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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花城南,方涥在這裡等候著,願意追隨他一路去洗劫的隊伍。
此時此刻,在他的腦海裡,突然冒出來一個歷史人物,闖王!
那句‘闖王來了不納糧’的民謠,現在很貼合方涥這個土匪頭子。
蘭花城裡,方涥離開後不久,衝五宗的人,也閃了,留下滿目瘡痍的蘭花城,在悲哀中醞釀著什麽重大決定。
之前那個衝到天空上的老者,坐在被斷腕破壞的涼亭旁邊,眼神呆愣的看著地面上,只剩下的鞋印。
“哎!我蘭家劫數啊!”
“爺爺!”老者剛感歎一聲,府內後院處,飛奔來一個小姑娘,十五六歲,滿臉的潮紅,衣袍卻很整潔。
老者看著跑來的孫女,在查看孫女無恙後,眼神裡才流露出一絲釋然,“錢財沒了,還可以慢慢賺取,人沒事就好!”
“爺爺,我們也去搶別人嗎?府裡好多家丁和護衛,都跑了!”小姑娘是被蘭家嬌寵長大的,根本不知道外界有多麽可怕,但一直留在府裡蝸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使得小姑娘對外界有極強的好奇心。
小姑娘的問話,老者聽了之後,眼神有點恍惚,抬頭看向天空,南邊那巨大的浮空之地,心中裡各種糾結。
“悅如,我們蘭家有此一劫,可能也是老天爺看我們蘭家安逸,故意要讓我們蘭家一改往常!也罷,你父母失蹤十余載,我這個做家主的,從來沒有親自外出尋找過,這次,就隨著那夥人,我們去其他城市看看,別人打劫,我們去查邪血盟的蹤跡!”
老者嘴巴裡的悅如,全名蘭悅如,她的父母十一年前外出做買賣,豈料那就是一次不歸路,之後便渺無音訊!
對於失蹤,第四境的人,無論是誰,都會說,那是邪血盟的人作祟,失蹤的人八成是被擄去,當血奴了!
血奴,便是給邪血盟的雜碎,提供血的奴隸,那些奴隸不會那麽快的死亡,但也絕對不好過,甚至會因為失血過多,而生不如死。
蘭家老者沒有及時去尋找,原因是蘭家的家業,他的孫女年齡還小,而且還是女孩子,若是他也出了什麽事情,那麽蘭家,真當是要葬送了未來!
這麽多年過去了,蘭悅如一天天長大,眼看就要嫁人了,她父母的消息,還是沒有一星半點。
蘭家老者也急,縱然他家產豐厚,卻始終有一道心結梗在心裡。
方涥和衝五宗的到來,算是給難以抉擇的老者,剔除了一個選項,蘭家的積蓄沒了,那麽他還有什麽需要固守的?
而蘭家老者決定的事情,在蘭悅如的心裡,得到了百分百的支持!
“爺爺,我們...就算找不到我爹娘,也不能放過邪血盟的歹人!”
“好!哈哈哈,我們蘭家的錢財沒了,這個破院子,也空了,沒有什麽值得留戀了,走!”老者說完,站起身,抖抖褶皺的衣袍,離開了蘭家。
蘭花城內,姓蘭的府宅有很多,若是向上追溯幾千年,蘭花城裡姓蘭的人,八成以上都是親人!
只是,曾經一個祖宗,也沒有讓他們能團結發展,反而因為擠在一個城池裡,而經常發生矛盾,此時,蘭家各個府宅裡,都遭受了同樣的洗劫,此刻大家都處在這樣的窘境時刻,才有人意識到,他們都是蘭家人!
諸如蘭悅如她們爺孫倆打算外出,跟隨方涥去打劫的蘭家人,還有五百多個,這個人數,匯聚在一起之後,便成為了續衝五宗之後,第二個勢力!
