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天大陸極南部,這裡天氣炎熱無比,雖然季節已經是入了秋,但是這裡的溫度卻沒有絲毫要下降的說法,就連植物也都綠鬱蔥蔥,沒有任何要枯黃的征兆。
每天都或多或少能夠看見一場雨,到處可見的水域河流,幾乎密密麻麻遍布了這一片地方。
只見某條寬敞波濤洶湧的大河河面上,一葉扁舟倚靠在滿是泥沙的岸邊,時而被波浪推動船身晃動兩下,看起來很是慵懶。
船身上躺著一個咬著草根的青年,青年面容俊美至極,若是尋常女子看見了都會湧起一陣自慚形愧來,尤其是眉心的一點朱砂痣,更是顯得妖異。
雖天氣無比炎熱,但是青年依舊身穿黑色長衫,熱浪混雜在風中吹過,這一葉扁舟緩緩駛離岸邊,繼續開始了漫無目的的形成。
此人正是毒域的天下行走林空蟬,和江修樹的毓秀山一戰後過去了很久時間,他這段時日也就一直庸懶的躺在這艘小船上,隨著河流而走,沒有明確的目標,河流流向哪裡他就走到哪裡。
在這條河流的下流區,一個身穿紅袍的嫵媚女子正捧起一捧河水飲入口中,手中的水不斷地漏下,沾濕了女子的輕薄衣衫,婀娜多姿的身體曲線若隱若現,屬實觸目驚心。
一捧水喝完,女子身上忽然間冒起一陣白色蒸汽,方才打濕了的衣裳竟然直接幹了,而且在這熱日炎炎下,竟然還能看見這樣的蒸汽,可見方才溫度是多麽的高。
喝完水的女子站了起來,拂了拂有些褶皺的衣衫,看著上流緩緩一葉扁舟順流而下,速度不疾不徐。
扁舟上躺著一個眯著眼睛看起來慵懶的青年,待得扁舟經過了女子所站的地方,女子雙眼微眯起來,那青年男子的面容,簡直太過俊美了,妖異的有些過分了。
女子可不就是一路南下的烈心嗎,為了尋找當初韓宇和她所說的火域所在,她一路跋山涉水,一路來到了南域,但是只能夠偶爾聽見火域的消息,從沒接近過,但是她一點兒也不頹喪,反而頗有毅力的一直尋獲著。
“天下之大,以前還未有所感慨,如今想要尋找一處地方,竟然是如此的困難!”烈心輕聲自語,而後靈力運起,一腳踏出,正準備禦空而去,只是驟然間一道稍顯冷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讓她停止了這個動作。
“天下雖大,但是有明確想尋找的目標,還是能夠輕易找到的。”
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波動,但是烈心卻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一道聲音竟然就在她耳邊響起,周圍一人都沒有,這得是對於靈力操控到了極致才能展現出來的傳音術。
此前只有一個人從這裡經過,烈心心底一沉,方才並沒有發覺到對方任何氣息的異常,隻當成是個普通人,但是此刻看來,這種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閣下是何人?”
“一道傳音術就把你驚成這個樣子,至於嗎?”
烈心循聲望去,那一葉扁舟已然是漸行漸遠,但是聲音卻是沒有絲毫的減弱傳到她的耳畔中。
“小女子見識短淺,見到公子修為如此高深的存在,自然是驚訝不已。”烈心深吸一口氣,開始故作媚態了。
“說吧,你要找什麽地方,說不定我還能指點一二。”那道聲音依舊傳了過來。
“小女子要尋找一處名叫火域的地方,若是公子知道的話,還望指點明路。”烈心目送著那一葉扁舟的遠去,心裡的震驚越來越濃鬱。
而後更為讓她震驚的是,已經快要消失的那扁舟,竟然在河面上停頓了下來,水流依舊流淌,但是小船卻穩穩當當的停在了河流上。
“走過頭了,在北面一點地方的,不過那火域好像是關閉了才是,原因不明。”那道聲音不偏不倚的傳了過來。
烈心柳眉皺的越來越厲害,她看著那一葉扁舟逆流而上,如同時光倒流一般緩緩的飄了上來,河水依舊向下流淌,扁舟卻是反其而行之。
只見那個面容妖異的年輕人還是那般嚼著草根的模樣,和之前烈心看到的如出一轍。
這一次林空蟬沒有用傳音,而是閉著眼睛開口道:“上來吧,正好想找了點事做,躺了幾個月骨頭都快松了。”
烈心一愣,她剛剛想拒絕,但是悲哀的發現自己好像沒有拒絕的資本,於是隻好點了點頭,婀娜的身形在地面躍起,輕飄飄的落在了扁舟之上。
這一次烈心近距離的打量著青年的模樣,不由得再次心驚,對方的面容樣貌近乎完美,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而成的,世上怎有人會生的如此好看。
青年沒有開口說話,依舊閉著眼睛,輕輕咀嚼著草根。
大陸南邊多了一處奇觀,雖然傳的不廣,但是很多人都親眼目睹了,有一葉扁舟逆流而行,裡面載著一對神仙眷侶。
就這樣,兩人前往了火域。
...
