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涥等人的院子裡,天邊僅剩下紅霞時,伏水才趕來,之所以來那麽晚,正是因為長老大會所耽擱。
伏寧也是長老,最近蹭吃蹭喝已經成為了她的習慣,不過今日她的樣子很奇怪,距離小院很遠便聞到了怪怪的香味。
走近方涥等人的小院時,院外已經是人山人海,大家都是因為香味而來,待伏水和伏寧走進小院那一刻,院外的人才看到院內豐盛的美食,那一盤盤叫不出名字的菜,只是看著外表就足夠誘惑人的。
附近小院的二樓走道,因為距離近,站在那裡也能看到方涥等人的聚餐場面,於是那裡也擠滿了望穿秋水的人,方涥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燒烤的味道是大,可門派沒規定不準許這樣。
待伏水和伏寧入座,其他人才立馬尋了座位端坐下來,不過帶頭開吃的人卻是方涥,因為其他人不知道面前的黃橙橙玩意是什麽。
待一杯杯飲料倒好,方涥先站起身,一通感謝的話語,說的伏水一臉潮紅,“弟子能有幸加入雲舟派,全是依仗伏水長老的賞識,如今弟子被門派委派外出歷練,也是托了伏水長老福氣。”話說道此,眾人對面前的橙汁還是有點茫然,方涥也看出來,非要把話說個清楚,她們才能明白,於是立即開口補充道:“此物乃是水果的汁,用橙子壓榨的汁,故而名為橙汁。”
在新鮮事物面前,眾人都會表現的有點拘謹,平時九女和伏水也品嘗過不少出自方涥的美食,不過今日的餐桌上,無論是菜的數量,還是菜的樣子大有不同,所有人在之後的用餐過程中,先挑自己認識的下手,待方涥一一介紹清楚之後,才大口大口的品嘗。
不怪這些人驚訝,晚上的菜並非方涥自己下廚,大多都是沿山飯店裡的大廚置辦的,色香味俱全之下,還擺放了一些造型,讓美食的觀賞性更高了一點,於是才有了眾人用餐拘謹的氣氛。
不過呢,方涥的嘴巴也算是能說的,知道眾人拘謹,便用最快的速速,將餐桌上的食物全部介紹了一遍,如此才令大家徹底的放松了心神,徹底的開吃。
一頓豐盛的晚餐,吃的大家心情舒暢,尤其是在那麽多人的關注下,吃飯都像是在表演,那種炫耀的機會可不多見。
整個用餐時,伏水的臉色始終有點怪,方涥也留意到了這一點,故意裝作看不到,若是有事,相信伏水會來找他。
果然,晚餐之後,伏水便找到了方涥,“後天出發,隨你同去的還有三人,伏蛟也在其中,你多小心點他,雖然你的速度比他快許多,但害人之心,你不及他!”
“多謝伏水長老提醒!呃...還有兩人是誰?”知道了一個可能害自己的人,當然還要了解其他人,免得少防范了誰。
“還有兩名女弟子,一個叫映初年紀二十七八,身材嬌小,武功算是高強的,伸手很敏捷,另一個叫恨醉,平時都像是個瘋丫頭,年約二十,只要別讓她碰到酒,你們自己喝都沒事,千萬別讓她喝!傳聞她一旦喝酒會陷入瘋狂狀態!”
“啊?那麽明顯的狀況,還會讓她出門?”真心搞不到門派的用意,有這麽大弊端的弟子理當在門派裡久居,出去闖蕩江湖,那不是要出亂子的嗎?
伏水看了看天,“人有缺必有所長,據她的長老說,恨醉的鼻子十分靈敏,若是給她一件盜賊之物,相隔十裡便能聞到其所在。”
“擦!警犬?”方涥下意識的驚呼了一聲。
“什麽犬?!上天就是這樣,也算是公平,人無完人!本長老替你調查的也算是清楚,倘若沒有猜錯,伏蛟離開門派,不僅要對付你,還會和他們的新主子碰面!”