於此同時,也讓那些之前先跑出來的家丁護衛,
發現了他們家主或者主子的身影。漸漸的,蘭家勢力,急速壯大,隨著最後一個從城南跑出來的人融入‘土匪大軍’,蘭家跟著去洗劫的人數,多達七千人。
時間到,方涥沒有猶豫,操控著無極宗,繼續返回曾經路過的第二座城池,黃雲城。
在無極宗之下,跟著一起前進的人群,壯大了一絲。
緊跟無極宗的第一團隊,是衝五宗的幾十萬人,他們在蘭花城獲得了很多好處,自然是跑的最快的一批人。
衝五宗後方,是新加入的蘭花城民眾,大約有兩萬人左右,他們有一部分人是去碰碰運氣,下一座城池雖然沒有蘭花城大,但城池內,三個家族的武者,實力強悍且數量眾多,若是能把衝五宗的人打退,那麽他們就遠遠的看著。如果衝五宗還能如同在蘭花城那樣肆無忌憚,那麽他們也就加入進去,趁火打劫一番。
無論蘭花城的人,是抱著什麽念頭跟在後方,他們最低的想法,就是把自己的損失拿回來!若是運氣好,還能多拿回來一些,不枉這次出門的奔波。
浩浩蕩蕩幾十萬人在遼闊平坦的地面上狂奔,看上去如同一張移動的地毯。
無極宗內,斷腕他們把蘭花城裡搜刮來的寶物,都從荷包裡倒出來,宗門外院的地面上,堆積的場面,比之前蘭花城城池中心廣場上堆積的還要豐厚!
而且斷腕他們眼裡的寶貝,幾乎都是境門石和其他石頭,因為他們知道,方涥喜歡境門石,是個財迷,順便的愛好,便是收集各種礦石,對於賣相不好的藥材,還有那些沒有藥味的丹藥,根本看不上眼!
於是乎,外院的地面上,堆積如幾十座山的寶貝,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境門石。
那些富庶大戶,沒有儲物空間,也沒有銀行錢莊,所得的財富,他們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儲存,各個大戶人家的地下室內,大大小小的密室,少則幾十間,多則數百間,都是存放財富的寶庫。
相比衝五宗那些家夥洗劫來的寶物,斷腕他們十人的成績,便是他們幾千倍!
方涥笑呵呵的搓著手,“哎呀,看來這明著洗劫別人,不僅成果好,這效率也很高嘛!”
“老板,嘿嘿,我所得最多,三個荷包都裝滿了!”斷腕的炫耀,對著誰都是這句話,三個荷包裝滿,這成績,不用過多的修飾,便可力壓其他人,成為最大貢獻者。
方涥聽了斷腕的說詞,眉頭微皺一下,左手一番,一枚戒指出現在手心裡,“表現好,有獎勵,本老板不吝嗇,呶,這枚戒指給你,下次爭取把戒指裝滿!”
聞言,斷腕很開心,有獎勵的成績,令他興奮的差點留口水,那大笑的嘴巴張開,就沒有閉上過,但是,查看了戒指內的空間後,表情便僵住了。
別人都很羨慕斷腕的獎勵,他們都是荷包,此刻唯有方涥和斷腕有了高大上的空間戒指,紛紛跑到斷腕手邊,都想查看一下空間戒指的樣貌。
然而,斷腕這次卻沒有激動,也沒有炫耀,表情僵硬的什麽話語都沒有說。
方涥在不遠處,大手一揮收了所有的寶貝後,便去了懸浮在上方的浮空島。
而斷腕,在方涥離開後,才撓著頭皮蹲下身子。
“怎了?”刀疤臉從來沒有見過斷腕用這樣的姿態炫耀。
就在眾人不解之時,斷腕一句懊惱的咆哮,苦悲的從牙縫裡喊出,“老板讓我把萬丈大的戒指裝滿,這是要比我們一起搜刮的東西,要多百倍!”
“啊?”刀疤臉錯愕了一下,但幾個呼吸後,所有人都笑了,“哈哈哈!”
笑歸笑,但斷腕手上的戒指,還是被人羨慕的。
狄南第一個對斷腕開解道:“大師兄,若是不喜歡,我們換換,三個荷包換戒指,我吃虧點,接受老板的任務!”
“做夢!老板給的獎勵,再累我也要接著!”斷腕可不傻,好不容易得到的儲物戒指,戴在手上,那就是他最有成績的表現!也是他身為大師兄最有力的象征!
於是乎,斷腕高舉戴著儲物戒指的左手,大聲喊道:“之後的每個城池,都要搜刮乾淨!”
當距離黃雲城還有十公裡時,前方有一座黃雲山,越過山便是黃雲城。
幾十萬人攀登到海拔六百多米的山頭,那山上山下都是人的場面,在天空上看去,讓人有種密集恐懼症的傾兆。
黃雲城,之前過來時,這個城池裡大量武者,追出城,從黃雲山衝擊無極宗的護宗大陣者,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八!
