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走就走,八個老者第二天便梳洗打扮了一番,又是一身仙風道骨之氣和方涥直奔南邊。
到了新城邊界,八個老者停下了腳步,反覆的看著身前和身後,“身在其中不顯然,離去之時才惘然!新城果然不同,哪怕是這邊界寸許之地,竟然有天壤之別!”
方涥在一旁發呆,八個老者這是要玩什麽呢,對著水泥路的末端,一腳泥巴地,一腳水泥路,來回踩,新城到處都是水泥路,也有花壇的土地,也沒見到八個老家夥有什麽見解。
其實也不能怪八個老家夥心生感慨,新城地界內,一片地界都被規劃過的,是農田、是水渠、是道路、是山林等等,那是清晰可見,然而新城地界之外,一片渾然一體,只有道路上沒有草,算是唯一的區別。
這就是原始生態和人類棲息地的區別,當然,方涥這麽解釋,被八個老家夥深深的鄙視了,因為他們八個人生活的地方,也是原始生態!
此刻,八個老家夥研究了一會兒,似乎想起新城,對於他們來說,新城最大的特色就是美食一級棒!想著想著就有點嘴饞了,想起了身後馬車上有打包帶走的食物,便紛紛回各自馬車上開吃。
方涥真心後悔送了他們美食,還送了他們一人一輛馬車,結果八個老家夥根本不喜歡乘車,說是沒火車和電車過癮,只有吃東西的時候,才會呲溜鑽進馬車邊走邊吃,平時的趕路,他們要彰顯他們的氣勢,必須要騎馬!
如此也算是八個老者的特色,在新城時,道路寬敞,八兩馬車雖不能長久並駕齊驅,但偶爾聚在一起打開窗戶,互相敬酒還是可以的,但出了新城的地界,那道路,一輛馬車過去,都要講究趕車人的技術。
道路顛簸又狹窄,沒辦法互相敬酒,於是乎,八個老者變了個吃法,一袋子一袋子的美食掛在脖子上,又騎到自己的馬背上,邊走邊吃。
方涥這個時候總算明白,這八個老家夥是如何把弟子給弄丟了的,如今連方涥都打算和他們保持距離,免得被偶爾出現的路人恥笑。
出了新城,八個老者像是被寵溺壞的孩子,在一個縣城裡,來回挑了三四遍客棧,每每開口索要的東西都沒有,“有沒有浴室?有沒有大圓床?有沒有照明?有沒有地方可以看到路邊的花燈?麻蛋,什麽都沒有,也敢叫客棧!不睡了!老夫去睡馬車!”
於是乎,一行人在人家客棧後院住了一夜,方涥拖著下巴,垂著眼皮看著八個鼾聲如雷的老家夥,吵吵的整個客棧和周邊的人都沒能睡好。
不過好在客棧的人也習慣了,他們現在距離新城地界最近,所有從新城出來的客商,言行舉止都差不多。
方涥臨走的時候,對客棧的掌櫃說道,“最好把客棧名字改了,稱為過度客棧,這樣一來,從新城出來的人,絕對會來這裡住,而且啊,怨言和抱怨都不會對著你們店家。”
客棧掌櫃沒明白,旁邊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卻明白的很,只不過此人並未去過新城,“少俠的提議很不錯,只是這位掌櫃沒想通,在下九飛魚,不知少俠幾人打算去往何處?”
“九飛魚?”方涥狐疑的問了問。
“呵呵,在下九角派三少主,正打算去新城見識一番,巧遇幾位,算是緣分!”
“噢!我們打算去仙風界看看廢墟。”聽完飛魚的介紹,方涥苦笑,這剛出門就見到了打算去教育的人,於是一點也不客氣的懟了一句。
九飛魚乃是九角派的人,仙風界的事情,就是他們整個門派的恥辱,如今連毀城之凶手都未查明,卻聽到方涥說要去他們的恥辱之地,頓時眉頭緊皺,“不知幾位去那裡做什麽?”
“呵呵,去看看!順便我們幾人約個了架,要在那裡打一打!”方涥全然沒當回事,直截了當的說他們的目的。
這一番言語,令九飛魚不僅是不爽,而且還一肚子的火氣,“打架哪裡不可,為何要千裡迢迢跑去仙風界?!”
