之後就沒怎麽給丁義添過麻煩。
韓宇也是在路途中聽說了小豆子的事情,心中對這個可憐倔強的小家夥生出了不少的惻隱之心,他看著年紀尚幼的小豆子,仿佛看見了自己小時候的倔強。
走到礦山腳下,這裡有好幾個礦洞,裡面深邃無比,周圍的痕跡看起來很是老舊,這是一個老坑,經年累月都沒人進去了,裡面已經被確定沒有礦藏的存在了。
“你們來到這裡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記住不要隨便進礦洞,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陳禮走在前頭帶路,對著後方幾人叮囑道。
“嗯!”韓宇點頭回應道。
至於丁義則是無精打采有氣無力,對於他來說能不能通過接下來的靈紋井才是最為艱難的事情,這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吧。
接著又是步行了幾十裡路,幾人終於是來到了一座仿佛是由亂石堆砌而成的村落,這便是石城了。
現在是大白天,石城大部分的青壯年都進山采礦了,只有一部分老弱婦孺還留在城裡面,所以街道上看起來很是枯寂。
“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外邊人來收礦藏,這座城的人便是靠著這個為生計,來了這裡你們要注意第二件事情,就是千萬不要亂碰攤販上售賣的零碎石頭!”陳禮繼續叮囑著第二件事情。
這一次丁義都有些疑惑了起來,他驚訝道:“啊?攤販上還有石頭售賣?石頭能賣什麽錢?”
韓宇也是疑惑不解,現在街道上並沒有人出來擺攤,所以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連拿出來賣的石頭也不能碰,難道有隱情?
“你以為石頭就是路邊茅廁隨處可見的石頭?這裡凡是拿出來賣的石頭,都是來歷不凡,從那些神秘礦坑中挖出來的不祥之物,裡面或許封印了一些不詳的東西!”陳禮冷笑道。
“...”
幾人都紛紛無語,沒想到來到這石城還需要注意這麽多事情。
“隨我走吧,不要跟丟了!”陳禮大步流星走在前方,而後穿過幾個巷子,拐了幾個彎,終於是來到了一座小院落前,院落前放了一張石桌,石桌周圍零散的放了幾張石凳子。
幾人走入院落中,只是一間很普通的院落,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完全看不出這裡便是一代靈紋宗師的居所。
丁義最是不客氣, 帶著小豆子便是在院前的石凳子上坐了下來,然後仔細感受著周圍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但是很無奈,這裡確實就是很普通的地方。
石桌面上刻畫著一張棋盤,小豆子在星羅棋布的桌面上撥弄起來,一時間便入了神。
“行了,你們兩個現在準備進靈紋井吧,別耽擱時間了!”陳禮對著丁義和韓宇說道,一點休息的時間也不給他們。
聽到這話,丁義神色發苦道:“大叔啊,我現在都快累死了,狀態不佳啊,能不能讓我休息一會兒?”
“休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一進城你便四處留下記號,不就是準備逃跑麽?”陳禮冷笑的開口道。
韓宇斜晲了一眼丁義,怪不得這個家夥進城之後便四處亂摸,仿佛對什麽都很好起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他是這種心思活絡的人啊。
“我那是...額...嘿嘿,我那是亂摸的,才沒有留下什麽記號!”丁義尷尬的摸頭笑著,沒想到自己這點小心思都被猜了出來。
“哼,休息可以,但是只要你敢跑,我當場便把你殺了!”陳禮一時間充滿了殺意的說道。
這話讓丁義不由得打了幾個寒顫,然後癱在了石桌上,面對著一個道一境的存在放出狠話,自己確實是沒什麽機會逃跑啊!
最後丁義隻好接受了命運的安排,準備進入靈紋井中一探虛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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