衝擊護宗大陣者,都死了,也就是說,此刻的黃雲城損失了近十萬武者,還剩下的人,連衝五宗都無法抗衡。
無極宗的浮空之地,再次回到黃雲城上方,地面上的人,見到巨大的山體靜靜的停在城池上方,那一刻,很多人都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方涥還是那個套路,一股祭天之氣從體內散發,地面上所有人全部匍匐在地,而後便是衝五宗登場。
起初進展很順利,和蘭花城如出一轍,然而,當衝五宗的幾十萬人,剛剛有人抵達城池中心時,城北方向,突然爆發出激烈的打鬥。
城北方,那裡是城池的邊緣,本該是貧窮百姓居住的地方,為何會有激烈的打鬥?
方涥的感知,重點打量那一片地面,只見從地下鑽出數千人,正和衝五宗的弟子,很有陣型的對戰。
“地下還有人?還是藏在城邊的?難道是護城的勢力?”方涥對第四境的文化了解的不多,至今都沒有腳踏實地的落在第四境的地面上,對這裡的人,能有了解才怪。
在衝五宗之後,那些本是來觀望的人,見到與衝五宗對戰的家夥,卻義無反顧,和衝五宗的人並肩戰鬥,與那些地下鑽出來的幾千人,在城北打的異常慘烈!
正當方涥想現場查看清楚,那地下是如何容納數千人之時,城池中央,一個府宅裡,突兀的躥到空中三個人,用非常仇恨的目光盯著方涥。
“何方妖人,敢在黃雲城撒野!”
其中一個滿頭金發的男子,那一頭的大波浪,比高級理發師燙出來的還漂亮,但可惜,這個金發男,年紀已經老了,雖然皮膚也很白皙,但仍舊無法掩飾他七老八十的古稀之色。
金發男子說完,他身邊兩個老家夥,一個灰色頭髮,古銅色的皮膚像是個常年在外奔波的人,他沒有說話,卻一直在方涥身上到處掃視。
另一個是滿頭白發的老者,模樣中規中矩的老家夥,手裡握著一把通體銀白的尖長錐刺,對著方涥便怒喝道:“小子,看你身上也沒有多少肉,居然帶人來我黃雲城搗亂,你頭頂的東西,是什麽?!為什麽我們三個家族,十萬多人都不見了!”
“呵呵!十萬人?呃...一個人一千境門石,十萬人,一億境門石,拿不出強闖我宗門的賠償,今日,你們就準備好變殘!”
方涥正找不到是誰組織人猛闖無極宗的,害的護宗大陣消耗極大,面前,那個老家夥,卻自己承認了。
而方涥的話語,在三個老家夥的耳中,卻像是小孩子的玩鬧之語,根本沒有聽到腦子裡,反而激發了他們的輕蔑。
只是,當他們剛想對方涥嘲諷譏笑時,城北的喊殺聲,吸引了他們。
“大哥!我們的血場!”金發男下意識的喊了出來。
被金發稱呼為大哥的家夥,就是那個滿頭是白發的老家夥。
“莫要聒噪!回頭再說!此刻,先把面前的妖人拿下,然後我們把這裡所有人都變成...血奴!”
白發老家夥咬牙切齒的說出最後兩個字,那話語裡的恨意,就聽聽他牙齒之間發出的吱嘎聲,便可以了解了。
此刻,不用別人說的多麽詳細了,方涥雖然不懂第四境的風土人情,但對於第四境的大事,他還是很清楚的,尤其是從邪血盟中逃出去的人,對邪血盟裡的了解,要比很多第四境的當地人還清楚,那狼嘯島的老大,還有和他一起逃到第三境的茅卜士,把他們了解的邪血盟組織架構,對方涥交代的很清楚。
血場,就是邪血盟利用血液練功的封閉房間,那房間可不是一兩間,像是地球的唱歌房,一個邪血盟的堂口,便會有幾十間甚至幾千數萬間。
黃雲城,表面上看是個普普通通的城池,但實際上,卻是邪血盟的一個堂口,名為化血堂。
化血堂在邪血盟那個圈子裡,非常有名氣,原因不是說黃雲城都是化血堂的地盤,也不是化血堂的邪血盟人多,而是化血堂有一種特殊的藥粉,可以讓血液永不凝固,並且始終保持新鮮的成色。
基於這樣的藥粉,邪血盟的各個堂口都會來黃雲城采購,有了化血堂的藥粉他們煉血功便可事半功倍,甚至一些高手的血,從遠處運來,也能保持新鮮和液體狀,確保血液裡的能量容易被人吸收掉。
然而,此刻的化血堂,正在頻臨滅堂的邊緣,城北數千人從地下鑽出來,本來是聽說那巨大的浮空之地又回來了,很多人是上來看熱鬧的,可當他們上到地面,便發現好多人闖到他們的院落裡,雙方見面,沒有囉嗦,武者之間的戰鬥,幾乎沒有任何交流的環節,就是那簡單的一句話,‘乾就完事!’