向西城,沈三的畫像尤為醒目,幾乎整座城都能看見一個拿著破爛木槍衣衫襤褸的年輕人的畫像,雖然他的名字還沒傳出來,但是城中眾人隻覺得此人凶多吉少了。
畫像張貼在向西城的各個地方,僅僅是因為獸王令這霸道的三個字,明明是抵禦妖獸的邊關,卻是要對一道妖獸下的令如此縱容,這讓很多人覺得悲哀,以及一絲兔死狐悲。
最可悲的是,這種做法竟然還有個冠冕堂皇的說法,為了邊關安定,原來人族竟然卑微至此,有些甲士已經開始懷疑此城存在的必要了。
鎮西營內,有些眼熟沈三,和那些認識沈三的人都紛紛不敢置信,比如寧三娘和關封等人,他們幾乎是世界觀崩潰的看著三張通緝令接連掛在營內。
對於他們來說,沈三不過是一個會些投機取巧的人,實力低微,雖然耍了小聰明逃出了鎮西營,但是結局也是只有死亡。
但是沒想到的是,沈三竟然沒死,而且還活的好好的,甚至生龍活虎的將萬獸疆掀了個天翻地覆,而且還招惹上了毒域以及靈紋師協會。
“這小子,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這竟然會是一個觀想境出頭的小子做出來的,這些事情...怎麽可能!”關封坐在一張椅子上喃喃說道。
旁邊大口喝酒的寧三娘也是歎了口氣,說道:“看來咱們包括頭,都看走眼了,這家夥不僅比墨離要變態,甚至還變態了幾個檔次,簡直是怪物啊!”
“墨離逃出鎮西營,還安然無恙的在街上開了個茶鋪,這本來就夠不可思議了,沒想到這沈三,更絕了,一個人就將萬獸疆給掀了個天翻地覆!”關封越想是越滲人,對方竟然有這種手段,那麽逃出鎮西營還不是吃飯喝水一樣,看來只是想利用己方進入萬獸疆而已。
兩人對視一眼,都紛紛歎了一口氣,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啊,差距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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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裡的一家茶館,這裡生意冷清,和街道外的繁華喧鬧形成了明顯的對比,一事因為這裡價格太黑了,二是因為茶館掌櫃凶名在外,很少有人敢進來這座茶館。
茶館也張貼了三張畫像通緝令,掌櫃默許了這種行為,在這人被抓到之前,恐怕一直都會張貼在這裡,整個大陸怕也都是如此。
“唐溪啊,這畫像裡的人聽你描述,我好像真的認識啊,越說我好像越熟悉!”丁義手頭上沒什麽事了,臉上蒙了一圈黑布,蹲在牆角和洗茶具的小毛賊唐溪吹著牛。
而唐溪此時早就是不害怕丁義了,只是翻了個丁義並不能看到的白眼,說道:“你可拉倒吧,人家都能斬殺血塵子這樣的道劫境強者,你怎麽可能認識!”
“誒誒,怎麽說話的?不過聽你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有理,沈三那家夥雖然也很不錯,但是距離道劫境還差的太遠了!”丁義甩著一塊抹布說道。
“話說掌櫃,你啥時候突破道劫啊!”丁義撇過頭看向面容剛毅沉著的掌櫃墨離。
墨掌櫃只是淡淡的開口道:“快了,不會比你悟出自己的道慢的!”
墨不是很善言辭,也不喜歡閑聊,所以一句話直接噎死了丁義接下來想說的,他當然明白丁義在想什麽,不過是做夢在盤算著等實力超過了自己,然後可以逃出自己的手心,只不過他已經失敗了一次,剩下的機會根本不敢亂用。
丁義悻悻然的縮了縮脖子,然後繼續忙活去了,只是他在心裡暗自想到,如果通緝令那人真的是沈三的話,那麽作為朋友,自己還欠著人情,說什麽也得幫上一幫,只是三個勢力都沒有留下畫像中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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