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想要去查看一下爹娘情況如何的唐喆兄弟二人,被方涥攔了下來,救治人之後,方涥給他們夫妻還喂了一人半瓶水,那水可不是一般的水,是那皇陵墓下浸泡著乾坤蛇粑粑的圓池中的水,解毒解啥玩意的,都應該會有奇效,而且無需打坐調理身內氣血,對於昏迷的人來說,最為合適。
“方大俠,為何不讓我兄弟二人前去查看?”唐喆知道方涥無惡意,但總要搞明白為什麽。
與兄弟二人相同,方涥也想知道他們父母為何會被屍不腐寄生,“你們倆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問完若是無事,你們便可進去,否則,你們只能遠觀父母,不可觸碰!”
“方大俠請問便是,若是爹娘能安康,您就是我們的大恩人!”
方涥很想知道病因是從何而起,便先詢問兩個沒有多少心計的唐喆兄弟二人,若是不趁現在問他們,等他們父母醒來,恐怕方涥問的出,唐家都不會有人回答,因為依照老爺子所說,屍不腐的使用絕非一般人所為,必定是一些家族有著什麽傳承的秘法,如若不然,屍不腐外泄,要麽為禍一方,要麽也就斷絕了某家人的性命,根本不可能延續到今日。而秘法,是家族的中機密,絕對不會對外人言,所以有關屍不腐的問題,唐家家主絕對不會對方涥說出一個字。
於是此時詢問唐喆是必須的,“你們父母得病前做過什麽,或者在做什麽的時候,得此病?”
兄弟二人一臉難為之意,互相對視一眼,唐喆才開口說道:“實不相瞞,家宅後院有一密室,我們倆貪玩,跑入其中,發現一顆圓滾滾白色小球,便拿在手裡玩耍,之後下人到處尋我們用晚飯,我們聽到聲音便急匆匆的跑了回來。那白色小球,便存放在衣袖裡,晚餐有一雞湯,弟弟不想喝,便推辭下人不要給他盛湯,結果...白色小球從衣袖裡滑落,恰巧落入湯中,爹爹看到後大罵我倆糟蹋食物,便罰我倆不準吃飯,娘親覺得無礙,便親手盛了兩碗湯,一人一碗和爹爹喝了下去。第二日...爹爹和娘親睡到午時才起,醒來不足半日,竟然昏睡在花園裡,打那時起,爹爹和娘親每日醒來的時間越來越少,之後...就變成如今模樣了。”
“那白色小球,可還在?”方涥追問。
“不在了,幾個月前,請了位白胡須道長,說那是魔物,必須燒毀,故而,他拿了一口銅爐,將白球投入爐內,又倒了火油點燃,燒了許久。而且,那火爐一個小洞裡,看到裡面的火焰都有東西在搖擺,確實如道長所言,像是魔物。”唐喆說的很清楚,似乎那個白胡須道長生怕自己騙人,還特意給他們兩個小孩看了看。
聞言,方涥深深歎了一口氣,這麽恐怖的玩意,若是流傳出去,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希望他真燒了吧!”
“絕對燒了,我們兄弟二人親眼看到那白色小球被丟入銅爐之內,不會有假!”唐喆很自信的說著。
方涥只是有點多慮,轉念一想,“那白色小球,你們發現了多少?還有,後宅的密室,可還有人去過?”
“回方大俠,我們兄弟二人隻發現了一顆,道人燒了那小球之後,也要求去看看那小球的出處,我們便帶他去了,在密室門口,道長說裡面魔氣沉重,叫我兄弟二人在門口等待,所以,道長自己下去了,自從發現了白色小球被爹爹責罰,我們就沒下去過,道長又說魔氣重,至今我們也沒靠近過。”
唐喆說的白色小球應該是蠟丸,古時候也有人用那東西存放東西,尤其是煉丹煉藥的道士。
聞言,方涥拍了拍腦門,自言自語說道:“希望那老道莫要作惡!哎!”