城北的動靜大,化血堂雖然有數千人,但在幾十萬衝五宗的弟子面前,猶如一堆小沙土,被衝五宗的隊伍,幾波弟子衝擊,便潰散了。
加之那些跟隨而來的蘭花城之人,發現了化血堂身上有濃厚的血氣,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邪血盟的雜碎!殺!”
就這麽一聲喊,所有人都動了,連那些已經深入城池的衝五宗弟子和長老,也轉身殺回城北。
數千化血堂之人,頃刻間被誅殺殆盡,那院落地下,化血堂的入口,也被發現,隨後就是衝五宗長老下令,“各處尋找火油,燒了此地!”
這一聲下令,傳播很遠,方涥面前的三個老家夥也被吸引了。
此時此刻,不用三個老家夥自我介紹,方涥也明白了面前之人的真實身份,一股祭天之氣快速發出,眨眼的工夫禁錮了面前三個老家夥。
確認三個老家夥沒有人能掙脫祭天之氣的禁錮,方涥才改成時間氣場的禁錮,當時間氣場束縛了三個老家夥的手腳後,左手成掌,對著三個老家夥的腹部,一人一掌,“廢了你們的武功,先留你們一命,本小爺還有用!”
三個老家夥,被禁錮的那一刻,就發覺不妙,雖然他們很想逃,但方涥的實力,不是他們能應對的!對彼此實力的認識,了解的太晚,若是早知道,給他們一千個膽子,也不敢自己跑上來送死!
武功被廢的那一刻,三個老家夥面容急速頹廢,三兩句審問,方涥得知了很多事情。
原來,在方涥這次返回之前,三個老家夥匯聚在一起,商量之前衝擊無極宗沒有返回的人,到底是死了,還是遇到了什麽危險情況,造成無人返回來報信。
他們的商量,注定是無果,十萬人的損失,讓他們頭疼不已。
那個金發男,他的皮膚白皙,不是他保養的好,而是常年在地下的化血堂裡,從事藥粉配置,終日不見陽光,那皮膚,呵呵,真白。
此外那個白發老家夥,他是三個人之中的老大,也是化血堂的堂主,一臉慈善的面容,在黃雲城裡扮演一個大世家的家主,明面上做點尋常買賣,背地裡聯系邪血盟的其他人,為別人提供化血堂的專門藥粉。
而那個灰發老者,面容菜色,皮膚極為粗糙,他是常年在外奔波,收集血液、出售化血堂藥粉,除此,表面上也是黃雲城外出跑商的最大商賈。
搞清楚面前三人的身份,方涥也沒有客氣,繼續追問他們所知的邪血盟其他堂口所在。
“說說吧,想活命,就告訴我其他堂口所在,還有那些堂口的那家夥,表面上都是什麽身份。”
利用活命一說,誘惑三個必死之人,這麽做看似很不合常理,縱然方涥會放了他們,其他人在得知三人身份後,注定是百死無生的下場。
不過,在死亡邊緣,每一根稻草都不會被人放過,雖然方涥說的活命,他們自己都不信,但此刻,沒了武功,又被禁錮著,還能做什麽?
城北的火焰,宛如一個噴火井,地下入口的院落,隱藏入口的房間,在地下大火焚燒之後,第一個被大火吞噬!
洶湧竄出的火焰,像是一個推進器,把入口的房間屋頂,衝到天空,屋瓦如同散落的花瓣,砸向各處。
“抓緊搜刮東西!這裡的財富可不少!”
方涥的大喊,仍舊沒有驚醒別人,那些看著化血堂被燒毀的家夥,還沒從鏟除邪血盟的興奮中回神,呆愣愣的看著地面上躥出的火焰。
不過,幾十萬人沒有行動,得到大空間儲物戒指的斷腕,和其他無極宗之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們和衝五宗等人分工明確,無極宗隻包攬地下的寶貝,地面上的東西,他們即使看到,也懶得去搜刮,因為相比地下的寶貝,地面上的東西都是小芝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