“唉~其他地方打,放不開手腳,反正仙風界已經是廢墟,加上地界又大,我們打架才能盡興!”方涥笑嘻嘻的打馬就走。
八個老家夥也著急的想早點去放開顧慮的打一架,於是叫車夫追上方涥,而他們則是半夢半醒著在馬車上就開吃了。
呆愣了一會兒的九飛魚,瞄了一眼北方,又看了看剛剛離開的方涥,立馬改變了去處,他要去看看方涥剛才說的打架是什麽意思。
方涥他們南下的一路上,多了一個尾巴,雖未躲躲藏藏,但八個老者就是不待見九飛魚,所以無論在哪裡,九飛魚距離八個老者都是遠遠的看著。
南下去仙風界的距離可不近,從雲舟派門口到東南的落崖縣才五千多公裡路,而到正南方的仙風界要一萬三千多公裡的路程,而且要從諸多門派的地界上路過,一路上原本是有千萬阻礙的,但都被八個老家夥的亮相給震懾了,那氣場一出,無人能扛得住。
於是乎,更多的人開始尾隨方涥他們一行人,都想去看看這些武功高強之人打算去幹嘛?
這南下的隊伍就像是滾雪球,從最初的九人變成了十人,然後便以幾何倍數增長,距離仙風界還有五百公裡時,那裡早已踏入了九角派的地界,方涥他們南下隊伍的人數也已經到十萬之余。
眼下在兩山之間,東西走向的曠闊峽谷裡,方涥等人被九角派的十萬多人擋住了去處。
“在下九木!敢為來者何人,到我九角派地界,又有何事?”一個同樣是白發白胡須的老者,一馬當先,對著方涥等人的便開了口。
“九木?你爹九分河呢?老夫來到你們這裡約架,別擋道!莫要以為你一個白衣秀士的君王之氣就可以到處耍橫,讓一邊去!”
介龍常說完,感覺自己有那麽一丟丟的不講究,那仙風界再爛也是別人的地方,於是轉身對著一邊的方涥說道:“給他二兩銀子,我們租他的仙風界打一場!”
“二兩銀子?”方涥有點懵。
“怎麽?你還嫌多?再怎麽破,都是一個界,二兩銀子老夫覺得差不多了!”介龍常說完,打馬便走,從十萬人之中走過時,那些九角派弟子紛紛讓開一條大道。
木訥的九木,沒有一點勇氣再接話,直到方涥走來丟給他二兩銀子,“你是九角派的掌門?”
“老夫正是!你又是何人!”八個老家夥先過去了之後,眼前只有方涥一人,九木也沒有在畏懼什麽,對方涥這個小年輕說話的語氣也高傲了起來。
方涥笑了笑,“我是新城的人,聽說你們九角派看上了我的新城,待會兒我和他們八個打完,要不要也和你打一場?免得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
“你!就你和他們八個打?哈哈哈~”九木笑的好燦爛,一直跟在方涥身後的九飛魚也走了過來,“這位兄台,還請尊重我派掌門!”
方涥看了看身後的九飛魚,“看你也是個讀書人,應該懂得,尊重只會留給朋友,而不是給恬不知恥之輩!”
言罷,方涥看向十萬九角派弟子,用君王之氣催動音量,大聲的喊道:“你們九角派的人聽好了!我與你們掌門打一架,若是你們的掌門輸了,九角派地界歸老子!若是我輸了,新城歸你們!就是不知道你們掌門慫不慫,敢不敢答應!”
方涥這麽一說,逼著九木必須要應戰,同樣大聲的回了方涥一句:“狂妄之徒!老夫今日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君王之氣!”說完一躍從馬背上跳到半空中,雙手在身前急速變換掌型,貌似要變身。
方涥抬頭瞄了一眼,冷笑:“哼!無知!”左臂朝著天空一揮,君王之氣像是蒼蠅拍,重重的拍擊到了九木身上。
‘轟!’九木被方涥隨意一揮,從天上拍到了地面,整個身子都嵌入了泥土裡。
“你們九角派的掌門已經答應了,所有人剛才都看到了,我與你們掌門已經擊掌立約!若是不戰,那是孫子!先走了!”說完方涥也不逗留,打馬就追向那八個老頭。
而九木,艱難的從地面之下爬起身,九飛魚在一旁攙扶,“掌門,你這難道又是什麽新招式?”
“呃本掌門在試驗新招式,從空遁直接轉土遁,這地面太硬,不適合!”九木也是老不要臉的,即使別人看到他被打,照舊死不承認,站起身看著已經遠離的方涥,眼神裡一陣陰森的寒芒。
不過,不服還是不行,剛才被拍的七葷八素,現在腦仁恢復了正常,立即想到方涥剛才是隨手一擊,而他根本沒有機會抵擋,眼神裡頓時流露出些許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