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不世出的得道高僧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放眼大千世界,隻存在兩種人,一種為名,一種為利。
而花之澤剛好是前面的這種,對他來說,沒有什麽比花語堂在江湖中的地位更重要了。
雖然他還年輕,父親重病也無法給他經驗層面上的幫助,但經過一夜思考的他,還是決定將董豪手中的三把銀絲軟劍買下來。
天剛剛亮,他便吩咐花語堂的帳房盡快籌錢,什麽現銀、地契、文玩、字畫,通通收羅起來,盡快變現。
當天傍晚時,他便隻身趕往了董豪所在的酒樓,表明他決意重金求劍的態度。
剛剛走進酒樓,店小二待他來到了董豪所在的包間,一進門,花之澤便被眼前所見的景象給震懾住了。
一張碩大無比的皮絨躺椅上,董豪正在大口喝著酒,吃著肉,還一邊與四、五個女子互動。
董豪見了花之澤,便端坐起身,讓身邊的女子都退了下去,眼下他已經帶著幾分醉意了,大大咧咧的先行開口問道:
“哦,原來是花老弟,昨天那件事考慮的怎麽樣了?”
花之澤微微低頭,然後轉而笑著說道:
“董兄,你手上的三把劍我都要了,只是、、、”
董豪原本微笑的臉上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以為對方要還價,便冷冷的說道:
“只是什麽?!“
花之澤知道這姓董的不缺錢,怕他誤以為自己要討價還價,便急忙說道:
“只是湊夠這一百萬兩銀子,可能還要上個三、四天,事出突然,實在有些措手不及。“
董豪一想,比自己計劃的時間多了兩天,不過這杭州真是一個好玩的地方,這裡的女人像水一般溫柔,多待上兩天倒也無妨。
他心中雖然春心蕩漾,但外表看起來卻仍是一副冷峻的模樣,只見他歎息著說道:
“這樣、、、那好吧,這銀子你要盡快湊齊,而且我只要銀票!“
“沒問題。“花之澤聽了這話心裡也是松了口氣,只是當他聽到對方說出”只要銀票“四個字時,總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可是一時間卻想不起來了。
他剛松了一口氣,結果董豪的聲音又在他的耳邊響起。
“花老弟,這酒樓中的妹子甚是不錯,質量很高,要不一起喝兩杯?“
花之澤有些尷尬,額頭上也冒出了汗水,連連拒絕道:
“謝董兄好意,只是今天不太方便,我還要回去籌備錢兩。“
董豪倒也是不客氣,直接笑著說道:
“行,那你就先走吧,待會姑娘們等急了我可招架不住。“
花之澤退了出去,將門輕輕關好,暴發戶的生活,果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
只是他有些不解的是,這董豪既然如此有錢,又不是江湖中人,怎麽會和這銀絲軟件扯上關系呢?
四天后,董豪持著百萬兩銀票的巨款,乘著來時的馬車出了杭州城,朝著西北方向離開了。
花之澤一人偷偷躲在密室中,十二把閃閃發亮的銀絲軟劍整齊的擺在桌面上,他小心翼翼的取出了每把劍中的古家劍訣。
事到如今,他終於可以毫無障礙的修煉這古家劍法了,如今所有的劍訣,他缺的就只有第十三頁了。
他通過劍訣中的文字判斷,這第十三頁中應該沒有涉及到什麽重要內容,頂多就是講了些注意事項之類的罷了。
他不禁仰面歎息了一聲,屬於花家的黃金時代終於要到來了,從今以後再也沒有江南四大劍派這樣的說法,有的只是我花語堂稱霸江南,一枝獨秀的非凡地位。
密室的門緊緊的關閉著,花之澤就在這封閉的世界中開始了古家十三劍的修行之旅。
半月之後,渭州城中心地帶的一處豪宅之中,一個身著華服,方頭大臉的人風塵仆仆的回到了家中,此人正是與花之澤交易銀絲軟劍的董豪。
在大廳之中,還有一位滿頭白發的老太太和一位年輕貌美的婦人。
這老太太雖然身著素錦,但不管怎麽樣打扮,也掩蓋不了她曾經的飽經風霜,而且,她的右眼明顯有些不靈光,看東西時只能微張著。
而那位婦人則是一副賢妻良母的打扮,看起來淳樸自然,眼神中盡是見到夫君時的激動與喜悅。
董豪往大廳中的椅子上一座,喜悅之情就像刻在了他那張方臉上一般,收都收不住,他將頭湊到老婦人的耳邊,輕聲說道:
“娘,我這次出去又賣了三把劍,真想不到竟然有冤大頭願意出一百萬兩銀子來買這些劍,哈哈。“
老婦人先是一笑,隨即眼角上閃過了一些不安,她在乎的不是這些錢,而是擔心她手中僅剩的最後一把劍也會被孩子拿出去賣掉。
這最後一把劍如果也沒了,她與那個人之間的所有聯系便都斷了,一點念想便也沒有了。
“柱兒,這銀絲劍你已經賣了四把了,現在咱們也過上好日子了,你也娶了這麽好的媳婦,該知足了。“
原來這董豪並不是他的真名,而是他為了與花之澤交易而取的化名,他的本名叫做鐵柱兒,他的娘親叫做鐵娘子。
上次將劍賣給花之澤的那個頭戴鬥笠的男人,也是他故意扮出來的,他現在的財富和富貴的生活都是靠著銀絲軟劍換來的,如若不然,他還在渭州城外的窯洞裡面啃著窩窩頭呢!
鐵柱兒有些不耐煩的回答道:
“你是不是還要說讓我珍惜現在,尋一門體面的生意經營下去,再抓緊和芬兒生兩個大胖小子給您抱抱?“
老婦人聽了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起頭來,畢竟人上歲數了,孩子不能常常留在身邊,有個孫兒孫女的伴在身邊也是一種幸福。
這話一出,旁邊的兒媳婦趙玉芬的臉都紅了起來,她又何嘗不想與夫君共同養育個一兒半女,可婆婆還不知道,她這寶貝兒子常常回家很晚,夜不歸宿更是家常便飯。
鐵柱兒在大廳待了一會,便起身要出門去,臨走前對著亭亭玉立的芬兒冷冷的說了一句:
“好好照顧咱娘,下午會有醫師來替她看眼睛!“
趙玉芬微微點頭,溫柔的說道:
“知道了,相公請放心。“
“嗯!“
鐵柱兒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門,迫不及待的朝著他朝思暮想的老地方跑去。