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終於到了,躺在床上的齊王緩緩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了起來,臉色有些緋紅的熙兒首先映入了他的眼簾。
他微笑著起身,倚靠在了床頭,握著秦夢熙的手說道:
“熙兒,怎麽樣?那個太醫走了沒有?”
看著齊王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秦夢熙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來,分外嫵媚的說道:
“王爺放心吧,方才那胡太醫替您診治未果,愣是嚇得冷汗直流,那模樣真是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嘻嘻。”
王爺聽了也跟著樂呵了起來,笑歎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終於可以在家好好陪著你了,哈哈哈!”
說完,王爺朝著秦夢熙的臉上瞧了一眼,許是方才笑的太過開懷,亦或是旁的什麽原因,此時她的臉紅潤的恰到好處,竟引得齊王的心猛烈的跳動了起來。
他一抖機靈,轉而笑著對面前的秦夢熙說道:
“熙兒,你給我服用這藥該不會有什麽別的效果吧?我怎麽覺得、、、”
秦夢熙的臉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趕忙探起身子問道:
“這、這我沒聽說啊!王爺您現在覺得哪裡不舒服嗎?”
齊王看著她臉上無比擔心的表情,一邊大笑著,一邊將床邊的秦夢熙拉入自己的懷中,嘻笑著說道:
“看把你嚇的,哈哈,我是想說吃了你這神藥,我一覺醒來頓覺神清氣爽,精力充沛,一時間便來了興致!”
說完,他挑逗的在對方的身上蹭了蹭,秦夢熙回頭嬌嗔的責備他道:
“王爺,你這個小壞蛋,熙兒差點被你給嚇死了,嘻嘻。”
金黃色的華麗帷幔緩緩落下,一方小小的天地之間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深宮之內,坐在寶座之上的宋哲宗,聽了胡太醫口中的話,心情卻是焦躁不安,他內心無比煩悶,不停地低語道:
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
過分安靜的冷清,使胡太醫的心中充滿了惶恐與驚嚇,他趕忙叩首說道:
“還望皇帝寬心,老臣這就回太醫院翻閱典籍,與諸位太醫商討對策,一定再最短的時間內將王爺的病醫好!”
宋哲宗無奈的擺了擺手,厲聲道:
“行了,快去辦吧!”
“遵命!”
出了這道宮門,胡太醫才連喘幾口大氣,久久懸著的那顆心也終於放松下來了。
齊王這病倒也真是古怪異常,怎麽連點預兆都沒有,還是趕快去找那幫老口子商量商量吧!
現如今是宮中的那位有多麽焦躁不安,齊王在自己家中就過得多麽愜意瀟灑,他整日膩在秦夢熙的身邊,卻覺得一點都不油膩呢!
好日子過了幾天,宮裡的太醫便又來了,而且這次除了胡太醫,還來了趙太醫、陳太醫、李太醫等幾人,這一回,著實是來了個六堂會診啊!
不管怎樣,一定要把這齊王的病因給摸清楚,皇上身邊的人已經不止一次來催促過了,再不給個結果出來,怕是剩下的日子就只能吃糠咽菜了。
齊王怕事情敗露,這幾天便不怎麽出秦夢熙的屋門,當秦夢熙將多位太醫前來的消息告訴他時,他卻得意的笑了笑,隨後便往床上隨意的一趟。
“熙兒,上次那種藥你還有吧?再給我弄兩顆來,戲弄戲弄這幫老古董。”
秦夢熙對他嫵媚的笑了一下,答應道:
“還有的,王爺放心吧,熙兒這就替您將藥取來。”
說罷,她便轉身離開了床邊,從梳妝台前掏出了一個小藥瓶,在手中倒出了兩粒,又備了一杯茶水,來到王爺的面前。
王爺接過藥丸和茶杯,服藥前對身邊的秦夢熙說道:
“熙兒,這樣玩真有趣,哈哈!”
秦夢熙笑意盈盈的點了點頭,扶著齊王在床上躺好,便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裳,出門迎接幾位德高望重的太醫去了。
幾位太醫來到齊王的面前,看著旁邊滿臉淚痕的絕色女子,不禁都有些走了神。
經過一番輪流診治和商討之後,秦夢熙稍一打眼便看出了這幾人面上的難色,她心中暗暗發笑之時,表面上卻不由得哀傷起來。
淚水不受控般的在她的臉頰流淌、滴下,她哽咽的對幾位太醫說道:
“各位太醫,我家王爺這病、、、可有醫治之法?這一連都好幾天了,真是擔心死人家了。”
聽了這話,身旁這幾位已經顧不上和眼前的大美女搭訕了,他們互相掃視著對方,一個個都心神不寧的樣子。
秦夢熙見無人做聲,反而哭的更加悲傷起來,她伏在王爺身邊,淚水不停的滴落在王爺的床頭,哭的像是個淚人一般,而他面前那個身形消瘦的齊王,卻依然一動不動。
幾位太醫面面相覷, 來回傳遞著眼色,不知過了多久,還是胡太醫先站了出來,畢恭畢敬的對熙王妃說道:
“王妃勿要著急,今日王爺的脈象與上次幾無差別,病情比較穩定,想必是日夜操勞所致。我們這就回去寫幾副安神護心的方子,下午差人將藥送來。”
“那、那熙兒就先替王爺謝謝幾位太醫了!”秦夢熙止住了哭聲,轉而對他們恭敬地應道。
幾位太醫退去之後,旁邊的下人也不在身旁,秦夢熙卻獨自一人走出了屋子,不覺間便來到了花園之中。
在那百花深處,綠葉與花紅影影綽綽,光陰斑駁,有種亂花漸欲迷人眼的錯覺。
就在她蓮步輕移時,另外一個人影卻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正是那善德門八大執事中的“坤“字位孟子路。
孟子路見到眼前的秦夢熙,心中不禁微微一動,先行開口說道:
“娘娘,您今日叫我來此有何吩咐,在下一定不遺余力。”
秦夢熙卻是微微一笑,輕聲道:
“行了,都到這個時候了,便不用再裝下去了。”看到對方那一臉詫異與茫然,她繼續說道:“我早就知道你並不是孟子路了,你帶著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目的,不如我們合作一下,好不好?”
孟子路,哦不,應該說是隱藏在孟子路皮囊之下的唐凌波,不禁啞然失色,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將右手向後背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