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天行和左無痕趕上隊伍的進度之時,所有人對他們的態度都異常的冷漠,他們卻十分不以為然。
常天行提了兩個包裹,裡面裝了幾件徐州特色的服飾和男子用的香囊,看來是去徐州城裡購物了。
而左無痕雖然什麽都沒買,身上卻都是女子所用的脂粉味兒,右側脖子那裡還有一道沒有拭去的吻痕,想必是風流快活去了。
二人看到人群中有幾個受了傷的,只能臨時用粗布將傷口裹住,艱難的隨著隊伍前行,便隨意的開口問道:
“我們沒在這兩天,發生了什麽?遇到山賊了嗎?怎麽這麽多人受傷了!”
見眾人沒有反應,李楠便開口圓場說:
“左前輩,我們前天遇到山賊襲擊了,當時真是險象環生,命懸一線,若不是因為、、、”
還沒等他說完,莊意便搶先開口道:
“若不是因為陳三皮他們經驗豐富,實戰能力強,我們恐怕就見不到面了!”
說完他給李楠使了個眼色,李楠便連連點頭,高級執事自然是大佬,不能得罪,但現在莊意在他們心中,也是個得罪不起的人物啊!
左無痕聽了,十分不屑的哼了口氣,說道:
“那是因為我們兩個不在,若是我們在這裡,哪還會有人受傷啊!切!”
眾人聽了這話,心裡都十分不舒服,尤其是陳三皮,恨不得出個幾百兩銀子,找些個凶神惡煞的人來收拾收拾他們!
不巧老天這次真的站在了陳三皮他們這一邊,當他們繼續行走了兩天之後,又遇上了一群劫匪。
他自從幹了鏢師這行以來,像這麽密集的遇到劫匪的事真的少見,而且這次遇到的,竟然還是上次的那一批。
只是這次他們的隊伍更加壯大了,從十幾人變成了三十幾人。為首的也從上次的人換了一個更為彪悍的人。
而之前的帶頭人,卻顧不上左肩的傷痛,竟在給為首之人扇著風,伺候的還真是周到啊!
莊意見了,心中有些擔憂,怕對方衝上了就直接找自己報仇。誰知,他這憂慮當真的完全不需要的。
三十多人朝著他們襲來時,常天行和左無痕二人各守一邊。與其他人拉開了很大的距離。
左無痕的兵器是一把巨型砍刀。刀身有一米多長,刀背上鑲嵌了二十三個圓環,揮舞起來圓環相撞的聲音十分有氣勢。
常天行的兵器是兩把一模一樣的薄刃軟劍,平時就收束在腰間和皮帶嵌套在一起,作戰時在別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便突現兩劍在手,當真適合耍帥!
三十多名劫匪見了卻不以為然,竟然來了兩個不知死活的,上次我們只是人手沒帶夠而已,這次我們有三十幾人,還會怕了你們不成?!
然而他們也就只能這麽想想罷了,短兵相接之時,兩名高級執事隻用了十幾招的樣子,便將眼前的一隊匪徒悉數消滅了!
沒錯,當真就是這麽霸道,左無痕的大刀隨手一揮,便將對方連人帶馬斬做了兩截,而常天行的雙劍更是神出鬼沒,一出手便輕取敵人的要害之處。
身後站著的陳三皮和莊意等人都驚呆了,看著他們在一群人中刀光劍影,取敵人首級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這,便是善德門高級執事的本領,這也許還不是他們全部的本領。
作為善德門武林排行榜百名之外的分水嶺和守門人,他們其實是具有能夠登上榜單的實力的。 看來自己要走的路,還是很漫長的啊!莊意輕輕歎了口氣,果然藝高人膽大,有那樣的本事,蠻狠無禮也是有資本的啊!
隻用了片刻,擋在他們前面的障礙便被一一肅清了,再看這兩人,身上卻連一點血跡都沒有。
這代表著,一是他們沒有受傷,二是對方的鮮血也未曾濺到他們身上分毫!
他們二人像是盡情發泄了一通的樣子,神情愉快極了。陳三皮看到他們兩人的樣子,此刻那張能言善辯的嘴也不聽使喚了,只是連著說了幾聲道謝的話!
這二人嗤笑了一聲,又轉頭看向莊意他們三人,竟一個個嚇的都說不出話來了,左無痕對著他們笑道:
“小鬼們,不要以為中級執事和高級執事的稱呼之間只有一字之差,這一個字便是天大的距離,哈哈哈哈哈哈!”
整個隊伍快速離開了這裡,按理說有這樣的實力非凡的人同隊伍隨行,陳三皮他們應該覺得高興才對,但此刻卻沒有人笑得出來。
雖然這兩人在這次危機中解救了他們,但不知為何,他們此刻卻覺得有一種無形的壓力深深的籠罩著自己。
陳三皮步伐中帶著些許焦慮, 看來這善德門的鏢當真不是那麽好接的,若還有下一次的話,回去了要跟大胸弟好好商量才是!
晚飯之後,莊意照常來到客棧的後院中練劍,這一路上日日如此,而且練的東西永遠是那一套劍招十三式。
從在八相陣中淬體以來,自己的身板當真硬朗結實了不少,如今揮出的每一劍,都能感覺到在身體的極限之內,不像之前那般劍招虛浮,身體遲滯。
但這也就說明,自己的進步還不夠大,以這樣的實力,如何才能一步步朝著善德門最深處的秘密走去,他今天的劍練的格外賣力,不知不覺便忘記了時間。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一雙眼睛正在房頂上偷偷的凝視著他,眼神中夾雜著一絲絲的讚賞與嫌棄。
此人正是高級執事中的常天行,他白天問話時便覺得這莊意所有隱瞞,今夜有些睡不著,便在房頂上賞月,便對莊意這小子多留意了幾眼。
原來是已經能發出劍意來了,雖然你有意隱瞞,但你的劍意將兩米外的落葉都切碎,這可逃不過我的眼睛。
用這簡單的劍招都能激發出如此的劍意,倒還真是不錯呢,可是你的瓶頸已經在那裡了,若沒人願意指點,便也就是這個層次了吧!
他看夠了月亮的白,也看夠了莊意的劍,輕輕伸了伸腰肢,回去睡覺去了。
而莊意,卻練了一夜的劍,不知不覺之間東方就已經破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