“方大俠,那道長對我們挺好,還給我們留了許多溫補爹娘的藥材,一點銀錢都沒收我們的!”唐喆似乎很器重那個白胡須的道長。
方涥有點鬱悶,“你們倆啊,懂事確實懂事,但人心之險惡,你們還有點欠缺,無緣無故的對你們這麽好,就沒想過他有什麽企圖?”
唐喆很聰明隨即反問道:“這...方大俠不是也對我們這麽好嗎?”
“我怎麽能一樣,你們給我們地方過夜,我們得了一個這麽大這麽寬敞地方休息,理當為你們二人做點事情,這叫交換!那老道可缺住所?”
“缺啊!道長在我們這裡住了好一段時間才離開的。”唐喆不服氣,說了實情。
方涥頓時有點火大,這分明就是對密室裡東西,有了歹念,“可還記得那老道模樣?”
唐喆不知道方涥想表達什麽,但看著方涥一臉認真,便動腦子回憶了一會兒,“白胡須,白眉毛,白頭髮,一身道裝,手裡有一拂塵,年長的道士都這般模樣,並無什麽特點。”
“哥哥,有特點的,那道士爺爺的胡須會掉!有一日我在院子玩耍,便看到沒有胡須的道長,到了晚上,胡須又長在了臉上。”唐雙用稚嫩的聲音說著,他曾經看到一些不同。
唐雙的話語令方涥錯愕,若是真如唐雙之言,那道長八成也是江湖騙子。
不想放棄更多的疑點,方涥蹲下身子對著唐雙問道:“那你還看見什麽特別的嗎?”
“那道長爺爺沒有胡須的時候,下巴上有個黑色尖尖的東西,嗯!從雙耳之後一直到下巴上。”唐雙怕自己說不明白,邊說邊在臉上比劃著。
看著唐雙的比劃,方涥思索著,‘難道是戴帽子的綁帶?還是戴假發的綁帶?’
方涥猜不到有什麽東西是佩戴那裡的,那個部位的裝飾之意,有什麽意思?貌似只有戴帽子時,有一根細繩系在下巴上防止帽子被風吹掉,可綁帶在下巴上應該有個結,於是方涥便找了一根繩子,從頭頂系到下巴,指著下巴上繩子打的結,“你看到的這這樣的嗎?”
唐雙想都沒想立刻搖搖頭,“不是!就是一點點黑色尖尖的東西!”唐雙說完,很熟練的走向草叢, 折了一根雜草,在方涥面前的地面上,畫了起來,那樣子是個尖三角形,至於是什麽,方涥真的不知道。
正在說著的時候,老爺子從唐府家主房間裡走出來,“他們氣息平穩,應當無礙了!真是妙哉!小子,你們這是玩...嘶~”
方涥看著老爺子有話沒說完,而且表情似乎陷入了沉思,於是便拍拍唐喆兄弟二人,“你們進去看看爹娘,或許多喊兩聲,能把他們喊起來!”
“多謝方大俠!倘若爹娘能醒來,我們定讓爹娘報恩於方大俠!”唐喆說著,又要跪下磕頭,方涥輕輕抬腳,踢到他屁股上,“小屁兒,在前院規矩多點,不和你計較,這裡是後院,你們是孩子,別跪來跪去的!”
“呃...嘿嘿~”唐喆很聰明,一臉傻笑對著方涥,然後拉著唐雙跑去了東廂房。
待兩孩子跑開,方涥才對老爺子問道:“老爺子,是否認得此物?扣在下巴上的!”方涥模擬唐雙畫的東西,對著老爺子邊說邊比劃著。
老爺子沒回答方涥,呆呆的看了看方涥的舉動,又低頭看著唐雙畫的樣子,一臉凝重,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看到老爺子這樣的表情,方涥便猜到了老爺子一定知情,此時不說,以後一定會說的,“老爺子,你也累了,回屋歇著吧,我去看看那倆小子!”
常年被人稱呼為小子,此時終於可以稱呼別人為小子,方涥說完之後,自己便有點糾結,‘我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