“新主子?他們要背叛門派?嘶~之前不是為了冥石要做大買賣嗎?怎麽還要去屈居人下?”方涥知道伏蛟是伏水曾經的九師弟,雖然沒見過面,但也從伏寧那裡聽到了許多伏獅四人的劣跡。
“本長老和他們打交道十幾年,許多事情沒有依據,無法報給門派,但本長老心裡很清楚,伏蛟此人絕非看上去那麽簡單,至於門派之外的是新主還是舊主,此時定論尚且過早!記住本長老的話,遇到麻煩不敵之時,寧可逃!也不要為了一時之氣而貿然行動!”伏水長老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這麽關心方涥,短短相處了一個多月,在一起的感覺真宛如一家人。
“弟子從命!”方涥回答的那是很堅決的,他又不傻,打不過還不跑,留下來等著別人來虐?不過呢,這片大陸上,到底還有沒有君王之氣的強者,方涥還沒見識過,雖然和伏水的關系不錯,但也從來沒聽她提起君王之氣的事情,貿然開口問,必定會引來猜忌或者關注,所以方涥從始至終都絕口不提君王之氣的事情。
門派之內是不準許喝酒的,周圍也不知道是誰那麽缺,半夜三更把戒律堂的人給招來了,像是抓賊一樣,七八女弟子手持利劍,便闖到小院裡,“戒律堂執法!莫要阻撓!有弟子舉報,稱此地有人飲酒作樂!若是沒有,自當還你們一個說法,若是有,呵呵,門派戒律可是要逐出師門的!”
聞言別人都沒有什麽動作,僅僅是方涥坐正了身子,然後緩緩站了起來,“這位長老,門派戒律我等都剛學習過,自然熟知,不過,在下不明白,為何要求只是白日不準飲酒,而諸位要夜晚來執法?”
“白日?呵呵,看來你們的戒律學習的還不夠深徹!拿戒律來!讓這位新入門的弟子看看清楚!”為首的女長老名叫律清,看上去有點嚴厲,臉上的顴骨凸出,貌似給那份嚴厲的面相又增加了許多殺傷力。
言罷,身後一個女弟子,從懷裡取出一個竹筒,一個布卷軸用雙手扯開,平舉到方涥面前。
那一列列文字,方涥讀了許多遍,古代沒有標點符號,門派戒律內容又多,為了節省地方,一個個文字緊湊的排在一起,除非有一段話完整的說完才會有斷點,假如沒有說完,即使那一段話有數萬字,仍舊是堆在一起,那就是字字相連,身為地球人的方涥,對那種書寫方式,真的很難搞懂。
此刻,方涥指著女子舉著的戒律,從某一列第一個字開始讀道:“白日勤於苦練武功、不得飲酒、不得享樂!從列首第一個字讀起,敢問這文字弟子可有讀錯?”
聞言,整個院子裡的人都懵了,院子外看熱鬧的弟子也因方涥的話語而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著。
“扯呼!那是戒律第七條!卯時起戌時閉己事己為莫要妨礙於他人白日勤於苦練武功不得飲酒不得享樂苟且!”
“這位長老,弟子不才,敢問寫文斷意,本門派是否與世人相同,皆是以另起列首為斷意?若是相同,那麽此戒律之理解應是,‘卯時起戌時閉,己事己為,莫要妨礙與他人,白日勤於苦練武功不得飲酒不得享樂。’此意世人皆可如此理解,更何況,戒律之規每列十八個字,為何己事己為之列僅僅十七個字, 倘若真如長老所言,又何必將白天的白字另起一列為列首?”
“嗯?!”戒律堂律清長老,好像第一次遇到方涥這樣咬文嚼字之人,瞪著方涥看了許久,才揮手讓弟子拿回戒律。
正當她想仔細核對時,方涥再次開口道:“長老,時辰不早了,我等也未在夜晚飲酒,不妨直接讓諸位師姐翻查,我等的之清譽,不限於戒律,更在於人前人後!”
方涥的意思是,他們的清譽不是隻為因為戒律而存在,更是因為人言可畏,不想有人在背後議論。
聽到方涥又一番說詞,戒律堂律清長老猶豫了一番,在她們來到之前,方涥等人已經用餐完了,便把小院裡的燈關了,此時就連之前假裝照亮的兩堆火,也只剩下一點火渣,方涥剛才是靠近正屋,借助正屋裡小油燈的光亮,才勉強看清楚戒律上的內容,而戒律堂律清長老,距離正屋還有四五步,根本就看不清戒律的小字,所以在猶豫之後,便對身邊弟子下令道:“仔細翻查!若是有酒!還請諸位跟我到戒律堂走一遭!至於戒律之本意!戒律堂大長老自有公斷!”
隨後翻查的女弟子,到處查找,見到一個瓶子裡有黃橙橙的液體,便拿到了女長老面前,隨後,又在廚房裡翻找出五六瓶液體的調料,幸好今日的炒菜都是在沿山訂的餐,若是讓方涥動手,非要用上料酒不可,也幸好之前在這裡燒菜就一直沒用過料酒,所以那些調料不過都是食用油和各種醬油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