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意幾套劍法練下來,太陽已經冉冉升起了,他拭去額頭上的汗水,將劍一收,回到了屋內。
這個武俠的世界告訴他,如果不能日日保持進步,那就無法按照自己的意願生存,即便能夠如此,也不一定能自由自在,只不過是增加了一定的機會罷了。
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他剛好看到吳學問一臉睡意的走了出來,精神萎靡不振,便笑著問道:
“小胖子,新婚之夜的感覺可還好?”
誰知小胖子見了自己,便重拾興奮之情:
“老大,看見你真的太好了,沒想到結婚是件這麽累的事,我突然能夠理解父母每天晚上的苦衷了!”
莊意不覺發笑,可笑不過三秒,呂不卻突然出現在了吳學問的背後,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嚷嚷道:
“好啊你!膽子挺大,還敢跟別人告起我的狀來了!”
吳學問趕忙轉移話題道:
“不能,不能夠啊!昨天聽你那朋友說廣場上有一套蓋世神功,要不今天你帶我和老大去瞅瞅?功法學成了,就能替神明他們報仇了!”
呂不的臉上突然露出了難色,看起來很糾結的樣子:
“不是我不想帶你們去,而是那石壁上的功法實在太過邪門了!你二人既然都已經成婚,就應該對自己的妻子負責,別學那些外來的負心漢,為了武功家也不回,娘子也不要了!”
吳學問和莊意對視了一眼,看來兩人的想法是一致的,吳學問大聲說道:
“娘子,被你這麽一說,我和老大就更想去看看了,你也不用擔心那麽多,我天生就懶,學了一套鋪天蓋地、風卷殘雲、神鬼莫測的錘錘三十六式就已經知足了!”
呂不臉色稍微緩和了些,眼神不由得看向了莊意:
“那莊大哥呢,萬一你沉迷於此了該怎麽辦?”
莊意笑著看了看二人,回答說:
“有你們二人在,就我這身板,想留也留不住啊!再說我們也就是湊湊熱鬧罷了!”
“好吧!”呂不點了點頭:“那我就帶你們去轉轉,但是你們一定要把持的住啊!可千萬別走火入魔了!”
三人一行來到了村子中央的廣場上,十八座威嚴高聳的石碑之內,已經坐滿了人,為了這蓋世神功,這些人也是夠拚的了!
當然還有更拚的人,為了學成武功,獨步天下,連少那麽二兩肉也是不介意的!
可是莊意看到石碑中的內容,卻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的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這石碑上記載的功法,居然是他曾經在街邊上買的那本《獨孤的劍》!
再看看開篇的內容,居然也是不差分毫: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他當年為了隱藏自己的武功來源,隨便買來騙別人玩的地攤貨兒,在這裡居然成了絕世珍寶。
鐵狼谷還專門為了研習它而修建了如此氣勢雄偉的廣場,以及十八座巍峨高聳的石碑?!
也許是笑的太大聲了,擾了身旁修行之人的心境,這些人紛紛睜開眼睛,對著他們三人怒目而視,那眼神之中的怒火,分明就是他們心底最為真實的呐喊:
“公共場所,禁止喧嘩,趕緊滾蛋!”
莊意他們三人默默退出了廣場,方才的場合不太適宜開口,出來之後呂不便趕忙說道:
“莊大哥,你剛才在裡面大笑什麽,這麽絕世的功法,你不想學嗎?可就算是不想學的話,也沒理由大笑啊?!”
莊意無奈的撓了撓頭,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才好,總不能直說在鐵狼谷被奉若神明的武功秘籍,在外面卻只要三文錢一本吧?!
於是他沒有回答,而是開口反問道:
“你們谷裡這劍法,是誰弄來的,又是從哪弄來的?”
呂不有些不解,卻還是回答了莊意的問題:
“這劍法是在村子中央的廣場上發現的,十多年前的一個雷雨夜晚,一道閃電劈開了廣場中間的大樹,在樹根位置發現了一口箱子。
那時候我年紀不大,記不清太多細節,但我確實記得廣場上曾經有棵大樹,後來卻又沒了。
那口箱子被挖掘出來之後,人們才發現它居然是全封閉的,沒有任何縫隙,沒有鎖體,也沒有鑰匙孔,村裡所有的鐵匠都被召集過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上面切了個口子。
而裡面的東西,就只有一把純黑色的劍和一卷竹簡,那把劍的名字我不記得了,後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那竹簡打開之後,記載的就是現在石碑上的這套功法。”
莊意聽得一愣一愣的,如此說來這劍譜倒真是大有來頭啊!難不成真的是什麽蓋世神功?可若當真如此,它又怎麽會成為鐵狼谷之外爛大街的小破書?
理解不了, 莊意自顧自的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這裡面究竟有什麽淵源與聯系?
他猛然抬起頭,發現呂不和小胖子都在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便笑著回答道: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這個劍譜我在外面的地攤上見過無數次,甚至我自己還買過幾本來玩,每本只要三文錢。”
這回輪到呂不張大了嘴巴,半天都說不出話來,莊意說的話讓她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難道村子裡視若珍寶的東西,在外面真的不值錢嗎?
這下輪到三個人沉默不語了,他們在回去的路上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還是呂不先開的口:
“要不我們去找爺爺問問,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然而呂不的爺爺聽了莊意的話仍舊覺得不可思議,他喃喃的開口說道:
“為了打開那口封閉的箱子,當年一百多人聚在一起想辦法、出主意,我就是其中之一,那箱子的紋路我至今還記得清楚,絕對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看上去至少有幾百年的歷史了!
而箱子打開之後,一把劍,一卷書,劍是通體黝黑的劍,好似有魔力一般,名字叫做‘止息’,那竹簡裡的東西,確實就是如今石碑上的東西,這些年村裡也沒什麽人進出,更別提、、、”
莊意點了點頭,突然說道:
“如此說來,這劍譜倒真是神奇,若想解開它的秘密,也只能等去到外面的世界之後了,但是老先生,你說的那把黑色的劍如今又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